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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冬夏拉着宿明渊找了个僻静的无人处,抱着胳膊:“牧南风搬到你那儿去了?” “嗯。” “……”宁冬夏也不说话,就这样上上下下打量宿明渊,沉默对峙许久后。 “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即使是宿明渊也受不了宁冬夏这种眼神攻势。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说你也被掉了包?”宁冬夏盯着他,“你明明不可能和他和睦相处,但是现在你们却住在一起?为什么?” “我有我的考虑。” “师兄你当我和方远悠那傻子一样好糊弄啊,你这么一说我就退缩了?”宁冬夏冷哼一声,“我要一个清楚的解释。顺便提醒你,牧南风这几天的异常可不是只有你发现了,我也多少察觉到一点儿。”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南风有回来的可能?” ——她甚至没敢去设想牧南风已经回来了。被夺舍的人几乎只会有魂飞魄散一种下场,夺舍后回魂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宁冬夏只能将宿明渊的异常归结为他在牧南风身上发现了某种可能性。 宿明渊并没有回答,其身形如影子般消失在空气中。 “……不是吧!我x!”宁冬夏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爆了句粗口。以她的修为,拦住宿明渊是不可能的。 是宿明渊真的有特殊考量,还是说……像她猜测的那样,宿明渊有了唤回南风的办法?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哦,后者很好解答,大概是为了独占南风所以不愿意告诉别人,自己这位大师兄还真是这种人…… 算了,宿明渊不告诉她,她也有办法自己找到真相! 作者有话说: ------ 很无聊的碎碎念: 没榜之后又陷入了数据焦虑之中……(望天)甚至后悔发文太早,应该等预收多一点的……
第16章 剑法 方远悠宿舍。 “没大师兄你这样的啊。”方远悠难得满脸戒备,护着手里的东西,“这块翡翠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好的品相,还温养了大半年呢。” 宿明渊没有收回伸出去的手,只是挑了挑眉毛:“你之前想从我这儿要什么?” 方远悠一愣:“呃,那串装饰了七宝的菩提手串?冬夏对那个应该很感兴趣,我准备送她来着……” “喏。”一串初看平平无奇、细看却有光芒流转的手串出现在宿明渊手中。 ——这是宿明渊代表东海门外出参加宗教协会的活动时,一名僧人赠予他的。 方远悠眼珠子立刻直了:这东西对器修来说也颇值得研究。他放下戒备,迟疑道:“但是,大师兄你要这翡翠做什么?你也不会炼器啊。” 宿明渊摇头:“这你不用管。只要回答,换不换?” “当然!不换是傻子!” * 夜,宿明渊宿舍。 “师兄你还不睡啊?” 牧南风敲完最后一条发给蒋寒松的消息,熄灭手机屏幕,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看向还靠在床头借着小夜灯看文件的宿明渊。 他很快就适应了和师兄一起睡的日子——其实用“适应”这个词并不贴切,他本来就一直在和师兄睡嘛!反倒是独自住在单人宿舍的日子才是需要适应的。 “你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剑。”宿明渊伸手调整了小夜灯的方向。 牧南风没多想,大不咧咧地摆出一个“大”字,薄被子只盖住肚皮,很快就陷入了深眠。等到他的呼吸声平稳后,另一张床上的宿明渊起身。 他并不清楚牧南风将那块买来的假冒伪劣翡翠藏在哪里。这两天牧南风三三两两将宿舍里的物品搬了过来,不少都大摇大摆地摆在明面上,按摩仪也直接送给了他,但那块翡翠却始终不见踪影。 不过牧南风能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点儿。宿明渊在卧室和客厅转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牧南风平时背着的那个双肩包。他完全没有尊重自家小师弟隐私的顾虑,径直拉开拉链,书包的夹层里有个小盒子。 他将盒子里那块假翡翠换掉,随手将其捏成了粉末。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基本已经可以断定眼下和他住在一起的青年正是牧南风本人。生活上的诸多习惯和小细节做不了假,他现在只需要通过剑术演练进行最后的确认,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他正在为最终确认做铺垫。这也是他调换翡翠的原因——既然是真正的南风买了这个,那他当然要确保自己师弟拥有货真价实的真品。 他回到卧室。床上的牧南风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睡姿,面朝着宿明渊床的方向,抱着备用枕头,一条腿搭在上面。宿明渊看了一会儿,微微扬起唇角。 * 第二天清晨五点,山顶。 这么早就跑来山顶修行的人少之又少,牧南风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原本朦胧的睡意被驱除得一干二净。 “师兄,今天是最后一式了对吧?” “嗯。老样子,我演示一遍,然后帮你纠正动作。” 十年前的宿明渊并不是这么教的。对十四岁的宿明渊来说,要将流畅、凌厉、蕴藏法力的剑式拆解成一个个动作,实在是件太困难的事。因此他采用了最累的办法:反复演示那只持续短短五秒的绚丽、复杂的剑法,直到法力耗尽为止。好在牧南风的天赋属实卓越,愣是从他的演示中领悟了全部的神意,并原原本本地复现了出来。 “这里不对。”宿明渊将牧南风的手臂往上抬了一点,“这样发力。” “……师兄你确定吗?”牧南风试着将前后动作连贯起来,随后又勉强维持宿明渊纠正后的动作,“我怎么觉得这样怪怪的?” “你可以按你自己的感觉来。”宿明渊的唇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教的确实有些小瑕疵——这是他刻意设置的。教导牧南风剑法的目的是为了辨别他的身份,要是按部就班地教,那他怎么确定这是牧南风本人,还是学会了他剑法的“牧南风”?因此他故意在教学中掺杂了一些小问题,作为本尊的牧南风必然能将其纠正过来,而冒牌货则没有这种能力。 “我再按师兄你说的试试吧。”牧南风却完全没有怀疑宿明渊——师兄教的怎么可能有错?一定是他有哪里没领悟到。 他生涩地舞动鸣鸢剑。与十年前初学剑术的自己不同,眼下他的法力储备极少,只能凭□□力量演练剑法,由于缺少法力调节,过去的经验在眼下并不适用,他只好按部就班地学习。 这是个体力活儿。一个半小时后,即使空气冰冷,牧南风也已然满身汗水。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为了完美达成宿明渊教他的每一个动作,他费了很大力气去纠正自己下意识的姿态,但却收效甚微,无论如何他都觉得很别扭,可是师兄不可能教他错误的剑术啊? 宿明渊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山顶,因此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练剑。靠在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上休息三分钟后,他再次投入训练。 “牧南风。” 熟悉的声音传来。牧南风收起剑,边喘气边转头,是宁冬夏。 “师姐,呼……你今天起得好早。” “事实上我昨晚通宵了……呃,这不是重点。”宁冬夏轻咳一声,打量着他以及他手中的剑,视线在鸣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你现在练的剑法,是大师兄手把手教你的?” “嗯,怎么了吗?” 宁冬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教你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搬回宿舍一起住就算了,连鸣鸢都还给眼前的牧南风,还手把手教导剑法……这实在不像宿明渊会做的事。他究竟有何打算,居然下了如此血本?难道他真的找到了复原南风的方法? “还真有一点。”虽然自醒来以后宁冬夏就对他颇为冷淡,但牧南风只以为这是五年时间带来的疏远,并未有什么怨言和怀疑,他老老实实地解释了自己的困惑,“师兄教的剑法很别扭,我总觉得用不惯,但师兄也不可能教我错的剑法吧?所以我在努力纠正。” “别扭”?宁冬夏皱起眉毛,好一会儿才恍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宿明渊居然搞出了这么阴险——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大师兄好像不太合适——的招式!很显然,他是想通过错误的剑法来让牧南风走火入魔啊! 仔细想想也很合理:走火入魔发生在精神、意识层面,也许它可以摧毁牧南风现在的意识,从而释放出原本的南风?听上去有点扯淡,毕竟在理论上,被夺舍后,原来的魂魄就该灰飞烟灭了。但宿明渊不会做没有理由、没有把握的事,所以她还是选择相信宿明渊吧。 对上牧南风期待的等待回复的目光,她决定顺着宿明渊的意思再加一把火:“你说得对,大师兄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肯定有他的深意。慢慢揣摩吧,努力还原出他教你的剑术。” * 于是牧南风就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钻了三个小时的牛角尖,直到他因为蹭课内容太无聊而打盹时,他那从课堂上放飞的思绪仍缠在一柄剑上,似有若无的梦境里仍是他自己练剑的身影。 “笃笃笃”!清脆的敲击声在耳边响起,牧南风一个激灵直起身体,随后便看到了脸色阴沉的老师。 “蹭课还敢睡觉?”老师敲着桌子,“看看周围,比你小四岁的人都没睡,你怎么好意思的?下不为例!” ——由于记忆停留在十五岁,因此牧南风错过了很多宗门课程,他不得不以蹭课的名义来补习。现在这堂课是“仙道与现代科学的创新性结合”,他看到课程名字觉得很有意思才来听的,结果却大失所望,台上的老师净说些让人昏昏欲睡的术语和名词,好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说,这才害得他神游九重天外。 “创新,十分重要,但创新不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创新是推陈出新。”老师又背着手念叨起来,“创新要建立在前人理论的基础上……” 这句没什么含金量的废话却突然引起了牧南风的注意,他由此联想到了宿明渊。 自家师兄当初在十三四岁就声名鹊起、引人侧目的原因,可不是他年纪轻轻就能还原出风璇的一部分剑术,而是他仅凭自己一个人,就在风璇教他的剑法基础上融入了自己的风格,使那套剑法从纯粹的杀招转化为集纠缠、暗杀和正面压制于一体的招式——这种创造性居然出现在一名少年人身上,怎能不令人吃惊? 既然师兄能做到,他也可以的吧?不必完全还原师兄教他的剑术,而是在那些基础上创新……如果师兄看到自己将他原先的剑法改进得更加出色,肯定会大吃一惊的!牧南风的眼睛亮了起来,浑然不觉自己这副表情出现在课堂上有多古怪。 “牧南风!”那位老师显然忍无可忍了,“你给我站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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