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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ver自嘲般地掀起唇角,“安德鲁先生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安德鲁先生摇了摇头,拿起面前的咖啡,风轻云淡地抿了一口,“你明白,你再明白不过。所谓的养父子不过是个幌子……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又怎么会对那些肮脏事一无所知。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包厢内的氛围在一瞬间降至冰点。这位副总统终于撕开了伪装,显现出了他的锋芒。他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怎么样,Silver先生想看看自己高/潮时候的样子吗?” 电脑中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喘息,屏幕上是Silver一览无余的低贱和屈辱。 安德鲁按下暂停,屏幕上的他停留在了被亵玩到高潮的那一刻。在凌乱的床榻间,那个他高高地仰起头,脖颈和发丝扬起漂亮的弧度,潮红的脸颊和张开的双唇写满了旖旎,眼神却是空洞的、迷失的。 这场面无异于凌迟。Silver被迫直视自己的样子,比他想象中的更下贱、更□□、更恶心。他浑身无法控制地发颤,胃部紧紧绞动,几乎快要吐出来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你恐怕就要问奥尼尔少爷了。呵呵……你让他吃到了甜头,又不满足他,他当然会怀恨在心。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你这样无情,睡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贪得无厌的蠢蛋…… Silver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Silver先生啊,做人不能忘本,不要忘记,这才是原本的你。但是如果顺利的话,这就是最后一次了。我知道,你和你那小宠物的关系不一般。你也不想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吧?等到事成之后,我许诺会给你们全新的身份,让你们在国外开启全新的生活。付出一点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代价的代价,永远离开这个泥潭,对于你来说,很划算吧?Silver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我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Silver握紧杯柄,一杯小小的咖啡,让他几乎拿不住。 让白看见那样的他……不,他连想象到这种可能性,都会发疯。 精心粉饰的太平、作为主人的尊严……全部,全部都…… 或许安德鲁先生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们真的能够开启全新的生活吗?他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吗? 他低着头沉默,安德鲁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过了很久,他凌乱的呼吸逐渐平复,唇角又勾起那抹温柔克制的弧度。当他重新抬起头时,已经又是那个果决、冷漠、百毒不侵的Silver。他向来知道如何在最狼狈的境地里,保留最后的体面。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即使出卖自己,又能怎么样?反正,他早就出卖过无数回了。 “我答应你,但我希望你也要信守承诺。” 安德鲁笑道,“当然。” …… 出门前,Silver对着镜子再次检查自己的仪容。身在政坛,时刻保持体面整洁是一门必修课,但此时的他,和那些等待着客人,对镜红妆的娼妓没什么两样。 苍白的指尖抓住了他的衣角,“Silver,你真的要去吗?” “为什么不呢?” “我不知道安德鲁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白冲到Silver的面前,“不要去,可不可以?” 白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灼伤,Silver垂眼,“我不能不去。” 他只告诉了白大致的计划,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细节。如果白知道他的主人其实只会用这样的方式,他会怎么看他呢?震惊?同情?鄙视?他不知道。 “为什么非得淌这趟浑水!”白鲜少用这样强烈的语气说话,他眼眶通红,逼视着Silver,步步走近,“你想要扳倒将军,可是,你以为那位副总统阁下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权力的背后,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有些黑暗,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你为什么还要再执迷不悟?” 白倾身向前,抱住Silver僵硬的身体,“Silver,你不该把一切都当成自己的责任。可不可以放下一切,跟我走。我们可以去一个像F城那样的地方,忘记原来的一切,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大不了我们就在乡下当农民,联邦这么大,没人能找得到我们。” 那一瞬间,时间恍若静止,过去、现在、未来交汇在一起,好像真的有鸟儿衔着时光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飞过。但那些都不是真的。 他按住白的肩膀,将白从自己身上推开,重新摆出无懈可击的神色,“你能够不担惊受怕、在乡村安心地生活一辈子吗?我做不到。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育我。白,你逾矩了。是我最近太宠爱你了,才会让你这么放肆。” 白的嘴唇颤了一下,将所有委屈都咽了回去,欲言又止。一瞬间,他心下已有了决定。他飞快地抹掉即将溢出的泪水,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可是通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对不起,我错了。那……你可不可以吃完早餐再走?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不吃早餐的话会更严重。” Silver一愣,随即神色柔软下来,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准备。”白轻声说道。 “这种事,让用人去做就行了。” “不,”白没有听从他的话,“我帮不了你什么,也就只能做做这种微不足道的事。” 转身的一瞬间,白的眼神陡然变得决然、孤注一掷。这一次,他将违背主人的决定。 他不会让Silver去的。 餐桌中央,一块洁白的桌布平整地铺开,白将银色的餐具按顺序摆好。这顿早餐再平凡不过,煎蛋、培根、吐司叠在瓷盘中央,色泽诱人,但不过是机械地填饱肚子,两个人都尝不出任何味道。 看Silver吃得差不多了,白走进厨房,端出了两杯牛奶。 白攥紧玻璃杯,轻声道:“Silver,我帮你热了牛奶,喝完再走吧。” “谢谢,”Silver微笑道,“不过我刚刚发现西装上的袖扣掉了,你可以去帮我再拿一件吗?”他脱下外套,Ɩ递给白。 Silver的神情与往常无异,白又看了眼袖扣,确实有一处脱线了。他迟疑着点了点头,虽然心下有些不安,但他还是匆匆抱着西装外套往衣帽间去了。 等他回来时,Silver面前的那一杯牛奶早已见底。白刚要替他收拾,Silver便指着白面前还没吃完的早餐和一口都没动的牛奶,“一下子不监督你,又想不好好吃饭么?” 白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没胃口,不太想吃。” Silver叹了口气,“如果以后没有人监督你,你还是像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么?” 白心下一凉,下意识反驳道:“没有这种如果!” “也对。如果是你的话,总能找到可以依附的人。”Silver轻笑了一下,望向窗外,明亮的阳光将他碧蓝色的眼球照成半透明,勾勒出一圈虚幻的轮廓。 白的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委屈,风卷残云般地把剩下的食物都塞进嘴中,又把牛奶一口气全部喝了个精光。“咳咳,咳!”他喝得太急,差点被呛出了眼泪。他慢慢地擦去嘴角残留的液体,神色有些哀伤,“我只想永远都听你的话。” 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对Silver说,可它们却只是在肚子里打转。不过没关系,他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把想说的话,在他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白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终趴倒在了餐桌上。 Silver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神情温柔极了。 他轻轻拨开白额前的碎发,露出漂亮的眉眼。白的眼睑轻轻闭合,眉头舒展,呼吸悠长而均匀,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好像所有的纷扰都被美梦隔绝在外。 Silver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头发,温柔的语气却显得有些悲伤,“你真是个傻瓜。你知不知道,你的伎俩真的很差劲?你在牛奶里下了药,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我知道安德鲁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知道你想要让我和你一起走。可是这个让将军倒台的机会,我不能放弃。”仇恨的火焰在Silver眼中一闪而过。 “就这一次。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以后,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永远离开这个泥潭。” 他带着些许眷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神情逐渐变得坚定、决绝。 作者有话说: ------ 相信大家都知道小银要去干啥子了(心虚溜走)
第22章 老宅 Silver站在莱茵老宅的门口,手里攥着一颗小小的胶囊。森严的铜质大门矗立着,气氛凛然。 白做的事,倒真是提醒了Silver,他也可以用一些药物。在药物生效以后,那丧失的理智和不受控的身体,会让他变得好过一点吗?他是生活在套子里的人,外表的体面只是他最后的遮羞布,其实他早就烂到了骨子里,但他连面对真实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或许他其实很羡慕白。因为,白是真正的表里如一。他的爱是纯洁的,恨是纯洁的,痛是纯洁的,连被欲望折磨到难耐的哭泣也是那么纯洁。 他将那枚胶囊吞了下去,走进了将军的宅邸。胶囊会在半小时内起效,到那个时候,他会欲/火焚身,丧失理智,只能求着别人亵/玩他,彻底沦为性/欲的奴隶。 “我没想到你会来。我还以为,你正玩得开心,早就忘了眼下是什么关键的节点。”瓦格纳将军依靠在法兰绒的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斗。他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单片镜,正浏览着今日的晨报,眼神锐利得丝毫不像一个年近五十的人。 Silver走到将军的背后,手法娴熟地替他揉捏着肩膀,“当然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我是您一手扶持上来的,如果没有您,我什么也不是。这份恩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将军半眯着眼,似乎十分享受,“我这肩膀,是在军队里的旧伤了。这些年也请过不少按摩师,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但是按起来,竟然还不如你,枉费我给他们开了那么高的工资。” “如果这样算的话,您在我身上投入的培养成本,不知道能请多少按摩师了。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才真是枉费您的培养。”这话倒是真的,将军为了扶他上位,明里暗里不知道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投入越多,压在他身上的屈辱也就越多。可惜他从来没有选择,只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扮演指派给他的角色。 将军欣慰一笑,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也是,你是我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那些外人,当然比不上。” Silver在将军的椅子旁半蹲下来,力度均匀地敲击着将军的大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药似乎已经开始起效了,弯曲的下身温度在逐渐升高,光滑的西裤紧紧地绷在腿上,勒得皮肤微微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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