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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叫声,错杂的踩踏声,还有汽车发动机嘈杂的轰响。 “刹车片卡住了?!!” “先别拉起手刹!” “右转!打右转方向盘!!” ——这样恶劣杂乱的环境,宋辉洄可怜的哼咛自然无人在意。 他被卡在两个座位狭小的缝隙间,那只冰冷的大掌顺着伏下的角度下滑,掐着软肉,又浅尝辄止,虎口摩挲了下,最后停在宋辉洄腰间的一颗小红痣上。 软肉下陷,隐隐是五指状的轮廓。 宋辉洄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他只觉得腰间很痒,感觉有人在掐摸。可是他努力低头,透过自己手臂和腰部的缝隙往后看时,后方分明是空无一人。 宋辉洄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皮。 惊叫声一轮接着一轮的来,众人手忙脚乱的挽救并没有起任何一丁点儿效用,反而是激怒了暴怒的公交车。 呼啸的雨点暴烈的击打在铁皮车顶,哗啦啦哗啦啦,车轱辘不要命的乱滚,滚过泥泞的雨路,滚过狰狞的虬枝,一头猛扎进弯角黑洞洞的山崖里头。 尖叫。 刺耳的尖叫声在车头撞破围栏,探出它桀骜不驯的头颅时达到了顶峰。 但意料之中的失重感并没有袭来。 车身在猛烈撞击之下,剧烈摇晃了片刻,竟很快不动了。半截车厢悬停在高崖外,半截车厢停在山路,分毫不差,维持着诡异精妙的平衡。 停顿来得迅猛,惯性使然,宋辉洄手肘一个不稳,身体眼看着朝一旁狠狠摔去。 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从侧提了下宋辉洄的腰,让他靠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下一瞬,腰后冰冷的手瞬间抽离,衣料重新覆盖住裸露的肌肤,宋辉洄跌坐在地上,呼呼喘了口气,视线失焦又聚拢,半晌缓过神,望向自己的腰。 空无一物的腰,车也停了。 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宋辉洄的幻觉。 作者有话说: ------ 来看看预收《金丝雀才是真大佬》吧[哈哈大笑][让我康康] 阮念慈作为无限流的传奇大佬,通关无数个副本后衣锦还乡,混入异端组织搞了个老大当。 某天他发现自己不仅在穿越前签过一份包养协议,还被从天而降的‘渣贱系统’告知,自己居然是一篇传统渣贱文里的主角受。 原定命运里的自己身负巨债,暗恋金主裴景年多年,被包养后献身献心,最后却落得个被凶残的异端们撕碎的下场。 彼时被一群异端簇拥着·s级异端·组织老大的阮念慈:? 贱受?被异端撕碎?who?我吗? 下一秒,阮念慈干脆利落的把渣贱系统捏了个粉碎。 #什么情情爱爱?他阮念慈只想当老大! #异端们:老大它这纯粹是污蔑!污蔑啊!! * 裴景年很早就对阮念慈有印象。 当年青涩的阮念慈内向、柔弱,看到自己就脸红。 多年后的机缘巧合,他和阮念慈签下了包养合同,约定了到时间就分开。 裴景年自诩不会动心,面上对阮念慈冷冷淡淡,身边的人都说阮念慈是一厢情愿的倒贴裴景年,他们的感情注定不会长久。 可解除合同的日子却被裴景年一拖再拖,他还擅自把阮念慈的备注改成了‘老婆’。 终有一天,柔弱的金丝雀忍不住了。 一场人类与异端惨烈的交战之后,身为人类顶尖战力的裴景年被异端组织俘获,连夜被压着见了他命中注定的死对头——组织幕后真正的大boss。 死到临头,裴景年静静闭上眼,脑海最后浮现的还是阮念慈那张漂亮的脸蛋。 但比虐杀先到来的是熟悉的香气。 下一秒,裴景年的脖子上抵了一把尖刀,他的金丝雀不装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分手?!!” * 战败后的裴景年本以为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被boss虐杀。 但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还能有更糟的。 ——老婆居然根本不!爱!他! 排雷: 1.受穿越前真喜欢过攻,但是穿进无限流世界之后疲于奔命,早就把攻和暗恋这件事忘记了,忘得很干净。 2.攻前期是爱而不自知型。 3.无论受有没有进无限流,系统给的剧本都不会发生!!
第2章 是幻觉吗? 宋辉洄软倒在座位上,低头望着腰,久久未动。 车厢里是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白着脸,仓惶的顿在原地,是吓傻了,也是怕自己的任何移动打破了车辆的平衡。 有人哆嗦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号码的播报声清晰,三声,之后是拨出后长久的‘嘟嘟’响。 这里没有信号。 “大爷的,什么破地方破事情都让我们遇到了。”胖同事哆嗦着唇,没忍住爆粗。 宋辉洄的位置在车厢偏后,姿势对平衡没有太多影响。他短暂的发懵之后用手肘撑住车座,试探性的站起一点,朝着车窗外望去。 外边是一副让人心惊肉跳的景象。 车轮滚着浓烟,还在小幅度的转动。车厢的大部分都在悬崖之外,只有可怜的一小节还留在地面。 但恰好的是,宋辉洄所在的位置正是悬停的分界线。 ——很奇怪,这样泥泞的路,这样极端的比重分配,车辆停得却稳稳当当,犹如停在平地。 众人缓了一会儿,也就抓紧时间用窗边的铁锤砸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人通行的口子,一个接一个搭着手爬出去。 宋辉洄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他踩着椅面,垫起足尖,搭住外边同事的手,用力撑住车框,掌面隐隐泛白。 他的后面没有人替他承接下半身的支力点,所以宋辉洄卯足了劲儿,打算一鼓作气的翻过去。 三,二,一。 宋辉洄深吸一口气,足弓紧绷,用力往上一翻。 敲出来的大口并不平整,还有细碎的玻璃渣。宋辉洄原本做好了被玻璃划破皮肤的准备,可就在他翻上车框但那一刹那,奇异的小冰虫好像又开始呼哧呼哧的在他的脊柱里爬上爬下,冰凉凉,痒极了。 宋辉洄一顿,皮肤起了点儿鸡皮疙瘩。 没等他琢磨这忽然出现的怪异感,他的臀好像被东西托了下,轻飘飘往上带。 力道不轻不重,说是有人在后边托举着也成,说是惯性借力也不算牵强。 宋辉洄吞了吞喉咙,毫不犹豫的选了相信第二种。 他没吭声,借着这股力让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的钻过了口子,脚尖落在平坦的路面上。 见大家都安全下车,众人紧绷的神经也松了松,开始盘算商量着往回走。 山路虽然蜿蜒曲折,但好在他们都是沿着沥青路面一路开上山的,要往回走到山脚也很容易。 宋辉洄低头,也拿起手机不信邪的摁了几个号码,不出意外的拨不出去。 他抬眼望阴沉沉的天。 浓重的云如同大石一般压在山头,遮住太阳。雨点变小了,淅淅沥沥的往下掉雨珠,打在人身上,怪冷的,简直不像是南方八月酷暑该有的温度。 宋辉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短t,不免觉得寒气森森。 好冷。 他抬手搓了搓手臂,又很快放下来,将自己的背包揣抱在胸前,鼓鼓囊囊的挺腰往前走 。 宋辉洄走得慢,走走停停间就落到了队伍最后面。 呼呼冷风打来,宋辉洄正专心低头赶路呢,忽地右肩膀猛然拍上一只掌! 宋辉洄惊弓之鸟般往旁一瞥,就见胖同事的一张脸蓦地在眼前放大。 “小宋啊,你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吓着了?” 宋辉洄不着痕迹松口气,摇摇头,老实道:“我体力不好才走得慢。但刚才我是真的被你吓着了。” 胖同事姓陈名力,为人爽快乐观,闻言乐呵呵地又重重一拍宋辉洄的肩,丝毫不见刚才车上那副被吓得青白的模样。 这会儿从车上逃命下来没过十分钟,他居然就又起了闲心,调侃宋辉洄: “还说刚才没被吓着呢。平常怎么不见你反应这么大?”陈力龇牙笑:“你不会真怕鬼吧?” 陈力说完,没等宋辉洄反应,熟络的搭上他的肩,拍胸脯哄宋辉洄:“你放心吧,陈哥拿头发跟你保证,绝不是见鬼!” ——没有见鬼吗? 宋辉洄眨了眨眼。 他的直觉总是在告诉他哪儿有点不对,宋辉洄只得含糊的‘嗯嗯’几声,没接茬,打算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可陈力还在讲,讲得更起劲了: “我估摸着这司机应该就是下车忘记拉手刹,我看那车也旧了,刹车片坏了也能理解。就是咱倒霉,刚好遇上这台风天……” 宋辉洄安静的听,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点头,心思却飘忽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很少有人知道宋辉洄是在一座破道观里养大的。 老观主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才收养了这么个小孩。既是当爹又是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宋辉洄拉扯大,却不从不让宋辉洄碰他看家的本事。 他说,娃儿长大要去考好大学,找个体面的工作,一辈子稳稳当当,不要再走他的老路,命都保不齐。 宋辉洄一向都是个听话的孩子。 老观主让他别干这行,他也从不偷学;老观主让他考大学,他就考大学;老观主让他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宋辉洄也乖乖照做了。 至于这次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但愿没有吧。 宋辉洄垂落眼睫,收起莫名的情绪,同陈力一起迈步往前走。 一行人稀稀拉拉的向前挪动,宋辉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的坡道忽地冒出一个黑黢黢的脑袋,紧接着,是脖子,是身体,一个完整的熟悉人影出现在坡道上。 正是消失的司机。 他累得气喘吁吁,双腿打抖,神色惊慌不安。 当宋辉洄一行人出现在他眼前,司机大叔面部肌肉陡然一松,迈开疲累的腿,朝着众人踉跄跑来。 “你们,你们没事吧??” “你上哪里去了??!” 有人率先怒不可遏的质问。 见到是罪魁祸首出现,众人也耐不住心中的火气,七嘴八舌的嚷开了: “就是就是,车都差点掉下悬崖了!” “我们差点就全死在那里了!你一个司机怎么会不在车上呢?” 司机脸色也不好,他低着头,双手无措的搓着衣服,恍惚道: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我刚刚开着开着感觉车头碾到了什么东西,吓得我下车去看,结果看见了一只浑身是血,皮肉模糊的黑狗。” 司机说着,重重的吞咽了下,继续回忆: “它恰好卡在车轮底下,我只能用力把它拽出来。可我怎么拽也拽不动,它骨头都露出来了,还是死死卡在那里,跟见鬼了一样。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动了,自己跑出轮子,然后车也开始动,我才意识到我下车时没有拉手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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