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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北泗决计不会放过他,他注视着这双眼。 北泗眼中闪过挣扎,又很快被心魔占了上头,栖栖就这么想摆脱他吗? 黑丝翻滚汹涌。 池栖雁抿唇,荒唐事时他似乎看见过清明的眸子,又很快消逝,北泗应当中途清醒过。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北泗,主动舔了下对方冰凉的唇,北泗双目微怔,黑丝渐渐褪去。 池栖雁感觉到北泗的手力道变小,趁机推开对方,跳下案桌,破门而出,直接下了山。 北泗愣在原地,等回头看去,池栖雁已消失了踪影,没了魂灯,要想找到池栖雁如同大海捞针。 他开始确实是往洞穴的地方去,可毕竟 相处那么久,他想到池栖雁会回来拿魂灯。 “师兄!师兄!”施俊彦咋咋呼呼就跑进房间,解琼颖跟在后头。 案桌上的魂灯已暗沉,施俊彦惊道:“这灯怎么灭了,明明我见到了师嫂!” 北泗充耳不闻,手放在画纸上,消去又生起的魔气停止闹腾。 “怎么我一睁眼,师嫂就不见了!旁边地上有我造成的大坑!”施俊彦郁闷地挠了下头,道:“师兄,是不是有人控制了我们?我根本没有那些记忆。” 北泗听的分明,手捏紧,没捏到画纸。 解琼颖忽然道:“师兄,师嫂就是……邪物,对吗?” “这怎么可能?”施俊彦惊疑道,见解琼颖只是看着师兄,他便也扭头看向师兄,师兄盯着那幅画,未第一时间反驳,他意识到解琼颖说的或许是真的。 解琼颖话说完,就生起后悔,小声道:“师兄,我们有事……” 就听北玄商打断她的话,道:“是。” 解琼颖的猜想得到证实,没有丝毫高兴,道:“我们先退了,师兄……你好好休息。” 话落,她扯住尚在震惊中的施俊彦,往外面走。 “这这……”施俊彦结巴道。 解琼颖低声凶道:“这什么这?你想死是不是?” 施俊彦闭了嘴,听话地被抓走,他才不是怕解琼颖。 离远了些,施俊彦才问道:“这这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师兄去追了那邪物之后,回来就没要过……师嫂踪迹,还去洞穴闭关修炼。”解琼颖眉头紧皱,道:“以师兄的实力,怎么可能再需要闭关修炼,况且师兄那么稀罕师嫂,怎么可能舍得把师嫂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洞穴里?我们两一见师嫂全失了神。” “师兄入了魔,需要压制,”解琼颖回望了竹屋一眼,轻轻道:“但师兄还爱师嫂……” 否则,早就将人挫骨扬灰。 师兄没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潜意识里,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师嫂是邪物,对师嫂产生异样的目光。 师兄想对师嫂好却又知道他不该对邪物好,便只能困在洞穴。 施俊彦没了话。 师兄怎么会入魔,事情怎么会这样? 两人离去后,北玄商将那幅画慢慢卷起,卷过下摆,卷过腰,卷到那张脸时,他停顿一秒,继续卷过,最后握在右手,左手凭空点了火星子,将画缓缓靠近,火舌吞上画的边缘,留下焦黑的轨迹。 够了,够了…… 这段感情该够了。 北玄商手指颤抖,几乎要点不上火,他破格那么多次,甚至被心魔所惑困住邪物,最终还是让邪物逃走。 他再一次放走了邪物。 他不是没心之人,掉进情丝池,他有心了,曾经缺失的情感如潮水般涌进胸腔。 他只要稍稍回忆,就能记起邪物杀光的那些人惨状,周围之人的悲戚痛恨后知后觉染上他的情绪。 他只是不愿去想,不愿意去面对事实,栖栖就是邪物,栖栖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是邪物呢? 可邪物再一次逃走,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没能第一时间杀死邪物,邪物下山后若是大开杀戒,酿成的后果皆与他有关。 他看着这点火苗,攀上画卷。 心魔发出尖锐的叫喊声,仿佛被火烧灼的是它。 于火光中,北玄商恍惚中看见了那时的场景。 他没有池栖雁适身的衣服,便带池栖雁去挑衣服,买回去,池栖雁便兴冲冲地穿上衣裳,锦袍鲜红明亮,缠着金丝暗纹绣云,他在他面前转了个圈,阳光下绣云浮动,栩栩如生,然而更耀眼的是那张脸。 他凝着这张脸几乎失了神,池栖雁眉眼都沾上金光,细碎的光点在眸中,灿若星辰。 池栖雁停下动作,与他相视,一字一顿道:“谢谢你,夫君。” 他大脑如敲重击,为这句称呼心跳如鼓,可他明白池栖雁根本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他无奈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叫?” 池栖雁见他好似不欢喜的样,解释道:“买衣服时有个姑娘在挑红衣,她说穿红衣嫁人,嫁的人要叫夫君,而且夫君待她极好,会在她受伤时照顾她,会给她买新衣服,还会给她好吃的……” 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茫然地询问:“你给我买红衣服,还待我那么好,我应该叫你夫君……不是吗?” 他听完更是无奈,他让少年去挑衣服,一不留神的功夫竟学会了这些东西,还学得乱糟糟,乱喊称呼害他乱了心头。 他道:“两人需两情相悦,成亲后方能喊夫君娘子。” 池栖雁点点头,又茫然道:“我与你不是两情相悦吗?” 池栖雁什么都不知,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扰乱他的思绪。 “两情相悦就是相互喜欢。”他尽量通俗易懂地掰开话,根据世人所认为的喜欢解释道:“喜欢便是见到一个人便欢喜……” 可说着说着,他看着池栖雁的双眼,不知不觉竟说出自己的感受,“忍不住想看着他,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可爱,不想让他离开自己,想亲他……” 池栖雁走进几步,忽地扬起脑袋,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的唇,道:“是这样吗?” 大脑轰隆一声巨响。 他微微张唇,唇上残留着那点温度,分明他懂得比池栖雁更多,却轻松被对方懵懂的动作击碎,更像是个毛头小子。 池栖雁认真地说:“我对你,便是这般。” ------- 作者有话说:谢谢lzy宝宝,才会相思宝宝的营养液[亲亲]
第68章 孽缘 “什么……这般?”他听见自己这么问。 池栖雁脸上飞过片红晕, 又道:“你的唇看着很好亲,我想亲你……” 又睫毛乱颤,轻声问:“我亲你, 你很讨厌吗?” 所有话都吞回肚中, 他摇了摇头, 不讨厌, 甚至留恋这个吻,想要更多,更深。 “不讨厌就是喜欢。”池栖雁绽唇一笑, 他没来得及说这是什么歪理,那张脸便凑近了,他清晰地看见瞳孔中他望着池栖雁的眼神有多痴。 鬼使神差,他“嗯”了声。 “那,夫君?”池栖雁唤了声。 他被叫得晕头转向, 勾唇笑了, 嘴上道:“没成亲不能这般叫。” 池栖雁略显失落, 又很快被欢喜代替,将手塞进他的手中,他下意识包住这只比他小的手,这手很冰,他却舍不得松开, 反而往里注入温暖。 “那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 池栖雁期待地看着他,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人, 哪想得到别的。 “不是说会想亲吗?”池栖雁不满地撇了下嘴,控诉道:“你都没有实际……” 他低头,吻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所有话都被吞噬在这个吻中。 对方的呼吸与他相缠,他嗅到了池栖雁的体香,很淡很好闻。 脖颈烧灼般发烫,他知道自己脖颈一定红了,此刻温度,他贪恋极了,他想他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刻。 不行,这不够,他想把它留存下来,日日夜夜宝贝着。 他退开一步,心仍激颤着,道:“栖栖……”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嗯。”池栖雁微弯眼角。 “栖栖。”他再叫这个名字,却夹带了他的私意。 是栖,也是妻。 “嗯。”池栖雁又应。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池栖雁,瘦削的脸被他养的圆润了些,笑看他时酒窝便微微凹陷,着实可爱。 “我为你画一副画吧。” 他按部就班地学习这些技巧,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迫切想画一个人。 世人常兴到极致作画一幅聊表情绪,他从没感受过这种情绪。 而今,唯在栖栖身上,他想将这些画面珍藏下来,仅仅是记忆不够,他想留下点什么能纪念。 池栖雁很新奇,像个孩子般亮闪闪地望着他,道:“我还没见过你画画,想看。” 他转身,往案几处而去,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栖栖好可爱,怎么办…… 栖栖再看着他,他怕自己才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把栖栖亲得怕他。 这怎么行呢? 栖栖那么单纯,他该护着,不能轻易吓到对方。 “嗯?你怎么同手同脚了?”池栖雁困惑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一见,果真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调整好走姿,坐到案几后。 “是不是需要我摆姿势?”池栖雁眼带紧张,来回理了理自己的锦袍。 “不用。” 栖栖不知,他仅仅是站在那,就俨然是一道见之忘俗的风景。 他将这道风景在心里刻了一遍又一遍,深入骨髓,再难忘记,道:“到我这来。” 池栖雁便急步过来,坐到他边上,挨近脑袋,他看了眼毛茸茸的脑袋,忍住想摸的冲动,提笔凝锋,行云流水勾勒出轮廓,画中人惟妙惟肖,唯有一双眼还空白。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池栖雁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问。 “不想忘记。”他偏头吻了下池栖雁脑袋,对方呆住一秒,要回头。 他明知,却没动分毫,等池栖雁彻底转头,两唇相碰。 池栖雁眼睛微微瞪大。 好漂亮的眼睛。 他撤了唇,将画笔放进池栖雁手里,再包住池栖雁的手,带着那只手,沾了墨水,撇去多余的汁水,为画中人摹上眼,一勾一勒,细致仔细。 搁下笔,画卷墨迹未干。 画中人与池栖雁有九分像,剩下一分……这双眼始终抵不上池栖雁那双鲜活灵动的眼,一颦一笑,尽夺他心神。 但因同池栖雁一起画成,这一分不足也补齐了。 池栖雁手搭在画卷处,小口地吹气,试图加快墨迹变干,他施了法,墨迹瞬间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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