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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那可要比这还早,我记得,在您还是州议员的时候,他就经常过来了。” 这本该是白第一次来这里才对……怪不得,他看起来对这里那么熟悉。州议员……那差不多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在医生看不到的背后,Silver的手指悄然攥紧。白到底是谁?五六年的时间,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白的存在,但白却像个幽灵一样渗透着他的生活。 幽灵……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像个幽灵。 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后背发冷。他并不是毫无猜测,只是……他不敢细想这其中的可能。 笃笃笃,由远及近传来节奏分明的脚步声。Silver稍一偏头,就看见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安德鲁先生?”他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安德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你的母亲出了点状况,我正好在这附近,就顺路过来看看。她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 安德鲁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的小窗。屋内白正耐心削着苹果,Silver的母亲笑容舒展,神态恍惚却罕见安宁。 他似是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略一挑眉,“是他?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和他走得这么近?你就不怕他怨恨你?” 一阵恶寒像Silver袭来,“什么意思?” “你竟然真的没有认出他么?也对,他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变化实在太大了,过了这么多年,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他是……”Silver喃喃道。 此时此刻,那些Silver刻意选择忽视的真相都被血淋淋地撕开。 “没错,他就是在「鸢尾游戏」中,和你一起活到最后的那个孩子。” 被你亲手「杀死」的那个孩子。 医院的灯惨白,有什么冰冷、粘腻的东西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它沉默着,潜伏着,悄无声息地扩张版图,然后终于吞噬他,将他这具皮囊据为己有。 是啊,明明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你就觉得熟悉了。那个时候的他很无助、很可怜,可是这并不足以让一贯冷漠的你动恻隐之心。如果不是出于深埋于心的罪恶感,你又怎么会有那种反常的举动。 如今得知他的真实身份,那些深埋于心底的不安都有了源头。哪有人会甘愿给「杀死」自己的人当狗,所以那些乖巧温顺果然都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他到底在抱有些什么期待呢。 他勉强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失态,“我竟然才知道这件事。安德鲁先生把这样一个人安插在我身边,可真够处心积虑的。”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安德鲁道,“我和他可不是上下级关系,所以,你要怎么处置他,我可管不着。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你能帮我解决掉他,那我也算得上乐见其成。” 白甚至不是安德鲁派出来的。 「如果我来到你的身边,仅仅只是为了你呢?」 为了他……为了向他复仇吗? “那我可真的得考虑考虑要怎么处置他了。”Silver的声音出口,竟平稳得可怕。 安德鲁似乎满意了,轻轻颔首,又公式化地安慰了几句关于他母亲病情的话,便转身离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病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清晰地框住了里面的景象——白微微侧着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这画面曾经让他感到片刻的松弛,此刻却只觉毛骨悚然。一股暴戾的毁灭欲猛地窜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揭穿他,立刻,马上。 他强压下这股冲动,按下冰凉的金属门把,走进病房。 白甜甜地对着他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刺眼。 “我刚刚好像看见安德鲁先生了?” “嗯,他路过这儿,随便聊了两句。”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病房中仍旧安静祥和。 临行前,Silver的母亲还有些依依不舍地拉着白的手,对着他问东问西,虽然他们的话题大多数关乎Silver,但Silver反倒不怎么插话。 “伯母,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白弯着眼睛,向她一再保证,她才终于舍得放他们走了。 回去的路上,气压低得可怕。白能感觉到Silver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车里的电台播放着聒噪的重金属摇滚,Silver听得烦躁,反手将它掐掉。 于是车里的空气更加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白只当Silver是因为母亲病情的事,心情不好。几次试图挑起话题却都被Silver敷衍地带过,他也有了几分了然,于是不再言语,任由这片沉默的海洋将他们都溺死。 在Silver面前,他从没打算掩饰自己,只是静静等待他发现。至于发现之后,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宣判…… 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 昏暗的房间,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的一束窄光,将中央的高脚凳分割成两半。 一圈,两圈,细细的穗带从胸口垂坠下来,饱涨的欲/念让白眼尾发红。此时此刻,他的脖子上正套着那个黑色项圈,只要他稍微一动,那个小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那条狗/绳,正在Silver手上,他不疾不徐地抻了抻,韧性和弹性都是上佳。 从医院回来之后,Silver的心中就像是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令人窒息的引力将所有的思绪都牵引进去疯狂地撕扯,让他丧失了理智。一回到偏宅,他就拽着白的手腕直上了顶楼,粗暴地将他的衣服剥掉。 是愤怒,抑或是害怕?Silver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握紧了皮鞭,好像唯有这样才能确认,他仍旧是那个dominance。 DOMINANCE 支配者的感觉总是令人着迷的。奴役他,让他因你而沉浮。让他只能因你的凌虐而哭,让他只能因你的纵容而笑。让他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你,被迫袒露他的一切。 这样的话,能看到一点属于他的真实吗。 作者有话说: ------ 有的人虽然外表冷漠强势,但其实内心非常脆弱敏感[无奈]btw我感觉小白的名字起得实在是不好,单一个“白”字会导致句子怪怪的,例如“白白了他一眼”,但是现在要改好像已经晚了……嗯,小白就这样丧失了翻白眼的权利[摊手]
第19章 仿生蛇 “啪!啪!”黑亮的藤条带着破风之声狠狠落下,所及之处立刻遍布红痕。药水顺着伤口渗透进去,像是细细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Silver没有一点留手,一落鞭就是一声脆响,白因为疼痛而蜷了起来,止不住地颤抖,“Silver,你今天……呼啊……为什么……” Silver稍稍倾身,用沾满液体的软鞭抬起他的下巴,“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Silver’是你叫的吗?” 白张了张唇,“……主……人。” “这就对了。”Silver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软布上又取下一样器械。 骤然的疼痛让白不由蹙眉,浑身紧绷了起来。Silver以往总是很注重他的感受的,即使是进行粗暴的行为,也会时刻观察他的反应,他能感受到他暴虐之下的温柔。可是今天……为什么?仿佛只是想要存心让他痛苦,反反复复地折磨他。 冷汗遍布苍白的脸颊,喉间的喘息沙哑破碎。Silver无视他的反应,反而加重了对他的惩罚。看着他凌乱破碎的模样,Silver终于有了那种掌控他的感觉。 这样才对,本就该如此。一个无足轻重的男娼怎么可能让他情绪失控……不管以前如何,现在的白已然成为了他的所有物,他的身体、他的命运、他的尊严,都悉数掌握在他的手中,任他摆布。 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你看,只要你稍微动动手指,他就会痛苦、会兴奋、会叫、会哭,简直就像那种一按就会响的娃娃一样。你有什么可不安的呢?他身无寸铁、无力反抗,只能指着你的施舍过活。至于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说的那些胡话,那些用来哄你的真情实意、虚情假意,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善于伪装,他谎话连篇。 他骗了你,那他就要付出代价。 Silver将他的下巴高高地抬起,逼迫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说说看,你是谁的狗?” 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当然……是您的……” 白支起眼,失了焦的瞳孔中倒影着Silver的剪影,那个剪影暴戾、丑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伸出手勾住Silver的脖子,将嘴唇贴上他的耳侧,在这个过程中,他脖子上的铃铛又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当然……可以用它对我做……任何事。” 白的手轻轻覆上Silver握紧藤条的手。Silver这时才发现,他将这跟藤条握得那么紧,紧到指节发白,指尖都仿佛丧失了知觉。 任何事么…… 那个时候你能杀死他,现在也同样。你不会让任何东西动摇你、影响你,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沿着那青紫的指痕,他再一次掐住了白的脖子,白的脸色迅速涨红,额头的青筋即便是凸起时也显得那么纤细。随着身下的动作,白的身体急速地颤抖起来,张开唇无力地攫取着周围的空气。他抓住Silver的手,像是将要溺亡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Silver一时分不清楚白脸上的究竟是怎样的神色,痛苦和欢愉,对于他来说真的没有区别么? 他怎么能如此坦然地承受这一切……就连这样,也甘之如饴么? Silver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仿佛被掐住脖子的是他自己。他无法呼吸,也无法用力,时间凝固在这一瞬间。 一个冷不丁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杀死他的话,不就等于承认……他否认了你的存在,打破了你的平衡。你在意他,在意到了不得不杀死的地步。 这不可能……所以,我要留着他的命,折磨他。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粘稠。 他一根一根地将手指抬起。 白回过气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Silver……为什么……” 事到如今,他还要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好让你再一次放松警惕。 “没有为什么,”Silver半蹲下身,露出了一丝病态的微笑,“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哪里也不能去。” * 黑暗中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白不知道他在这间阁楼里待了多久,只有透过窗缝中的些微光线,才能勉强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身体里燥热得像是有火炉在烤,皮肤滚烫,空气中冷意刺骨。 Silver来的时间总是没有规律的,似乎只要是他想泄欲时就会来,然后留下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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