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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接吻还是别的…… 一切都从书上学来。 曾经,对于还是个学生的阿克塞尔而言,接吻本也只是表达忠诚与情感的一种方式。 一项需要熟练掌握、却可能并不会使用的技能。 但在成为领主后,虫母治愈他时,当他意识到与他接吻的人是他的心上人,虫母大人。 渐渐难以自抑地,在少年的冷淡中愈陷愈深。 阿克塞尔偏偏爱上了全虫族最尊贵的存在。 虫母,国家的统治者。 对方的冷漠无情比起阿克塞尔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难以接近。 他们间是驯服者与被驯服者的关系。 雄虫第一次遇见让他动心的人。他尝试追求,讨好,遵循身体本能的求偶,然而对方始终若即若离。 少年被雾气蒙着似的恹恹表情,皓白的被雄虫握在掌心的躯体,如同一束邪恶月光,美丽又危险。 让阿克塞尔感到无力的是,虫母似乎永远无法意识到旁人正向他求爱。 虫母不明白这些是什么含义。即使在繁衍期。 少年虫母对这方面堪称毫无经验,年少时缺乏传统的雌虫性-教育,成为虫母后也对此不甚在意。 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事。少年虫母冷酷残暴的外壳下,内里却像张白纸。 阿克塞尔很清楚他这一点……就连繁衍期他们彼此交融,在骤然感受到自己过于难以忍受的、濒临边际崩溃的反应时,少年虫母都会误认为这是自己将要失禁的前兆,急促喘息着,然后扼着雄虫的脖子,命令他们滚。 蹙着眉的苍白脸上,少见地显出点血色。 失控的神情很少在虫母身上出现。 虫母用信息素治愈虫族。 在体-液中,在眼泪、血液与唾液中都含有信息素。 然而,虫母的身体是尊贵的,不能用他的血液来治愈低贱的雄虫。 他是不会为谁落下眼泪的。虫母极少显露出情绪,也不会流泪。 一个吻。一个治愈雄虫的吻。 治愈过阿克塞尔,也治愈过旁人。 虫母是永远不会单单只为任何一人驻足的。 那如果他被人困住呢? 被人困在巢穴中,在狂热的气氛中被雄侍们圈握住小腿,无法离开,任凭摆布,超过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快·感阈值,再也没办法呵斥雄虫滚开。 这样的事,本该不会发生在虫母身上的,即便虫母如今没有信息素,少年也时常给人以无法抗拒的上位者的阴冷感受。 但谁又说得清楚,之后会不会变成这样呢? ……危险的想法。 或许虫母会像当初一样,毫不留情地用枪杀死对他心怀叵测的雄虫。 阿克塞尔腹部的伤就是结果,虽然虫母又喜怒无常地治愈了他。 - 战争从未停止过。 虫族本就是好战的种族,在现任虫母的统治下开疆拓土。 系统终于明白,他主动找上的虫母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在意识到自己的话无法干涉对方的决定后,渐渐的,它便也只能心情复杂地旁观这个世界中人们的生活。 ……包括因时空混乱而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位“穿越者”雄虫。 系统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乱子,只好暗中观测着雄虫的一举一动。 雄虫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半死不活的存在。但为了防备他那种凭空出现的本领,他几乎是全天都被人严密地监视着,锁在牢中,奄奄一息。 系统瞧着瞧着,便暗自心惊。 它曾在它的世界中见过如何饲养家禽,小鸡孵出后会先检验性别,雄性的鸡仔被丢入绞肉机作饲料。就如同这个虫族社会中,无用的雄虫也会被舍弃处死。 在“原著剧情”中,男主们的存在便是为了推翻这种社会。 但在亲眼所见后,系统的心情反倒复杂了起来。 ——在这个不同于人类的虫族世界中,雌尊雄卑真的是封建特权吗? 生理构造却决定着只有雌虫才肩负着生育职责。系统想,若是如同那个“穿越雄虫”所在的雄虫被追捧的世界,才是真正扭曲、违背常理的。 雌虫的生理构造决定了他们至高无上的社会地位。 在虫族社会中,浓烈的情感少的可怜,一切以利益优先,以种族至上。 就如同虫母本人,他为虫族创造价值。 他为虫族带来统一,强盛,和宇宙霸主的位置。 少年虫母时常让人感受到他身上存在一种冷静的自毁倾向,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只是统治虫族的这份责任在推着他向前走下去。 他不信任旁人,周身弥漫着致命的危险与吸引力。 他不因情感偏袒任何人。他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留恋的东西。 就连系统发自内心地认为,虫母不可能会爱上谁。在这个失控的故事中,在这个连它也难以预测结局的世界中。 或许早在原著,早在少年出生那日,就诞生了一个孤独的灵魂。 一个性格冷淡、却又意志强烈的清醒灵魂。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首都星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道加急军报打破。 消息传来时,虫母正立于训练场边缘,无声地抱着胳膊,注视着雌虫幼崽进行射击练习。 幼崽持枪的手尚不稳,呼吸也略显急促,似乎是有些紧张。 他俯身,极其迅速地,冰凉指尖轻托住对方手腕:“手要稳。” 声音惯常的没什么起伏,动作却极具耐心。 指尖微动,幼崽屏息扣动扳机。 正中靶心。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步履匆匆地靠近,声称有要事要禀告。少年虫母未回头,只抬手揉了揉幼崽细软的发顶,示意练习继续,自己则转身向外走去。 刚走出拐角,侍卫便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因急促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人,边境星系遭遇突袭,伊利亚将军重伤……在生死边缘游走。” 虫母垂着眼睫,凝视着,那张总是缺乏情绪的苍白面容,极轻微地蹙起了眉。 “重伤?”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直,听不出喜怒,仿佛陷入危险的雄虫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虽然伊利亚不久前,还是人尽皆知的虫母身旁的受宠的新贵…… 伊利亚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因此才更让人觉得诧异。 不知其中有没有帕特里克的手笔。卡洛斯的行踪也尚且未确定。 接二连三的,在他恢复记忆后,产生了如此多的巧合与谜团。 或许是战争将要爆发的的前兆。 系统忧心忡忡:【原著中倒是没提及这样的事,男主们该战无不胜才对。】 但现在,男主们怎么成了被反派玩弄于掌心的角色……虽然即便是系统也承认,虫母的确对人很有吸引力。 边境遇袭,军部因此临时召开了紧急会议。 虫母位于主座,漫不经心地环视着众人争论,一言不发。脑海中的系统则正绞尽脑汁、好话说尽地劝他去救伊利亚。 “边境局势已经失控。” 阿克塞尔的声音沉冷,旁人不再说话。纷纷望向位于主位的虫母,“请您下令。” 大规模战争一触即发。身为宇宙霸主,虫族自然不能容忍异族再三挑衅。 先是邻近星系,而后是边境星,下一步呢?虫母所在的首都星吗? 阿克塞尔无法容忍这样的事。 众目睽睽之下,少年虫母单手托腮,似乎是在思忖。 良久,虫母开口,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亲自去。” …… 虫母亲征的事,在历史上的确曾出现过几次。 在清理虫族内部的割据混乱时,在抵御异族的战争中。这仅有的几次,都意味着危险存在。 虫族无法容忍自己不能保护虫母……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昭示了他们的无能。 但虫母的冷硬性格和脾气,他做出的决定,旁人都劝不动他。 出征前的准备,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按照虫族的传统,每次在大型战争的出征前夕,当代的统治者都要去虫族母树下祈福。 那里是虫族的禁地,虫族最核心的区域。 几十米高的母树,树荫洒下来,少年虫母将手掌放在树干上,静静感受着其上的生命力。参天的大树将他的身躯对比的那样渺小,衬得他更加清瘦单薄。 虫母依照传统食用圣果。果实血一样的颜色,外形如同苹果一样。 他将其捧在手中,端详片刻,咔嚓一声咬下去。 很甜,味道也和普通果实差不多。 阿克塞尔在远处等他。一见面,就发现少年正面无表情地一口口咬着手中果实,侧腮微鼓,与他平日时的冷酷形象迥异,倒是很反差。 阿克塞尔也总觉得,他某些时候单纯到甚至有些像孩子,小孩子心性。 这里有几级台阶,按照礼数,阿克塞尔三两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搀扶他。 但少年却径直越过他身侧,步伐不停顿,衣摆翩翩。 ……被无视了。 摊开的掌心上却忽然传来触感。 阿克塞尔低下头,只见自己的手掌心被少年敷衍地塞了个没咬干净的果核。 这是给他的礼物吗? 果核。 普通果实的味道。 临行前,虫母与幼崽进行最后道别。 雌虫继承人幼崽站在原地,扯着他的衣襟,不愿他走的模样。 少年虫母耐心地抚过虫崽的头顶,在阿克塞尔与一众侍卫注视下,俯身,他俯身,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印在对方的额头上,蕴含着祝福意味。 “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他低声说道。 少有的温情时刻。不止是阿克塞尔,连远处的侍卫们都面露惊讶。 虽然虫母对继承人格外看重,但却很少做出这样的事来。 系统看的啧啧称奇。 少年虫母转身,向军舰走去,冷风刮着他过于宽松的黑风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了这些。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为什么? 在抚摸对方的头顶,与雌虫幼崽的那双澄澈眼眸对视时,虫母少见地产生了一瞬的恍惚。 这个场面,仿佛多年前边境星上的一对兄弟。 多年前,也曾有人这样轻抚他的发顶。 - 铺天盖地的舰群,密集得让人恐惧,如同倾巢出动的蜂虫。 但这远非虫族真正的全部兵力。虫族内部根深蒂固的尚武风气,从不缺乏善战的士兵。 虫母御驾亲征,并未先直奔边境,而是同士兵们一同前往战火纷飞的邻近星系,这给了随军与驻守的士兵们极大的鼓舞。 原驻守在此处的卡洛斯不知去向,帕特里克带人加入了此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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