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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们无关,”白眼中的嫌恶丝毫不加掩饰,“我建议你们快点开始,否则,如果Silver突然回来了,你们就没有办法和老爷子交代了。” 男人不屑地咋舌。随即,几人将整间总统套房翻了个底朝天。床单与被子分离,各种物品被散乱地倾倒在地板上。他们没有放过这个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但正如白所说,他们一无所获。 “果然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为首的男人道,“他是人吗?” “搜不到才正常,”白靠着墙,声音不紧不慢,“你们要是真能从这里翻出什么把柄,那Silver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怪不得老爷子要派你来,”男人嘲讽道,眼神意味不明地在白和被他们翻乱的大床之间扫了一圈,“你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么?这种事可不好装,不如假戏真做,这样来得比较真实呢。” 白闻言,眼里终于浮出一点笑意,却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羞赧或者难堪,“你们不配。” 男人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抹愠怒,“别以为老爷子器重你,你就真把自己当东西了。你和你那个主人不都是一个路数的么,你们都是——” “嗯。”白打断他的话,赤着脚慢悠悠踩过地上凌乱的衣物。他走到房间中央,歪着头看向对方,“你也说了,他是我的「主人」,所以我和他当然是一样的。” 男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操,你有病?当狗当上瘾了是吧?” “随你怎么想。” “算了,反正最终要向老爷子交差的是你,我们管不着,”为首的男人摆摆手,“走吧。” 房门“砰”地一声被甩上,整个房间终于又归于死寂。 白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 他慢慢地走到落地镜前,解开浴袍系带,浴袍滑落肩膀,堆在脚下。 要让Silver以为他受了凌辱么?确实有点麻烦。不过,还轮不到那几个人。 他对着镜子,向自己的后腰和大腿内侧掐去,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浮现出红肿的痕迹,而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似的,面无表情地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一道道伤痕。 然后,他又打开一瓶特制的白色乳液,抹在身上合适的地方,头发,脸,胸口,肚皮,大腿,小腿。 到这一步已经很相似了,只是还差那种失焦的、绝望的眼神。他闭上眼,想着Silver,慢慢释放了一次。再次睁开眼望向镜中人,几乎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真假。 最后,他咬破手指,在身下造出血迹。 很拙劣的苦肉计,目的是让Silver在看见他这副样子时心生怜爱。再者,若是将来Silver查出来是哪些人搜查了他的房间,也不会把这件事联想到白身上,因为白就是受害者。 当然,苦肉计能成功的前提,是Silver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若是Silver完全不在意他怎么样,那他做再多都是徒劳。 所以他也在赌。 * 穿行在拥堵的车流中,Silver感到前所未有的狂躁。“嘟嘟,嘟——”喇叭声交错响起,人们焦急地赶往各自的目的地,却被困在十字路口不能动弹。 Silver揉了揉眉心,他的眼皮在狂跳,感觉糟糕极了,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 “转弯,去伊丽西姆大酒店。” “可是,将军吩咐了……”司机为难地说道,话音未落,他就听见咔哒一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脑袋。 “转弯,用我再重复一遍么?” 司机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冷汗直冒,“是,是……”方向盘打了个旋,他们拐进右转车道。 司机惊魂未定,从后视镜中悄悄看向Silver,Silver正慢条斯理地将那把小刀收进刀鞘,神情冷峻,像一座雕像般端坐在商务车的后座。 那尊雕像的视线仍看向窗外,却忽然开口,“迈克尔,我记得你的女儿快要毕业了吧?” “啊……”司机匆匆收回视线,“是的,Silver先生,她下半年就要毕业了,现在正在找工作……” Silver支着太阳穴,耳畔的一簇银发从他的指尖流泻而下,“我记得她念的是帝都医科大学。” “是的,Silver先生竟然记得这个,您真是有心了。” “帝都第一医院的副院长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可以替你的女儿牵线。” “真……真的吗?”司机大喜过望,“Silver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帝都医科大学竞争激烈,你的女儿能顺利毕业,她一定遗传了你聪明、诚实的品质,”Silver淡淡道,“她会成为一个好医生的。” 司机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Silver是在提醒他,要向将军隐瞒Silver的行程。 “多谢Silver先生,我会向她转达您的祝福。” Silver略微颔首,眼底流露出一丝疲态,“我累了,迈克尔,开快一点送我回去休息吧。” “是,我这就送您回去。” 司机稍微加了一点儿油门,椅背将Silver向前推去。他支着额头,感到太阳穴在不断咚咚跳动。 到达酒店,踏进电梯,随着鲜红的数字不断跃动,他内心强烈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电梯不断上升,他既嫌电梯的速度太慢,又隐隐地害怕可能发生的事。 当房间门打开,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淫靡的味道,紧接着,房间内混乱的景象让他不禁愣在了原地。所有柜子和抽屉大敞着门,里面的东西全部被人翻了出来,丢在地板上。被子,衣服,书本,纸张,电子设备,马克杯碎片,原本整洁的总统套房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在那座废墟上,他看见一个赤裸的、瑟缩的、破碎的白,浑身沾满各种不明液体,一向明亮的眼睛也黯然无光。 看到有人靠近,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紧紧地抱住了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只龙虾。 Silver不明白。他才离开了短短几天而已,他的小宠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9章 弄脏 Silver慢慢地、难以置信地向那个蜷缩起来的人儿靠近,每走近一步,他就能将白的样子看得更加清楚。 脸色红得不正常,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睛紧紧闭着,眼角还残存着未干的泪痕。而他的身上更是触目惊心,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指痕,某几个位置异常红肿。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微微颤抖着,于是那些不明的白色液体也跟着往下淌。 看着那些痕迹的位置,他几乎能想象得出来白经历了什么。他们怎样将他粗暴地折叠起来,又将他从头到脚都猥亵一遍,他怎样挣扎,怎样哭,怎样喊,怎样喊不出来。 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不,不,不可能,怎么会。他只是离开了几天而已。在他将“王子之眼”扔出窗外的那个时候,他确实是在拿小狗撒气,可是,可是……可那只不过是暂时的。白应该要好好地待在房间里,或许他会因为主人的无情而偷偷哭泣,又或许他还在满怀期待地等主人回来,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这样。 这些虚构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生成,来来回回地播放,以至于他没办法去震惊,也没办法去生气。 他在白的身前慢慢蹲下,伸出手,连碰一下他的脸的勇气都没有。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他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更何况,他本就是个男妓,还是个m,经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男妓的工作不就是被陌生人上吗? 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当这种事在另一个人身上具象化,他感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他对着Silver看了半晌,才终于确认了般,伸出右手,干涸的嘴唇微微翕动,“主……人……” Silver握住他冰凉的手,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说,“别怕。” “我不怕的……主人来了,我就不怕了,”他说,“但是……他们把主人的东西……弄乱了,弄脏了……对不起……” 这只笨蛋小狗,事到如今竟然还在说这个。 “还有白也脏了,”白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 “谁说你脏了?”Silver脱下外套将他裹起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进浴室。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主人不用为我做这些……”白从Silver的怀中挣脱出来,难堪地掩住自己身上的痕迹,但那完全是欲盖弥彰,那些痕迹鲜明地刺进Silver的眼睛。 Silver皱眉,“乖乖躺好,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 白垂下头,最终妥协,在浴缸里躺好。 Silver用蘸着温水的湿毛巾慢慢擦掉白身上的所有污渍。擦到下身时,白的身体一阵颤抖。 Silver将毛巾拿起,看见上面的斑斑血迹,它们逐渐晕开,变成粉红色。他闭了闭眼,换了块新毛巾,继续替白擦洗。 小狗一直紧紧捏着他的袖口,不肯松。 “告诉我,是谁做的?” “他们都戴着口罩……我不认识。他们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一直在房间里乱翻,我想给酒店前台打电话,然后他们就……” 找东西,他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来找?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蓝光,那是小狗满怀期待叼来的宝石,但那不是已经被他给扔了么? 他回想起将军在老宅大发雷霆的样子,还有这几天对他的折磨……将军当然在怀疑他,显而易见的事。 “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大概是早上九点多来的,走的时候应该不到下午一点。” “一点……现在都快五点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小狗紧紧抿着嘴唇,不吭声。 面对白的沉默,Silver忍不住有些咄咄逼人,“作为我的宠物,你的一切都为我所有,出了这种事,你又凭什么一个人面对?如果不是我正巧回来了,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良久,白才轻声说道:“主人说过的,如果不是生病这种事,就不要打扰您。” “你现在这样又和生病有什么区别!” Silver被自己的吼声吓了一跳。他好久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了,作为主人,他本该好好安抚受伤小狗的情绪,然而现在,他只是在为他自己的无能而乱发火。 白仰起头,眼圈通红,“因为我不想让主人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害怕。” “我怕主人不要我。” Silver哑然,“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不要你,这又不是你的错。” “真的么?”白黯然的眼睛中燃起一点光亮,“主人不怪我么?” Silver看着白的样子,心中五味陈杂。如果你是因为我才会遭遇这种事的呢? 关于这件事,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如果对方只是为了找“王子之眼”,难道不应该偷偷摸摸进来找么?摆出这么大的架势,甚至把他的人都……对方的用意很明显,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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