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段居予回应他。 没有流鼻涕,没有头疼,除了有些疲惫外,第二天的安哑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他身上穿着和睡前不一样的衣服,自己却对怎么换上的没有一点印象,只感觉做了一个很累的梦。 吃过午饭后他已经精神很多,拉着段居予要去楼下盖雪房子,段居予拒绝了和他一起去,也拒绝让他单独去。 “你昨天还在发烧。” 安哑粘着他,一再向他保证今天不会再出事,并一口气搬起三个凳子表明他身体很好后,说:“我就是想让小雪人也有家。” 段居予,拒绝了陪安哑一起去,也拒绝了让安哑自己去之后,本人拿着铲子下了楼,盖了个工工整整的雪房子。
第25章 残留 段居予说30号是除夕,人类的新年,亲人要团聚的日子,安哑一边把段居予手腕上的表摘下来,一边问他:“我们从没有分开过也是团聚吗?” 表很快转移到安哑手里,段居予的手不再被安哑托着,在半空中没了依靠,径自垂落下去,“这不是一件事。” 段居予留下一句意义模糊不清的话,安哑本就随口一问,也没有再追究。 “摘我的表干什么?” 安哑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你做饭的时候我下去看了小雪人,它的眼睛和嘴巴都不见了,你那一半手臂上的表也没了,我要把它重新装扮一下。” 当时看到雪人被破坏成这种样子时,安哑远不像现在冷静,他失去的不只有雪人,还有珍藏许久的亮晶晶。 不过他不想让段居予的样子遭到破坏,待在雪房子旁站了半天,决定把段居予那一半的身体复原。 “所以摘我手上的表?” “对啊……”安哑有些心虚,他的小宝库里不是没有表,但他舍不得,再掏出一对袖扣装饰段居予那一半的雪人就够了,理由他也已经想好,“雪人的那一半是你,当然要用你常戴的表啊。” 段居予无法反驳,亲手把那块表戴在了雪人的树杈胳膊上,然后在第二天永远失去了它。 安哑真的生气了,挂上的东西再次消失,可他舍不得再动小宝库,他心里也清楚,这些东西一定是被谁拿走了,再放上去的话还是会消失。 对此他愤愤不平地和段居予说:“我们还给小雪人做了房子,那这里就是它的家,怎么总有人去别人家里拿东西?拿掉它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有没有问过它的意见,小雪人又不会说话,怎么可能会同意?拿走东西的不会想到小雪人会痛吗?不会想到……” 安哑拉着段居予抱怨了很长时间,喋喋不休的段居予连话也插不进去,差点真的相信安哑有强大的共情能力,还反思了自己是否太过冷漠。 直到安哑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趴在他怀里时,他还对安哑转换过于快的情绪有些愕然。 “……段居予我的小宝库都快空了,怎么把我的东西都拿走了啊……呜……” “谁拿的快还给我……呜……肯定不会还回来了……” “……我要去踢他们屁股,把他们屁股踢开花……呜,怎么办,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我们的雪人也坏掉了,我打算等它融化就把东西拿回来的,怎么都不见了啊段居予……” “……好讨厌……”安哑把眼泪鼻涕都糊在段居予怀里,搂着他在坏掉的雪人旁大哭,路过的人还问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段居予连忙摆手说没事。 无论段居予怎么劝说都没用,安哑软骨头一样搭在他身上,他只好把安哑整个抱回了家。 “不哭了,会还回来的。”段居予把他放到沙发上坐着,却因为安哑抱他抱得过紧,他们一起被带倒在了沙发上,他只好胳膊肘撑着沙发靠背,尽量不压到安哑。 “不会还了。”安哑说出自暴自弃的话,把脸埋在段居予怀里不肯出来,仿佛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段居予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安哑的心智绝对成熟了段居予可以保证,起码拥有一个高中生的心理年龄,一直平静地相处着,突然遇到了大哭的安哑,段居予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安哑是一只很简单的乌鸦,虽然行为和想法有时会很难理解,但吃饭的时候偷吃段居予的饭,抢走段居予的饭,新买来的饰品当天晚上就进了他的小宝库,以及为了想要的东西耍一些令人无奈的小把戏,段居予都清楚。 他只是一只简单的乌鸦,心疼自己的宝物,稍微有点小气就是了。 安哑眼睛都哭红了,段居予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片,外面的太阳晒了一天,暖和的阳光把雪人最后一点残躯也融化掉,只剩下即将塌陷的雪房子。 晚了会时间,红色的灯笼被高高挂起,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喜庆的对联,安哑学着样子,翻出一张红色的纸,在上面写着:谁拿小雪人眼嘴表了,请还给安哑。 一把贴在了段居予早就贴好的对联上面。 段居予在门前站了会,把它撕了下来,在安哑哀怨的目光中说:“东西被还回来了。” “真的?!” “嗯,在雪房子里。” 安哑立马窜下了楼,真的在雪房子里找到了两块表、两对袖扣和一个领带夹,他却没有很开心。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安哑低落地说,“这根本不是同一块表,是不是你放在这里的?” ! “……嗯。”段居予承认道,气氛不太好,他担心安哑像上午那样大哭,又说:“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我再给你买,还有新年礼物,你期待吗?” 在这里转移话题并给予惊喜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安哑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 “新年还会有礼物?”语气中隐隐有了期待之意。 “有,礼物在你房间里,原本想晚一点再告诉你。” “我期待!喜欢,现在就想看。”安哑收起了沮丧的表情,也把段居予放在这里哄他开心的饰品都放入口袋,推着段居予进了电梯。 还没看到怎么能说喜欢?段居予开始担心礼物达不到安哑的预期,迟疑地应了句好,又补充道:“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 他说话时看向安哑,这才注意到安哑在发呆,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安哑回了神。 “咋了?”安哑说。 段居予只好再重复一遍,“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礼物。” “我会喜欢的。”安哑把手伸入段居予的口袋取暖,他面朝着紧闭的电梯门,微微摇晃身体,好像一个享受音乐的演奏家,他悠悠哉哉地说:“我第一次过新年,还能收到礼物,和你一起堆雪人也很开心。” 说到这安哑顿了一下,强调道:“但是东西都没了我不开心。” 手指在口袋里相触,共享对方的体温,安哑又在喋喋不休了,段居予被逗笑,忽地意识到安哑的话跟之前相比变得多的多,他们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安哑的话转了一大圈又说回来,“其实我都会喜欢,就算段居予你没有给我送礼物我也喜欢你,和你待在一起我就觉得开心了,这样的话……” 安哑没有说完,静止住像在思考什么,段居予下意识追问留下的空白,连安哑话中掺杂的喜欢都忽略掉,忘记纠正。 “什么?”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他们却都站在原地,安哑刚好找到了可以形容的词句,拉着段居予像雪地中玩闹的伙伴,他后退,段居予前进。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段居予听见安哑说:“你就是送我的礼物,其他的都是附带品,我现在,在期待着礼物之外的附带品。” 所谓的附带品是一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六方桶状,没有经过切割,安静地躺在丝绒礼盒里,却热烈的像凝固的火焰。 安哑对发亮的宝石根本没有抵抗力,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评价成附带品的东西,把“礼物”段居予晾在一旁。 “它好漂亮。” 段居予的声音从身侧包裹过来,和内敛的红宝石一样稳重,“如果想要它做些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安哑看上去很兴奋,一把搂住段居予的脖子,下巴自然靠上去,肌肤相贴,一瞬又分离,“好棒!” 欢呼的声音震在耳边,段居予并不觉吵闹,而且安哑很快安静下来,这不符合他的作风,段居予就在意了些他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安哑收好附带品,皱眉想了会,然后和自己说了话。 “你想要什么礼物?” “嗯?” “我不知道今天要送礼物,都没有准备,我现在又想不出来送你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帮你找。” 回送礼物?段居予没有什么想要的,也没有特别喜好,这样想来安哑也想不出送他什么简直再正常不过。 他也不能说安哑本身就是他收到的礼物,太过肉麻,也不符合实际,他只是照顾安哑,这是他的承诺,说出那样的观点有悖逻辑。 他蓦地又想到安哑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早就错过最佳纠正时间,再挑起来又是一场风波,只把这当作安哑还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言。 “没关系,不用送我。”段居予说。 这遭到了安哑的极力反对。 “那怎么能行?我会送你的,但是礼物一定要今天给你吗?今天我可能找不到,过两天给你好不好……” 安哑看上去很认真,段居予担心他真为这件事情纠结许久。 “那帮我戴上表吧,算送我的礼物。”段居予抬起手腕,是安哑上午把表从上面取下来的那只。 空荡荡的裸露的皮肤悬在眼前,安哑不解,“你只要这个吗?” “嗯。”平静的声线像厚重的雪,安哑心里冒出一丝痒,很快又消失不见。 “好吧。” 安哑没有额外坑段居予的表,十分大方地从口袋里掏出在雪房子里拿到的那块,离段居予更近了些。 表盘被紧贴在腕骨后方,惊心的凉传至大脑,段居予看到安哑的手指搭在他跳动的脉搏处,清脆的咔哒一声,表带扣合上,安哑轻轻拨动手指把表盘拨正,随即带着他所有的温度撤离段居予的手腕。 “好了。” 段居予收回那只手,垂落在腿侧,手腕还没适应手表的冰凉,残留着安哑握住他的感觉,段居予把手虚虚地握成一个拳头。 “谢谢。”段居予说。
第26章 家里来的新兽人 段居予给宋袭知打了电话,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宋袭知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喜,“你有消息了?” “没有。”段居予只说了两个字,下一秒手机就发出一连串电话挂断音,他看着上面“通话已结束”五个大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给谁打电话?”安哑凑过来看他手机屏,通信记录上显示“小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