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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居予:不用。 段居予:你先休息。 安哑:我不困。 段居予在三十分钟后回来,给安哑带了他喜欢的甜品,陪安哑吃时,他说:“下次不用等我,我有工作,会很晚。” 安哑拿着勺子在蛋糕上戳来戳去,最后点头说他知道了。 他以为听话能够留住段居予,结果第二天段居予说他又要出差一段时间,这次是七天。 “这么久吗?”安哑问他。 “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需要就和我说。” “怎么和你说。”安哑不满道:“你又不在家。” 当时他认为自己很不听话,在和段居予表面平和却又令人心慌的关系中,他低着头说的这些话。 余光中,他看到段居予的手抬了起来,却没落到他身上,毫无意义地摆正了放在架子上的摆件。 “发消息给我,或者告诉阿姨,我会知道的。” 兴许是每隔三天段居予都会给他打一次电话,安哑后来也没多做抱怨,甚至变得温和了些,在段居予再次回来时,他还主动帮段居予脱下了外套,亲自下厨做了晚饭。 睡前他轻轻地打开了段居予的房门,如果是之前他会毫无顾忌地进去,现在只站在门前,等待段居予喊他进去。 “有什么事?” 段居予这样问他后,他就推门走到段居予面前,试探着牵住他的一根手指,仰头看着他,说:“不要再走啦,对不起。” 仅剩一人的房子里,安哑更多的时间都用来发呆,他想段居予经常离开可能原因在他,道歉和好的话,要和段居予在一起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也没关系。 他眼睛亮晶晶的,认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和妥协,段居予没理由不接受。 段居予说:“我有工作要做。” 安哑说:“我知道。” 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段居予打破沉默,“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用道歉。” 安哑不认同段居予,但他觉得现在也不应该提起那件让两人变得这么尴尬的事情,于是他睁大眼睛看向段居予,下唇有明显地挤压,嘴角微微向下。 僵持了一会,安哑感到手心蓦地一空,残留的触感逐渐消散,很快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段居予的手抬至他的眼睛上方,在他的脑袋上很轻很轻地拍了下,仿佛是一场错觉。 段居予没有对他的请求做回应,语气温柔道:“去休息吧。”第二天就又离开。 这一次离开的第三天,安哑没有接到段居予的电话,他主动打过去,电话响了近一分钟却没人接,又只好挂掉。 阿姨照常来做饭,安哑最近食欲不好,吃的很少,空闲的时候就去做题或者盯着和段居予的聊天框发呆,他问阿姨:“段居予联系过你吗?” 阿姨尴尬笑笑,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联系过,并让安哑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安哑敷衍地嗯了声。 隔天安哑吃的东西依旧很少,他只是没有胃口,没想到能因此接到段居予打来的电话。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胃口?阿姨说你最近吃的很少。” 听到段居予声音的时候,安哑差点流了眼泪,鼻尖泛上一阵痒,像有温热的暖流被倒灌进去,害嗓子里也一片堵塞。 “你怎么不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了?”安哑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段居予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安哑自顾自接上话,“不好。” 他提高了点声音,埋怨地,发泄地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段居予在电话里说他晚上就会回家,安哑一直坐在玄关,像只乖乖等主人回家的可怜狗狗,以为保持美丽就不会被丢掉的毛绒玩具。 推门进去时段居予明显愣住了,屋内没有开灯,开门时感应灯发出暖黄的灯光,正面照亮安哑的脸,往后是黑漆冷清的房间。 他神情冷肃,连鞋子也没换,走到安哑前面蹲下,安哑的眼神里带着怨怼,什么也没和他说。 他们对视了一会,段居予错开目光,拉住安哑的手站起,垂下的手臂随着与段居予相交的那点抬起,安哑还是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段居予就又蹲下来,松开安哑的手,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用了点力气把他抱站了起来,又找来拖鞋放在他的脚边,为他穿上。 “我不喜欢你了。”段居予俯身抬起安哑的脚时,听到安哑的声音回荡在他头顶。 段居予嗯了声,站起来,对安哑说“回房间吧”,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安哑迟迟没动,段居予从他身边走开,安哑又说了句,“一直住在这里吧。” 段居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声好,又抬脚离开。 安哑这两天的精神都高度紧张,除了学习,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盯紧段居予又不被他发现。 段居予难得在家休息了两天,虽然总是窝在书房很少出来,不过安哑会拿着习题,故意去书房做,这样段居予就没理由让他出去。 周六上午,安哑早早起床,在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段居予心里一沉,他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并默默决定明天要起的更早一些,尽管是周末。 段居予准备了早饭,饭桌上,安哑边吃边在沉默的氛围里想可以和段居予说什么。 原本想说他过两天有一个重要考试的事情,为今天一天段居予在书房时,都能黏着他做铺垫,又没来由心慌起来,害怕段居予今天会出门,这件事会成为他跟随段居予的阻碍,最终没说。 他又想到他的新同桌,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和人聊天时会让气氛热腾起来,很有意思,可他觉得自己传达不出那份喜悦,讲不好的话和现在对比起来又显得滑稽,想到这里反而让自己更低落。 要不然说说最近和闻倚书见面的事?安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时闻倚书骂了段居予很多,安哑挑不出什么好话来当做分享。 安哑恍惚地想,以前都聊什么来着。 “明晚有个宴会,你想不想去?”没想到是段居予先说了话,安哑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啊了声,又说:“你去吗?” “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那我要去。” 段居予应完好就不再说话,安哑会忍不住瞟向他,用喝牛奶来掩盖。他想到了说什么,就把牛奶放在了桌子上。 “我最近成绩还挺好的,测验的排名都很高。” 段居予吃好了,放下餐具,“我知道。有没有想要的奖励?” 安哑注意着他的动作,“你怎么知道的?” “……老师会通知我。” “哦。”安哑也放下餐具,“下次不要让老师通知你了,我可以告诉你。” 段居予让安哑好好学习,没说其他。 周日下午,段居予为安哑准备了一套西装让他换上,几分钟后,段居予房门被敲响,门口站着拿着领带的安哑。 领带在半空中悠悠晃着,晃到段居予面前,安哑仰着头,眼神逃避着,有些傲娇地说:“我不会弄。” 实际上他的手机里,浏览器的搜索记录中,领带怎么打的词条还没被清除。 段居予无言接过领带,表情淡漠,没有看安哑,领带从安哑的脖子后面圈过来,细碎的痒意令他非正常频率地眨了好几次眼睛。 段居予声音低低的,萦绕在安哑耳畔,“这样向后绕,再向外绕一圈,向后,再这样,穿过来。” “学会了吗?”段居予的手打好领带后就收回。 安哑感受到身体里窜出的热,向上蔓延,红了耳朵,他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一动不动,读心在这里没有用处,他只能用猜测判断段居予是否发觉了异样。 “走吧。” 毫无波澜的声音,还好,段居予似乎没有发现。
第36章 乱跑什么 段居予没有自己开车,叫了司机,和安哑并排坐在了后座。 很快到了地方,宴会厅有些吵闹,段居予刚进去就被一个大叔喊住,两人自然交谈了起来。 安哑觉得无趣,不喜欢这个大叔,下意识拉住了段居予的衣角向后站了站。段居予偏头看过来,安哑低着头没看见。 “安哑。”段居予叫了他一声,他立刻抬起头,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很乖地用疑问的语调嗯了一声。 段居予挪开半个身体,将他暴露出来,向大叔介绍,“这是安哑。” 大叔反应过来似的,哦了好几声,大手往后一拍到一个男生的肩膀上,大方笑着说:“这是我家小儿子。” 他又扭头对他的小儿子说:“高述,你们一起玩儿会吧。” 安哑看向段居予,想让他看出自己眼里的不愿意,他不想离开段居予身边,但段居予就像没看见似的,还告诉他要玩的开心。 高述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下一杯酒,询问安哑是否需要,安哑没心情,但那个杯子宴会上的人几乎人手一杯,段居予手里也有,他就跟着高述也要拿一杯。 可他手刚伸至半空,一杯饮料就进到了他手里,他以为是段居予过来了,结果不是。 那个塞给他酒的服务生指着段居予的方向说,是那边那个先生嘱咐的。 安哑没说什么,也没再拿酒了,接过饮料抿了一口。 高述挺安静的,和安哑又是第一次见面,按理说安哑没理由讨厌他,可他确实没控制好情绪,根本不想说话,老是偷看段居予,害怕他一不小心就不见了。 突然涌过来一堆人,把高述和安哑围在中间,吵吵嚷嚷的,还和安哑说话,安哑嗯嗯的回着,从人挤人的空隙中再看段居予的方向,段居予却不见了。 他从空隙中挤出去,四处张望,后面的人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回答,氛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高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拉着他的手腕带他到别的地方坐着,安哑不想坐,高述说:“你找段先生吗?他可能和我爸在一起,过一会儿会回来的。” 安哑就坐在了高述对面。 高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液体的颜色和安哑的大不相同,安哑把手里的杯子往高述杯子旁边一推,两相对比观察了起来。 “你想尝尝吗?”高述问他。 安哑起了心思,凭什么段居予又不搭理他又要管着他? “我想尝。”安哑说。 高述又拿了杯酒精浓度低一点的酒递给安哑,安哑拒绝了,指着桌子上高述的杯子说:“我只想要这个颜色的。” “度数高一点也没关系吗?” 安哑根本不清楚度数高低的区别,点头答应道:“没关系。” 淡黄色的酒倒入口腔,安哑含了一会,又找了个垃圾桶吐了出来。 “难喝。”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总结道,并拿起饮料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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