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泗神情少见地呆住, 事情落定? 他方才对栖栖说事情落定后就办结侣仪式,栖栖这是同意了? 反应过来后,双眼迸发出亮光,流露着显眼的开心,捧住池栖雁的脸就又想亲,这些不安轻轻松松就被池栖雁轻易的一句话打破。 池栖雁被北泗情绪感染到,不由得沾上点笑意,又很快收起笑,道:“等等……” 北泗得了池栖雁的同意,这次总算乖乖听话,停下动作。 “那两个人给了你什么?”池栖雁问道,他仍是对明日之事不放心,了解得越多越有力。 “关于风灵宗的罪行。”北玄商如实相告,道:“我已派人调查过风灵宗,这些作用不大,但他们口中族长的异常有些用。” “明日待在我身边,”北泗指了下玉佩,道:“这块玉佩务必随时带着,这玉佩能抵挡致命一击。” 凡是对上栖栖的事,他总会多加思虑,做好万全准备,生怕发生疏忽。 池栖雁跟着将视线落在玉佩身上,拿到这块玉佩不久,他就知道北泗说的是真的,他抬头,又道:“明天之事……” “不必担心。”北泗揉揉他的脑袋,没将话道尽,那些事多余让栖栖担心。 “你要小心。”池栖雁仍旧不放心叮嘱道:“那人很狡猾……我觉得能藏那么久肯定很狡猾。” 他立马找补,他都不认识对方,怎么能评价出狡猾。 “好。”北泗笑着回应。 “你快回去吧,”池栖雁推了推男人胸膛,道:“现在不能让那个人生疑。” 半点儿差错也不能出。 北泗勾唇轻笑,道:“好。”转眼这张脸一换。 再次亲眼目睹两张脸互换,池栖雁仍觉恍惚,男人与他十指相扣,笑意浅浅,道:“等我。” 池栖雁无声点点头,便见北泗凭空消失,手头残余着北泗的温度。 事情不如他所预料的发展,却给了他一丝希望,若是明日真的成功就好了。 不需要分开,他愿意一辈子用这个身份,只要能陪在北泗身边。 他本以为只需安静等待明日,不料北泗走后不久,来了位不速之客。 池栖雁感知到来人气息,微抿唇瓣,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他明日的对擂?昨日没来寻他,今日反而来,恐是来者不善。 敲门声响起后,他才起身去开门,果见这张脸,他道:“师尊。” 松正阳掀眼看他一眼,跨过门槛,进到屋内,坐到凳子,才道:“坐。” 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对他住在这间屋子没有丝毫意外。 池栖雁不敢松懈,理智上他认为自己身份没被发现,不然松正阳定会揭发他的身份,将他碎尸万段,哪会收他为徒,留他多日。 他依言坐到另一边凳子上,肌肉绷紧,以能快速应对突发状况。 松正阳抬眸看向他,浑浊的老眼蕴藏着复杂的情绪,语气肯定平淡,道:“我知道是你。” 空气陷入寂静,池栖雁沉默片刻,摩挲了下腕骨,忽而笑了,道:“你要做什么?” 腕骨处圈着从剑冢之家带回的鞭子,对方如此肯定,他再狡辩也没有用,他此刻实力难打过松正阳,况且松正阳是北泗的师尊,他不愿动手,这个动作更多是不安,是想震慑住对方。 “与你……谈一笔合作。”松正阳扫过那黑圈,平静道。 “合作?”池栖雁一愣,竟觉得这话有些可笑,与他这般人做什么合作,他也问出口:“你不怕我反水?我手下可是有数条人命……” “为何现在不动手?”松正阳反问他,“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以你的实力若想夺我性命很容易。” 池栖雁搭在手腕上的手一顿,未吐出只言片语,对方已开口,“是因为……艾幽草……” 提及“艾幽草”三字,松正阳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悲戚,复回视池栖雁,对自己的话胸有成竹,道:“和玄商。” 池栖雁被戳中心思,脸色微僵,装若没听懂,道:“自是我不想动。” “你体中有两股相冲的气,若再不去除,定会爆体而亡。”松正阳直视他,诉说事实,道:“而剑冢之家恰恰通极恶之地,你不是已做出选择了吗?” 放弃全身邪力,仅留微薄灵气,只为了光明正大与北泗在一起。 故而,他敢只身前来,与池栖雁谈合作。 池栖雁哑然失声,手腕处的黑圈消失无踪,他垂下手,道:“你是何时发现的?” “俊彦魂灯出了问题。”松正阳自是没有隐瞒,道:“那时与他待在一起的除了北泗,只有你。” 池栖雁茫然一瞬,凭借极好的记忆力很快捕捉到是哪里出了问题,是那次捕鱼,他操控了施俊彦的神经。 就如此一件细微之事,却让他曝光身份。 池栖雁喉咙发紧,不再追问,道:“什么合作?” “你背后的人,”松正阳单刀直入,说:“也是杀死朱明轩的人,明日……” 池栖雁生出奇怪,松正阳怎么知道他身后有人,但这些显然不是重点,他听着松正阳的计划,未发一言,这计划竟与他先前的想法有些地方不谋而合,风险与成功并存。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把我的身份告诉北……玄商。”池栖雁心静如死水,提出自己唯一的要求,道:“不管我是生是死。” “情况若不如计划进行,我会想别的办法,一切选择都是我甘愿所做。”池栖雁缓缓道。 他不想让北泗与师尊间因他而生嫌隙。 松正阳沉默,当然知道池栖雁话外意思,不论发生什么意外,都与他松正阳无关,他犹疑开口:“你与玄商……” “师尊,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池栖雁打断松正阳的话,他无法想象北泗会怎样对他,他又该如何面对北泗。 松正阳听见这两字称呼愣神,他不是真心收池栖雁为徒,只是想把池栖雁放在眼皮子底下监察,如今伪装全撕破,这称呼听着怪异无比。 他不知如何作答,暗中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房间空荡荡,池栖雁漫无目的环视一圈,枯坐至天亮。 比赛照常进行,今天是决战之日。 池栖雁故作有惊无险地通过每一场擂台,最后,败在已修炼多年的散修手上。 每场擂台一结束,他控制不住自己看向北泗,对方若有所感地回视,隔着遥远的距离目光相接。 北泗不出所料进到最后一场战斗,围观之人多如牛毛。 坤撼宗位于首座,七大宗代表按之前的位置而坐,作为北泗的师尊郭荣建在高台也坐了个小席。 中间是大擂台,场地空阔,站在高台上,下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北泗对面站着的正是风灵宗弟子。 台上两人抱拳以示,接着大战一触即发,打得胶着,难舍难分。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纷纷下赌注究竟是谁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此。 在他们眼中,两人旗鼓相当,唯有身处战斗中心的风灵宗弟子深切地清楚,自己的每一击有多么艰难! 每一次都像是得到了对方的默许才能打出来,他好说也算是天才,是风灵宗新一辈的佼佼者,面对这个人却毫无还手能力,完全被碾压。 心高气傲的少年心性哪里受得了这些,这番刺激下什么也顾不上,只想证明自己,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这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颜色好像变黑了……” …… 清透的剑风中夹杂着黑气,若有似无,缠绕上北泗手中铁剑。 变故陡生! 凌厉剑气裹夹风,空气阵阵波荡。 众人茫然错愕,这剑风不出自擂台!他们四处张望,只见高台之上,一柄剑直直刺向郭荣建! 这剑谁不识?正是松正阳之剑! 同门自相残杀?! 众人瞠目结舌,高台众宗门代表不知何时已将郭荣建围在中间,郭荣建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 如此绝境,郭荣建笑着,面容显得和蔼可亲,像个慈祥的长辈,他身体微胖,身子却极为灵活,反将身子一摆,躲开攻击。 剑已擦边而过,然出乎众人预料,剑弯折,冲了回去,“噗呲”—— 清脆的入肉声,直冲冲贯穿,穿过整个胸膛回到松正阳手中,剑身裹着血液,冒着黑色烟雾。 松正阳目光注视在那丝黑气上,表情凝重,抬头望去正捂着流血伤口的郭荣建。 站在擂台边的池栖雁越过无数人影,一刹不刹地盯着郭荣建。 修真界的人哪怕失去眼睛,只要有灵力或者别的气就还能探知世界,能力越强感知到的就愈精细。 帷帽男附身,就如这具尸体还存留灵魂,眼睛看着跟正常人一样能看能转,实则内里却什么也看不见,全依靠修为感知外物。 故而收徒大会那次,郭荣建眼睛正常无比,看不出异常。此刻瞳孔涣散,略显空洞,隐隐有将死之态。 池栖雁皱了皱眉,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应该,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倒像是灵魂脱离,他极速寻找异常之处,瞧见松正阳剑尖黑气窜动。 黑气,池栖雁忆起方才风灵宗弟子的剑意,他忙看向北泗,那弟子已被北泗制服,四肢软弱无力倒地,没被伤及性命,却也休想动弹。 “砰”! 重重的倒地声传来,池栖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郭荣建,他此刻心思放在台上。 北泗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回望他,向他靠近。 忽见一道黑气弹射入眼,冲进台上那弟子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瞬那弟子竟站了起来,速度快到不符合他方才的修为,北泗恰恰背对着他。 池栖雁瞳孔一缩,甩出鞭子,卷向那弟子,但弟子离北泗更近!剑心朝向北泗心脏! “背后!”池栖雁开口吼道,心脏一揪,只见北泗眉都不带皱,轻翻手掌,巨大的冲击力从掌心传出,弹飞弟子,在空中划出巨大的抛物线。 池栖雁顿松口气,是他急了,这点程度的偷袭对北玄商来说不算什么,他昏了头才没想到这茬,病急乱投医。 那股黑气迟迟没从那具身体里出来,池栖雁目不转睛。 鼻尖一动,微风送香,一阵清甜香味融在风中,飘散在空气中,无处不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7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