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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们终于惊慌了,不断怒喊出声:“魔头, 放我们出去!” 不知何时,稹肆已经身处阵法之外, 阴邪笑声传遍了每个人耳里, “本座说过,交出另一个仙鼎器灵, 否则,你们谁都不能活着离开鸿炎山!” “不能交给他!”有人怒叫道, “仙鼎事关修真界灵气灵脉存亡, 一旦落入魔族手中,修真界危矣!” “是啊,不能让仙鼎落入魔头手里!” “这个黑衣少年可得保护好了!” 鬼召却脚步一动, 目光阴沉着要朝稹肆走去。 元千修和白衣人第一时间拦在鬼召面前,“你不能去。” 尘恕已经被稹肆打入了器灵网,向阵法中的人大叫:“弟弟,别过来,你要是过来,哥哥会讨厌你,再也不理你了!” 鬼召目光隐隐充血变得赤红,“哥哥!” “好好待在他们身边,不要落到魔族手里!忘忧泽,替我照看好弟弟!”尘恕大叫。 人群中的忘忧泽目含泪光,点了点头。 修士们眉头皆是一片锁紧,即便这黑衣少年没有落入魔族手里,但他们今日也难逃这杀阵剿灭的结局。 有人心急如焚看向那道清姿挺拔的身影,“剑尊,您可有办法逃出这杀阵?否则今日我等都要陨落在此了!” 所有视线顿时都落在了清鸿剑尊身上。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阖眸,不知道的,以为他正在小憩。 “剑尊?” “剑尊这是怎么了?” 聂更阑紧张地望向身侧之人,低声呼唤:“师尊?” 元千修:“诸位稍安勿躁,清鸿也许正在同本宗的藏书阁通灵,寻找破解这九转天罡杀阵的办法。” 众人皆是一怔,和宗门藏书阁的秘籍通灵? 确实,高阶典籍能化为玉简藏于识海,能做到这般境地的,恐怕也只有渡劫期大能的清鸿剑尊了。 不过几息,清鸿剑尊已经微微睁开眼眸。 元千修:“清鸿,如何了,可找到什么法子?” 清鸿剑尊漆眸微微环视一圈四周紧张看着自己的修士,“九转天罡杀阵以活人献祭,若要破解,也须得往阵眼以及阵脚投送活人,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众人闻言,再次震惊。 “需要……我们的命抵消阵法?” 所有人都心生怯意,两相对望之下,不禁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谁也不想今日丧命在这阵法当中。 玄武派有一个长老开口了:“诸位,我提议,既然是临雾宗陷害了清鸿剑尊,不如就抓那几个罪魁祸首抵罪,譬如临雾宗宗主林西邗,他的罪名毋庸置疑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表示赞成,“就是,这等罪大恶极之人,杀了不如用他的命抵罪!” 可林西邗早已在黑林山审判场逃了,留下一群修士被魔头传送阵带到了鸿炎山,哪里还能寻得他的影子? 这时,人群中有人动了动。 有人一看那几人,顿时叫道:“沈副宗主!你跑什么?” “沈副宗主,事到如今你还有必要再装下去吗?你苟同林西邗协助魔族作乱,临雾宗那名姓聂的弟子就是你默许之下而死的吧!” 沈副宗主一脸阴鸷,凶相毕露,“呵呵,你们能抓得住我再说,我可是有靠山之人!” 说着,他往阵法外站在一群魔族士兵后的稹肆看去,“魔尊,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现在,请放我出去吧!” 稹肆哈哈大笑:“沈副宗主,你可是修士,本座是魔族,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放了你?” 沈副宗主脸色一下子变了,“稹肆,你他妈耍老子!” 这时,还有人要跑,瞬间被涌动的人群抓了回来,四周纷纷闪过法器的光芒,以防这些人逃走。 其中有聂家庄的聂重远、聂云斟,还有桐月城的冷岳明。 沈副宗主震惊于被稹肆这张底牌抛弃,愤怒之下,一一指出临雾宗几位长老,“刘长老,吴长老,以及素衣真君,他们几个都替魔头做事,且都心甘情愿,他们也有份!” 于是乎,他点名的那几位长老真君都立即被抓了起来。 冷岳明怒道:“本城主当年对此事毫不知情,都是我爹的错,他和魔头以及临雾宗的交易我一概不知!” 元千修:“冷城主有待进一步审判,确实不能妄下论断。” “至于聂重远,他抛妻弃子,叛离亲眷,助纣为虐祸害修真界,聂更阑,依我看,他也是适合献祭之人,你看呢?” 聂更阑忽然被点名征询意见,一时间所有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聂重远、聂云斟父子脸色瞬间惨白至极。 聂重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着脸膝行过来抓住聂更阑的衣摆,“更阑,更阑,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魔头诱惑,我也并没有背叛你母亲,都是魔头以利诱我,你给父亲一个改过的机会,聂家庄以后就是你的,可不可以?” 众人都一脸嫌恶地望着这个跪地求饶的男人。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聂更阑是忤逆的不孝子,却不料是聂重远背弃道侣在先,沈端枫就是在他一步步的逼迫下加重病情,最后被他害得魂断在无量山密林中。 如今他竟然还有脸跪下来求这个从未养育过的儿子。没养育过就算了,之前还将他赶出了聂家庄,任由儿子被人一直唾骂嘲讽,不闻不问,哪里像是一个父亲能做出的事。 聂重远说到一半,还把旁边的聂云斟一并拉了下来跪着,“云斟,你们是兄弟,你也求求情,咱们是一家人,千万不能这么草率地就定了罪啊!” 聂云斟脸色发白,恨得牙痒痒,嘴闭得死紧。凭什么要他向聂更阑求情?他分明已经很听话,稹肆要他做的,他都做到了。为什么,还是败给了这个从凡界上来的弟弟! 元千修:“聂小友,你怎么看?依我看来,即便你有心原谅他们,已经陨落的沈夫人恐怕也——” 聂更阑却沉声打断他,眼睛里充斥的血丝红得可怕:“祭阵,算上这对父子。” 他不会原谅聂重远聂云斟,母亲更加不会原谅他们。 那时在秘境中,母亲的心愿便是要他替她报仇。 元千修叹息,点点头:“聂重远祭阵,但聂云斟还是得回去审审,他修为不高,若是受人蛊惑引诱,也不是没有可能。” 聂更阑一时间没说话,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于是,很快,祭阵的人选已经确定下来。 元千修忙碌着指挥众人布置阵眼阵脚安置的祭阵人,聂重远和几个临雾宗的长老真君不断发出求饶声,聂云斟则被带到一旁看押,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聂更阑。 聂更阑眸子的血色加深,听着那头传来的聂重远的怒吼声,逐渐垂下眼帘。 这时,他同时被两只手拉住。 聂更阑诧异地看了看,发现清鸿剑尊和白衣人一左一右正握着他手腕。 清鸿剑尊眸色沉沉,白衣人同样不甘示弱,一人扯着青年一边,似乎都想把人拉到身边。 白衣人沉声开口:“到这来。” 两人都看出聂更阑难过,欲安慰他。 清鸿剑尊漆眸寒凛,“过来我这里。” 聂更阑:“……” 不过,终究还是清鸿剑尊修为胜出一筹,对峙,聂更阑被拉了回来。 白衣人摩挲几下掌心,聂更阑手腕的触感似乎还残余了几分热度,令人留恋。 寒梧真君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好奇地问:“清鸿剑尊,你们这是?” 寒梧还没等到回答,这时,众人听到阵法外稹肆传来冷笑:“白衣人,此前在无间魔域和你暮云朝雨的是他,如今他却不要你了,是不是很难受?” 正在忙碌的众人纷纷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稹肆,又看看白衣人。 稹肆:“你若是有意,可以投奔本座,无间魔域仍旧让你管辖,我们二人可以联手,将来整个修真界都是我们的,还愁想要什么人要不到么?” “呵呵,你若是答应,本座现在就能把聂更阑交给你,这个阵法,目前依旧由本座说了算!” 随着稹肆一字一句传来,阵法内的诸多修士顿时炸成了一团。 “这魔头是什么意思?” “白衣人不是剑尊的分神么?他说聂更阑在无间魔域和白衣人朝云暮雨,岂不是就是说,聂更阑和白衣人……” 忽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众人脸上表情好不精彩,纷纷瞪大了眼睛目光不断在聂更阑、清鸿剑尊以及白衣人身上来回地扫视。 被押在一旁的聂云斟目光阴森不已。 许田田也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从很久之前他就开始怀疑聂更阑和白衣人有一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白衣人是清鸿剑尊的分神。 也就是说,聂更阑和清鸿剑尊……他们……他们…… 君杳然:“是真的。” 慕容证雪:“田儿,无须吃惊,你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只不过这个结果么……有点南辕北辙。” 许田田的表情也开始五彩缤纷了:“……” 元千修踉跄着后退两步,忽然扶住了青炎真君,手捂住了胸口,“青炎,你不如打我一拳,我是不是幻听了?这阵法难道会释放毒素?你快打我一拳!” 青炎真君:“……” “嘭!” 元千修后背忽然遭到一记重拳袭击,往旁边一歪,彻底摔了个四脚朝天。 寒梧真君拍了拍手,“元宗主,不用谢,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元千修:“……” 元千修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寒梧正拍着刚才他扶过的青炎的肩膀处。 这寒梧真君,在搞什么? 阵法外,稹肆阴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白衣人,考虑得如何了?” 众人顿时被拉回了注意力,重新看向清鸿剑尊和白衣人。 听稹肆的语气,似乎白衣人此刻并不是清鸿剑尊的意志,难道他如今不受本体控制么? 聂更阑、清鸿剑尊此时正执手而立,闻言,不由相视一眼。 清鸿剑尊声音很淡:“无须担心。” 白衣人似笑非笑转过来,漆黑的眸子噙着暗芒,“你倒是很自信。” 元千修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登时又拍了一掌青炎的肩膀,“看,快看,青炎,我的眼睛是不是也出问题了?聂小友和清鸿是不是在牵手?!” 青炎真君不耐烦地睨他一眼:“宗主,能不能别大呼小叫,稳重些。” 寒梧差点没笑出声。 白衣人在众多目光注视下,只是定定地看着聂更阑,“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众人哗然。 清鸿剑尊的分神竟然对聂更阑如此言听计从? 聂更阑冷笑:“你想做什么我拦不住。不过,你若是与魔头为伍,我们总有兵戎相见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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