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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脱光衣服而已，这对于他来说，甚至算不上屈辱。如果只是这样就能帮到Silver，那再简单不过。 “Silver，你先出去吧，等我接受完检查，马上就会出来的。” 此时警官早已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也多少猜到了一点，但看着Silver阴沉的脸色，又不敢插话。 Silver攥着白的手更紧了些，周身气氛冷得吓人，“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Silver转向警官，慢慢摘下脸上的口罩。 警官吓得立刻跪倒在了地上，“Si……Silver先生，失敬失敬……小的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整个联邦谁人不知，眼前这人就是瓦格纳将军的养子，联邦最年轻的议员，并且极有可能成为联邦下一任总统。在这场拍卖会上，他是身份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 Silver将白拽到身前，强压下心中的愠怒，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情人。现在，他身上有一些……小玩意儿。不过是一些小情趣，警官阁下不会追究吧？” 警官谄媚地赔笑道：“既然是Silver先生的人，那自然是没什么好怀疑的，失敬失敬。”白的衣服之下，已经是Silver的私人领域了，他自然不会想不开到去冒犯未来联邦的掌权人。 Silver慢条斯理地帮白把衬衫上的扣子扣好，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胸口的皮肤。警官见他们收拾好了，立刻狗腿地将门打开，弯腰请他们出去。 “砰——” 还没跨出那道门，就有什么东西在拍卖厅的上空爆炸开来，剧烈的红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在Silver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一双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是白的。他将那双手拿下来，握在掌心。烟花爆炸过后，在空中留下了一个蛛网的图案，然后迅速如烟雾消散。这场小型爆炸在人群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拍卖厅中议论纷纷，紧张的气氛在不断蔓延。 “我没看错吧？刚刚那标志是「蛛网」？” “所以说，王子之眼的失窃实际上是「蛛网」干的？但是之前没听说「蛛网」对这种金银珠宝感兴趣啊？” “谁知道呢？那可是王子之眼，说不定「蛛网」也会缺钱用呢。” “喂，既然知道是「蛛网」干的，就赶紧把我们放走，谁知道他们还会干出什么来。你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近几年，联邦内频繁有恐怖组识活动，而「蛛网」当属恐怖组织之首。它神出鬼没，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遍布在星系的各个阴暗的角落。联邦警察拿他们毫无办法，只能对着他们留下的记号发出通缉令。 人群推搡着拥挤在一起，场面越来越不可控。 Silver的眉心微微蹙起，“蛛网……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尽管在每次行动过后，蛛网都会留下这样的烟花。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蛛网要一块王子之眼，是为了什么。 「蛛网」看起来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但是骚动的人群使得搜查也难以继续。拍卖会只好被迫结束了混乱且草率的搜查，将惴惴不安的宾客们放走。 夜色如幕，Silver隐约看到将军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脸色阴沉得可怕。到手的钻石又飞了，他应该气疯了吧？将军最讨厌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今天晚上他手下的人肯定要遭殃了。甚至，他也可能会受到殃及。 只是，他仍然不明白，「王子之眼」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将军喜欢这块钻石，也不缺钱，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就将它卖了。如果真是卖了，更不可能会花重金将它买回来。唯一的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让将军失去了这块钻石。 Silver拉开车门，对白抬抬下巴，“上车。” 他不喜欢出门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感觉，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开车。白安静地坐在副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夜色在窗外缓缓流淌。 车内的空气沉闷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轰鸣。白开口打破了沉寂，“Silver，你为什么想要「王子之眼」？” Silver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想要「王子之眼」？” 白的眼睛弯了起来，“这种事并不难看出来，揣摩主人的意图是很重要的。” Silver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晦暗，“很久以前我有一个朋友，为了「王子之眼」，我杀死了他。不止他，还有很多人。” “如果我拿不到「王子之眼」，那我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没想到主人也有这么丰富的过去。” 他瞥了白一眼，警告道：“问这些，已经超过你的本分了。” “我的本分就是让主人开心。如果有人能理解你，你难道不会觉得开心一点儿吗？” “……不会，理解这种东西……”后视镜里，白清澈的眼神让Silver无所遁形，再也说不出后半句。 “那么，如果你拿到了「王子之眼」，你会开心吗？”白认真地看着他。 Silver的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即使没有今天晚上的事，这也是不可能的。呵，二十亿美金，真是大手笔，我可舍不得拿出来。一块宝石而已，哪里值得那么多。” 他重重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酒店楼下。 白的目光一闪，他像变魔术一样伸出手，掌心向上打开。 「王子之眼」静静地躺在白的手心，美丽的蓝色比世界上任何一捧清泉都要纯净，像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但白眼睛里的光芒，比钻石还要耀眼。 “这是……什么？”Silver接过钻石，颤抖着抬起手，将它对着顶灯微弱的光线细细观赏，它的每一个切面都是那么完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到耗尽了所有力气，最后一点一点弯下身，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蜷在了方向盘上。 白神色不变，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主人喜欢什么，就帮他叼来，这是小狗的职责。” 他没有命令白做这样的事，这不是他的职责。白所做的事，逾越了一只小狗所应该遵循的界限。如果有人能理解你……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理解我呢？主人喜欢什么，就帮他叼来……你凭什么能替我决定我喜欢什么呢？ 这只小狗太自大、太自以为是了。小狗只需要听主人的命令就好了，不该如此自作主张。 更何况，他们不过相识了几天而已。 Silver握紧了「王子之眼」，他永远也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它。白是怎么拿到它的？这不重要，小狗有小狗的方法。他觉得他和将军在拍卖会上的暗流涌动好像一瞬间分出了胜负。可是，满足感之后，却像被溺在巨大的空虚和迷茫里。 真的还有意义吗？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只有另一颗钻石才能将它磨损。但人却不是这样，人总被轻易地变成截然不同的样子，而逝去的部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他打开车窗，将「王子之眼」扔出窗外，“太迟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作者有话说： ------ 那么贵的钻石说扔就扔，心在滴血。。好败家好败家好败家好败家，这样的男人要不得[可怜]
第8章 废墟 在拍卖会之后，Siver有快两天没有见到白了。在他将王子之眼扔出窗外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小狗受伤的神情，就被将军的一通电话叫回了老宅。 他该知道的，将军想要折磨人，绝对少不了他的份。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他都是将军最忠诚的一条狗。 Silver心想，反正白有酒店的房卡，也有他给的黑卡，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他和白之间本就没什么，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几天，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也无暇去管自己的小狗是受伤还是寂寞了。 他强忍住剧烈的头晕和恶心感，从老宅的地毯上慢慢爬起来，不知道昨天他们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现在副作用还在。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关节，它们像没上油的发条机关一样滞涩。 Silver打开门，吩咐佣人将弄脏的地毯换掉，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走到会客厅里。 他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衣服上也找不出一块平整的地方，但将军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边品着热气腾腾的红茶，边阅读刚刚送来的晨报了。 有的时候，Silver不得不佩服瓦格纳将军。在这样的年纪还能保持精神抖擞，实属不易。 将军头也不抬，用谈论天气的语调说道：“最近那些狗仔记者盯得紧，你就不要住在伊丽西姆酒店了，以免横生事端。明天你就搬回老宅来，若是你嫌老宅太偏，就住到布莱特街区那边的偏宅去。正巧雷蒙德快回来了，这样你们也算有个伴。” “知道了，父亲。”他真的太累了，以至于想要再扯出一点笑容都很难了。 将军终于合上了报纸，将眼镜摘下，鹰隼般的眼睛凌厉起来，“下一届大选马上就要开始，平时你要怎样都无所谓，但在这个时间点绝对不可以惹祸。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莫名的，Silver的眼前浮现出白的样子，他脱口而出，“将军——” “怎么？” “不，没什么。”他向将军一颔首，“我先走了。” 佣人替他开门，带他到早就准备好的专车旁，司机早就等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朝他鞠躬。 Silver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只是想回到那间总统套房里，在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觉而已。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 白躺在宽阔的大床上，这张床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有些太大了，即使将手臂和腿都完全伸展成“大”字型，也仍然觉得很空。 Silver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回来过了，他大概知道Silver在哪儿，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他的境遇。 以间谍的身份来说，这次Silver不在的时间是一个好机会，如他所料，他背后的人果然有所行动。 “叮咚——”总统套房的门铃响了。白打开门，是三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他一眼就认出，这三个人并不是真正的酒店工作人员，而是被派来搜查Silver的房间的。 他斜倚在玄关，神情冷淡，“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来得更晚一点。” 为首男人耸耸肩，道：“这回可是老爷子亲口发话，不容有失。” 白抱着胸，向旁边退开一步，“那你们搜吧，不过，你们多半搜不出什么有用的。我早都看过一遍了，他的警惕心很强，不会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的。” “搜不出来的话，老爷子不也布了后手么？”男人意味深长地上下扫视着白，“要你一个人伪造那种场面也不容易吧？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男人的视线充满冒犯，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白冷冷道：“做你们该做的事。” “啧，装什么清纯，我们的议员大人，难道没有好好疼爱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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