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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这事啊？”罗大礼一个巴掌落在罗一宁的屁股上，“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对啊！就是这事，他们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肯定人家调监控看到我了！” 岁安看着打闹的两人，淡定说道：“这个事当然于情于法都是你错了，等会你就去还给人家，还需要真诚道歉，获得对方谅解。但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前些日子，你们家有没有来过奇怪的人？” “啊？”罗一宁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跳过去了，有点懵：“没有吧，我不知道啊，我平时也不在家……” “那你前些日子带朋友来过这间屋子吗？” “没有啊长官，我忙得要死，我这个月都全勤呢！” 罗一宁眼泪已经流进了鼻子里，情真意切地看着岁安。 岁安则看向了阙年，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回屋内。岁安一边走，一边把武器握在手里。 两人回到刚刚那个患有肺癌的男人的屋子，岁安把耳朵贴到门上，敲了敲门，问：“叔，你还在吗？” 屋内没有回答。 岁安又敲了敲门，说：“叔，你睡了吗，我进来了，有点事情想问你。” 还是没有人回答。 “跑、了、吗？”阙年用嘴形问岁安。 岁安比了个嘘的手势，后退两步，蓄力，然后一把推开了门！ 此时屋内，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但是窗台上，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正在向前探去！
第18章 夹缝 岁安立刻冲到窗前，在那人的重心往下落之前，双手箍住了那人的双臂，一把往回拉。 “怎么回事！”阙年随即赶到。 岁安把人拉回来以后，胳膊一甩，就把那人干净利落地扔回了床上。 阙年见此情形，忍不住扶额苦笑——怎么又是跳一个？这会还是真的跳。 “王哥！你怎么了？！”罗一宁听到动静赶紧跟了进来，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诶我靠！这咋咋咋回事？这里可是5楼啊！” “王先生，身体虚弱的话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岁安说，“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王哥犯啥事了啊！”罗一宁大喊。 “勾结蚀梦客，向无辜群众恶意投放梦境信息，”岁安回答，然后看向罗一宁，“如果你有时间，也麻烦你一起来一趟吧。” “啊……？” 罗一宁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反而是罗大礼猜到了五六分，便对罗一宁说，“去吧，今天就当休息了。我早看这个人不对劲了。当时你从村里过来接他的班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态度怪怪的……你跟着去提供点信息。” 岁安立刻给署里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支援。 半小时后，众人一起回到了梦安署。 一路上，王坚都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蜷缩着身体，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到达梦安署之后，阙年被留在了大厅，其他人则被带往审讯室。 阙年找了个地方坐下玩手机。 再一次来到梦安署，阙年的心情倒是有略微不同了。之前自己都是被审判与凝视的对象，这次，算是岁安的得力帮手吗？ 阙年自顾自地笑了笑。抬起头，却发现岁安站在面前。 “你过来。” “啊？去哪里。” “找个休息的地方。” “哦？”阙年有点惊喜，跟着岁安走到一个办公室。办公室的陈设非常简单，布置一览无余。 “这里是连卓的办公室，我向他借了一下，你在这里休息，”岁安说，“别乱走，别乱碰，有什么问题叫我。” “好！”阙年高兴应下。 岁安走出门，关上门，迎面就碰到了连卓。 连卓刚刚就一直站在门口偷听二人的对话。 “哟，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啊，小安安！”连卓叉着腰，上下打量岁安，“感觉你有点变化了啊？” 岁安并不知道连卓所说的这个“变化”指的是什么，因为自己和以前一样，便说：“金郁姐教过我的，不能让客人干等着。” “这样啊……”连卓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先继续保持，我等待你脱胎换骨。” 岁安点点头。 审讯室里，王坚在追问下，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剖白。 “我是半年前来枫市送外卖的。” “有人告诉我这边社区单子多，我就过来这边了。刚来的时候，情况都很好，我还能适应。但是越到后面，情况就越来越差了。” “每天早上8点就开始跑单。但是一天下来只能跑一个20单不到。” “为什么？这几家店，每天都嫌弃我！不让我进店里，”王坚说着开始激动，“我都还没嫌弃他们呢，出餐那么慢，每次都害我迟到，最后还要挨用户的骂！” “这几个店家，也不知道是怎么跟你们说的，肯定卖惨呢。可是当时炸鸡那家店的年轻老板领头搞了个骑手评分榜，催单超三次就禁接他家订单。可他们出餐慢，最后挨骂赔钱的还不是我？” “一开始我忍了。但是3个月前，我查出了肺癌……” 王坚的声音开始冷下来，恢复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那我得赚钱嘛，我就拼了命地开始接单，凑医药费呗。” “可是那些用户看见我咳嗦就躲。李萍、王磊那里家店的住户基本上都在高层，还非要我爬楼梯。有一次，那个点了火锅外卖的，拆包装时发现漏了勺，直接就拍照上传差评！” “暴雨天呢，也得跑。我带着病摔在十字路口，东西撒了，还是被打了差评。系统弹窗提醒我申诉要上传医院证明，但是我敢给检查报告吗，我能给吗？我只是夹缝里生存的老鼠。” 王坚眼睛通红地瞪着桌子对面的听众。但并没有人吱声。 只有岁安打破沉默：“有问题你应该想办法去沟通、去解决，而不是一味发泄情绪。我没猜错的话，罗一宁后来接的就是你的班吧，他做的就很好，可见这个情况并不是无解。如果真的解决不了，也可以另谋生路。害人是不对的。” “我这个情况哪里还能找工作？况且我就是要教训他们，”王坚声音又激动起来，“李萍，王磊，张含，薛浩，我第一个教训的就是这几个出单最慢的！平台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总是派他们这几家的单给我。我要搞垮他们的生意！” “我第二个教训的就是他们几家店的那几个常客。凭什么我每天看他们的脸色？我也想好了，我不治了，没钱治，也不想活了！我厌恶了，干脆直接回老家摆烂！但是我走之前，这些人也别想好过！” “你哪来的钱请蚀梦客？从那里找的？”连卓刚刚还有些同情王坚，但看他报复心这么重，又同情不起来了。 “老家朋友跟我说可以找他们的。我寻思是个好主意，就找了，”王坚说到这儿，竟然有些沾沾自喜，“本来以为很贵，但人家说，同情我，不要钱！嘿嘿，你说是不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来帮我了？” “什么朋友，人家坑你你就信呢！把联系方式给我们。”连卓不客气地说。 “哪里坑了，这不挺有用的嘛，哈哈哈哈哈！虽然我现在事情败漏了，但也不亏啊！”王坚苦笑着，眼角都闪出泪花。 眼看王坚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堪忧，连卓用气声问岁安：“他是不是也被蝶质影响了……” “不知道，需要带去检测和清洗。但有个事情我很在意……” “你说的是蚀梦客的价格吧？” “嗯……免费吗？史无前例。”岁安说。 “最近蚀梦客的行踪都不合常理啊？”连卓也陷入思考，眉头紧皱成一坨，又问：“最近阙年身边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目前没有。” “那你继续留意。我这边也多留意「三个头」的动向。我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阙年在办公室里独自一人待了两个多小时，手上的游戏都不香了。正要昏昏欲睡，突然听见梦安署门口一阵骚动，一群人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姓王的呢，他在哪里？姓王的你给我出来！” “出来出来出来，是不是敢做不敢当啊！” 阙年从窗口探头一口，发现竟然是李萍那群人。 阙年感觉这样一堆人在政府部门闹事不好，连忙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那群人面前。 “诶，这不是海鲜大排档的李姐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萍认出了阙年，粗着嗓子说：“你不是那谁吗，你们抓住幕后黑手了是不是，赶紧叫他出来，我倒要听听他到底想干嘛！” “呃，这个嘛……”阙年暂时还不好回答，只能抚慰对方的情绪，“你再等等嘛，应该马上有结果了……” 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住，随后阙年被拉到一个人的身后，与人群隔离开。 岁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已经找到了始作俑者。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来，但是得保持安静。” “来就来，让我看看这人的嘴脸！” 李萍和众人被带到了一个较大的会客室，连卓给他们讲了来龙去脉，还有处理的方法。 王坚会在清洗完蝶质后，受到拘留和罚款的处理。 而那些受到影响的餐厅顾客，会定期接受蝶质清洗和情绪疏导。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大家有情绪都正常，但是到这里已经解决了，还希望大家往前看。” “这个人真的太过分了！”薛浩用力砸桌子，“亏我有时候看他晚上跑腿辛苦，还给他送免费的烧烤串，没想到他这么想我。” “装什么好人，谁知道你那个是不是烤多了没卖完的……”王磊怼他，然后又问：“长官，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轻了啊？我们可是财产都受损失了！” “对啊对啊，这人小肚鸡肠，有事情也不说，暗戳戳害人，心思歹毒！长官你们说对不对？” “就是就是！”场内情绪又热烈起来。 “好啦好啦！”连卓莫名被点，只好站出来平息众怒，“王坚确实做得不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你们也应该考虑提高一下出餐效率，大家都是在外打拼的，何苦相互为难呢！同住一片小区，大家互相照应嘛，是不是这个理……好了，没其他事的话大家就请回吧。” 众人在此起彼伏的叫骂中，终于离开了梦安署。 阙年看完这一出闹剧，长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是一场恶毒的商战，没想到其实是百姓之间的一场积怨和报复。 大家都不容易啊，阙年在心里感慨。转头一看岁安，发现岁安拿着手机，神情专注地在看什么东西。 “你在看什么？”阙年悄悄撇了一眼岁安的屏幕。屏幕上好像是什么网站的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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