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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潜水衣刚把上半身给脱了,一回头,见柳婉也跟着下来了,我还没什么反应,就见四哥错身走过我,飞速掰过柳婉的肩膀把她推上去。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臊得慌,我又占不了什么便宜,怎么换个衣服还不让看呐?”我听见柳婉吐槽道。 等四哥再度下来,我就憋着笑弯下身拧开手里的药膏给他擦,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也开始揶揄他:“四哥,你这年龄也差不多了,你跟嫂子到什么地步了,这件事结束后是不是也该谈婚论嫁了?” “嘴贫是不是,”四哥骂我,“你都大学几年了不也没带个女朋友回来,之前我跟田家合作的时候,你不是跟田雨青最小的妹子聊得还不错来着?” 我毫不留情翻了他一眼:“不是,正说你呢,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几岁你几岁啊,我这风华正茂,你这老光棍还跟我比呢,还有,可别提那田家妹妹了,上回在云南她在斗里给我们水里下药,差点搞死我们。” 四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田雨青之前跟我说小七跟他意见不合,原来是真的,不过人家一姑娘,做到这种地步,说不定也是真的遇到难处了,她之前跟我的队伍倒也很稳重。” 我的思绪断了一秒,田小七之前跟我说过她怀疑真正的田笑可能被田雨青控制住了,于是我快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四哥。 但我最终还是选择隐瞒掉这件事情,一说这是当时田小七单独讲给我们仨人听的,这女人虽然经常搞这些虚虚实实,但这段我听感比较真切,不像假的。 二说田雨青只告诉四哥,田小七是因为跟他意见不合才出走单干,这一点跟田小七的叙述出现了很大偏差,我的直觉,田雨青隐瞒这一事实的机率可能更加大一些。 甘家跟田家是世交,好多年前田笑六十做寿,我外公这种不爱喝酒的人,甚至都陪着田笑喝了两杯,那次我印象很深刻,他们多年不见面,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到天亮,直到第二天我外公才赶火车回来。 因为有老一辈的这层关系,田雨青跟四哥平时交往就比较密切了,很多生意都互相帮衬着,其实私底下关系也没说有多真心,但两家长辈交好,台面上的东西总是要给足的。 我不打算说,一是本来这应该就属于田家内部的斗争,就算是真的,我们一群外人也没法介入,二是反正四哥跟田雨青也一直都是塑料朋友,这件事告不告诉他,他对田雨青都会有所保留,所以意义不大。 四哥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事,穿裤子的时候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冲我说:“我还记得那年师父喝大了,差点就在酒桌上帮你把婚事给定了,幸好我拦着,把话给圆上了,要不你他娘的现在就是田家的准女婿,臭小子,我救了你多少回,你还跟我对着干?” “啊?”我挠挠头,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后来见了田小七,又觉得那姑娘人不错,能拿主意有个性,我当时还怪自己不应该在酒桌上把定亲那事儿给拦下来,怕耽误了你的好姻缘,结果后来看你对人家好像没什么意思,我又开始觉得自己当年那事儿没办错。”四哥说着说着开始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我翻了他一眼,站起身把药膏拧紧,背过身去放到桌子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定亲这一套,谈婚论嫁也得两方都在场都同意吧,再说了,就算我对田小七有意思,人家姑娘还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呢!” 四哥套上外套,过来勾住我的肩膀,狠狠揉了揉我的头:“说什么呢,就冲你妈那基因,你都不能不自信了,咱这长相这脑子这聪明劲儿,这不得是男女通吃的类型?”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在说什么东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深深怀疑这货近两年是不是跟四川广东那边的谈生意谈多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四哥继续跟我贫,还越说越起劲了:“不说女的,就算来个男的也得给他整迷糊了!” “陈肆你滚!能不能正常点儿。”我忍不了就去骂他。 四哥嘿嘿一笑,拽着我上甲板:“你不是想知道底下的情况吗,现在海捞瓷应该都弄上来了,带你去瞧瞧。”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跟着他往甲板上走去。 第152章 高热 甲板上顿时变得相当热闹,我跟在四哥旁边,看见船身携带的网兜吊着满满当当的海捞瓷缓慢升上来,我大致看了一下,有些是瓷片,有些是碎掉的陶罐,上面大多还带着土腥。 我趴在船上,看另外一艘考察船的伙计们把网兜移到甲板上,四哥点着一根烟说:“这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下面面积太大了,最小的棺材加在一起也得有一千多只,全部弄上来太不现实,所以我现在只能捡那些相对典型的运回去看看。” “下面到底什么情况?这么密集的船葬棺堆在一起,不正常啊。”我说。 四哥点点头:“确实不正常,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底下应该不止有船葬棺,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头,此时第二只网兜也出了水,但是兜网的拉升速度明显比刚才那只慢了很多,等网兜出水一半我才恍然大悟,知道那网兜里兜了些什么东西。 第二只网兜拉上来的东西并不是海捞瓷,而是一整只船葬棺,棺材木头基本都被泡发了,一出了水就往下滴黑水,水里还夹杂着湿掉的木屑。 我瞬间意识到了这片水下明器的重要性,因为这种打捞方式其实会在一定程度上毁坏物件,尤其是这种泡了多年水之后的,可即便如此,四哥他们也坚持要把船葬棺捞出来一只看看,或许可以从侧面证明,水底下有更加重要的东西,而他们如果要再次下水,就需要尽快研究出一些门道来。 这只网兜显然更加重要,四哥亲自上去盯了,何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我身后,拍拍我的肩膀:“怎么样,打听出来什么没有?” 我看着四哥忙碌的身影,也没理由再去烦他了,于是对何瑜叹了口气:“老路呢?” 何瑜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在舱里歇着呢,回来刚换了衣服就开始躺下睡觉,他那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又被海水一泡,我怕发炎了,让他涂药他也不理人,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你赶紧去絮叨絮叨,我忙一上午了,得歇会儿了。” 我这儿也正烦着呢,心里有太多事情想搞清楚,同时我也对那只船葬棺里的东西很感兴趣,还没等我看清楚,何瑜就开始把我往船舱里推,我被他推下去,漏了一秒没看见他们把棺材放下来的样子。 船舱里这会儿比较安静,干了一上午活的伙计们也都累了,有的图省事简单吃了点儿速食食品直接倒头就睡。 想来这也正常,当四哥的伙计都得有些觉悟,四哥就是那种办起事来不要命的主,所以底下人相对都会累一点儿,但好在钱多假期多,四哥人也爽快仗义,倒是没人有过怨言。 白神仙靠在床上吃苹果,见我跟何瑜蹑手蹑脚地绕过那些伙计的床铺,他嗤笑了一声,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就扭头不再张望我们了。 路阿爻整个人睡在被子里,侧躺在床上,何瑜给我指了指他床头柜上动也没动的药瓶子。 我认识那药瓶子,那是上回白神仙给的,不是医院的正规处方药,应该是白神仙自己配的,瓶身连个标签都没有,之前那婴尸造成的伤口跟普通的伤口好像确实很不一样,想要完全愈合,要一直外敷这种药,坚持两个月,恢复得好可以做到一点疤痕都不留。 我走到床边,用手掂了掂那瓶子,盖子都是拧紧的,何瑜凑到我耳朵边:“看吧,我跟你说了,他不理人,再困也得把药上了才行吧。” 我回头看了看何瑜,又转过头去瞧路阿爻,听说四哥他们确实搜索了很大范围的一片海域,虽说柳家他们对水的敏感度比路家要强很多,但路家子孙应该也培养过这种在水下看龙脉定穴的技术,所以看墓葬这种事,四哥和柳婉仍旧要参考路阿爻的意见。 追根到底,不论路阿爻有没有私心,他为了四哥和我的事应当是出了不少力的。 我放下药瓶子,就去晃了晃被子里侧躺着的路阿爻,结果这一晃我就发觉到有一丝不对劲,这人怎么好像半点意识都没了。 我脸色一变,站在我旁边的何瑜最先反应过来,大步一跨坐到路阿爻床沿上,掀开他自己裹着的被子,掌心快速往对方额头上一贴,摸完就看向我:“坏了!” 我暗骂一声,也从被子里抽出路阿爻的胳膊,一摸我就抬头招呼白神仙:“你他娘的别吃了!就知道吃吃吃,人都发烧了你看不出来啊!” 白神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把手里的苹果核扔掉,两步走过来,我跟何瑜立刻给他让出地方,他先是把路阿爻换成平躺的姿势,然后开始皱着眉给他检查,神态变得越来越严肃起来。 路阿爻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我感觉有些害怕,心里顿时就出现了一种可怕的想法,这次的情况可能跟以往有了些许不同。 我看着白神仙站在那里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忍不住去问:“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这会儿在这儿装什么深沉呢?” 白神仙翻了我一个白眼,紧接着就从床底下扒出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几盒药全部丢给我,然后挠了挠头:“先当普通发烧和细菌感染治吧,你们把这些给他喂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白神仙说完抬腿就要出船舱,我一听,觉得不对,立马把药塞给何瑜,几步追上了他问:“什么意思,什么叫‘先当普通发烧和细菌感染治疗’?我之前盯着他每天擦药,上次被婴尸弄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就算被海水泡,应该也不会再出现细菌感染的情况。” 白神仙没看我,反而我发现他自从知道路阿爻发烧之后,一直在往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他见周围没什么异样,才对我说:“你四哥他们从海底带了什么东西上来?” 我一愣,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白神仙见我没有反应,就低声向我解释:“看来是没人告诉你,这片海域底下不止有数不清的沉船,还有一尊巨大的镇墓兽,有镇墓兽倒是不奇怪,但这只镇墓兽怪就怪在,兽头中心是空的,那些沉船的船头都对着那只镇墓兽,像是被镇墓兽指引过去停泊的。” 我仍旧不懂他表达的重点所在。 白神仙就有些急了:“兽头不会刻意做成空心的,所以你四哥当时提议顺着神兽的耳朵游进那东西的脑袋里看看,何瑜撑不住就先上去了,我们就在下面用书写板讨论,讨论的结果是让你四哥和阿爻先进去摸一圈,以防万一。” 第153章 入局 我心里重新筛了一遍他的话,就是说在何瑜浮上来之后,四哥和路阿爻单独进了那尊巨大镇墓兽的脑袋里进行探查,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而这件事可能直接导致了路阿爻上船之后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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