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烦你们了。” 游行跟容倾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中。 门口又下雪了。 纯白的雪景冲散了破碎的思绪。 游行只是把这种容淮南扑面而来的说教当成耳边风。有点听进去,但是也没听太多。他接受作为容倾伴侣的事实,也接受来自恶魔的诋毁跟无数唱衰…… 虽然也有可能是自己脑补的。 总之,游行还是娇气。 他跳到容倾的背上,要他背,埋怨道:“这男的怎么这么事逼?听起来好烦躁,可能他说得都是对的,但不想搭理,脑仁疼。” 容淮南一阵突突突。 容倾闹得头昏脑胀,托了人的屁股,又背稳他,“抱紧我,别摔了。” 游行笑嘻嘻,开玩笑,“你也会炸毛啊?好少见。” “我还会哭呢……”容倾有点心情动荡,又道:“嗯,明天再说。” 游行扒拉他的耳畔。 容倾躲开,略有烦气,但他平素是要教育游行不要闹,这个时候却哄:“宝贝想要什么?” 游行大着胆子问,“你刚想说什么?告诉我呗?” “忘记了……”容倾说了句,“晚上早点回去洗澡睡觉。” 游行哦了声,他心中有小小的失落。 容倾其实没对他说他心底一直担心的东西,怕他敏感,可他却希望替对方分担一些,但是总是让对方忧思。 “其实,我也对那个东西没有感情的。”游行呢喃,“可他来了,我觉得……你可以试着……” “嗯……我担心他会惹祸事,打乱我的计划。”容倾从善如流,“你梦中梦到的没有错,我只是很担心这个,凌逐臣现如今是实力最虚弱的时候,你跟我不都等着这一天,但等着他来,试探他的实力,准备一次解决他,其实也不太实际……” “你知道,人心最难把控。”容倾又道:“所以,天使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是随时提醒他们本能的一把枷锁。” 临走前,容倾突然对容淮南说:“父亲,我会守卫湛海。” 游行被震惊了。 因为很久前,他觉得,容倾想毁灭世界。 他靠在容倾的颈边,呢喃道:“嗯,这一回,我陪你。” 容倾愣了下,没太当回事。 又说,“我比较像怨妇。” 游行:“……” 回到家中,两个人又各自洗漱,处理事情。 提前吩咐了保洁打扫家中卫生后。容倾看到卧室内一盏水晶灯的珠链,忽然晃了个神。恰好这时,游行正从浴室内出来。模样看上去唇红齿白,依旧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 游行拿大毛巾擦头发,白皙的手指在黑发间逡巡。 肩头半露,锁骨若隐若现。 容倾目光在游行身上停留一刻,游行就看了过去,容倾目光当即躲开了。 娇气归娇气,游行从来只在容倾身前这样。 容倾莫名感觉自己被优待了? “你看人的目光好冷……”容倾开玩笑,叹了口气,“怎么感觉你从前不这样?似乎迟言允都不如你高冷……” 容倾居然认真思考,“你有点病娇呢……” 游行放下毛巾,放稳在了容倾桌旁,容倾盯着他手指看了会儿。 客厅呼呼呼地吹风机声音响起。 过了半个小时,容倾都快睡过去了,刚打盹,某人头发丝的热意醒了他的神。 游行坐到他身上,腿分开在他腰侧,趴了上来。 容倾什么都没做,可游行今晚很想。 某种莫名的渴切如燃烧的火种,点燃了游行决定解决时间因子污染的欲望。 游行想,他突然很想恶狠狠地惩罚人类,让他们看看,最讨厌的人解决了这桩事,又会怎么样想,但人类是不会珍惜的。 所以,无所谓。 他身为王,其实迫切需要子民的认同。 但,他早就不是王了。 可还是该死的大监察官,还是挂名不给工资的。 游行觉得自己又当又立。 他主动送上了吻。 容倾眯起眼,却发现刚才听到的浴室某些异动的喘息声不是骗人的。 两个人腰腹严丝合缝。 游行近乎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人。 他们干这档事儿,不算少。 他主动,可能是第一次,也可能,是第二次。 空气如风吹的柳絮般躁动。 从来,游行都不喜欢看不到容倾的脸,而容倾碰了下他的膝盖,柔声问:“疼吗?” 游行皱着眉,容倾亲了他一下,“去床上?” 游行勉强点头,刚要起来。 容倾掰住他的腰,游行当即握拳重重地砸了容倾肩膀数下。 屋外的大雪好似压断了树枝的一根枝干,樱花色被什么东西碾碎。 游行回忆起某年某月某日樱花树下,少年扣到喉结处的金色扣子。 那个时候,绿叶混着蝉鸣,夏天的树叶都披着金黄色。 那么炫目,那么令人有所期待。 游行趴在抱枕上喘气时,他的手腕有一圈青白的淤痕,十分明显。 人还在喘。 游行看着容倾给自己盖上毛毯,又打横抱起他去到卧室,他不知怎么地,老是不长记性,总去招这个阴险的男人干嘛? 他哪里,需要安慰? 其实,当年第一眼望穿的对方那种莫名其妙,穿透一切的占有欲,没有预料错。 甚至于,他才是目标。 游行给容倾欺负得脸红扑扑的。 这会儿浴室内又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容倾放水洗澡,他坐下来时咒骂了声后,马上又被容倾给抱起来,容倾好笑问:“你自讨苦吃啊,不疼?” 洗完澡了。 游行又一双手臂紧紧地绕着容倾不肯放下来,亲亲密密,非常自如,蛮横又霸道。 他很爱对容倾耍小性子,并且越来越过分。 特别是,两个人睡过之后。 游行纠缠容倾的程度达到了一种巅峰。 他心中的空虚感越发厚重,还在跟自己较劲,弄得容倾咬他脖子,又把人摁腿上,甚至于抬手掐了下他的腰,再度警告,“还没睡够?” 浴室游行又哭了好几回。 游行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容致书给我下套呢,凌逐臣最擅长的就是梦魇跟删除记忆,我被理智丝线坑了一回,死也不删除记忆……可……我知道,盲目等待敌人攻击不如深入了解敌人,我也不像是梵天,一刀子戳死曾经的神之子,他或许也有苦衷,可——” 容倾理性,“娃他妈。” “你他妈——”游行正是要去凌逐臣的过去中找寻他的秘密,为什么恶魔S要掀起这样一场风暴。虽然始作俑者可能是容瑾,可凌雾又确确实实保卫过湛海。 如果凌逐臣本性就恶,那么凌雾……醒来后也应该马上毁灭湛海了。 这正是,游行最想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神之子,他与凌逐臣,他要被后者给弄死一次又一次。 游行好烦躁,腰酸腿软,腿根疼呢。 特意揪住容倾的黑发,他好笑道:“舒时跟我说了,要进入凌逐臣的那一大片梦魇,白雪山下你我都得暂时封印掉对彼此的记忆,否则凌逐臣一旦发现,没有那么简单的,他给自己在造梦,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去白雪山?” 容倾默不作声拨开他的手,“所以我们谁胜谁负,还是要分出个局面的。” “娃他爸爸。” 容倾怒了,“……” “滚!”容倾踢游行一脚,差点给人踹下床,又好生抱稳,亲了下,“晚安。” …… 隔日,游行优哉游哉地继续在容淮南身边晃。 审判院院长生病挂水,睡着觉呢…… 游行假装出去了,又特意关闭了容淮南病房房间的灯。 讲实在的,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不知道凌濛是什么想法,只是坏人这种东西,他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 游行最喜欢瓮中捉鳖。 他特意提早给容淮南下了猛量的安眠药,结果被舒遇给发现了,狠狠教育了一通。 游行表示不懂生活常识,舒遇一麻醉针刺晕了容淮南,又吩咐顾南澈驱逐保卫科的士兵。 游行趴在床边等候,恍惚间,他听到什么声音。 “你去死吧!” 游行攥住袭击人的手,咔嚓一声扭断对方的手腕。 黑暗之中,什么在缠斗。 游行的掌心握住尖锐的刀锋,他左手掐住凌濛的脖子,好笑道:“还演啊?” 凌濛咬牙切齿,“你故意等着我来?” 游行松开手,掌心血淋淋的,破了皮,他把手放到凌濛身前瞧了瞧,“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是什么人,为什么留你在这里,你怎么还是跃跃欲试呢?” 游行笑得很甜,“你伤害了我啊……” 游行没有动用异能。 容淮南知道,他的异能就是时间系。 惊雨刀杀人,只有死。 所以,他战斗力不强。 容淮南幽幽转醒,完全没意识到游行的狡猾漏洞百出的伎俩。 他看到一滩鲜血,又看到脸色煞白的可怜小公主,大侄子,儿子的宝贝游行。 容淮南看到被陆明曜拦在门口的凌濛,以及屋外驻守的军队,又说:“费雪酌呢?让他来这里告诉我,谋杀月亮的杀手凌濛为什么会认识他,为什么要来伤害联合署的大监察官……” 顾南澈吹了个口哨,“呼~我一笑而过~” 谢折销也不是吃素的。 坑了八千万,总还是记着点。 就这样,谢折销对容淮南道出了自己过去在赌场被骗的经历。 这些事情,都是约定俗成。 底下的事。 容淮南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当气球膨胀到一定程度。 要炸了,就不能够忽视。 即使,双方都明了事实,明白搬上台面会闹得不好看。 只要不戳破,就能延续。 容淮南走到被压跪在地上的凌濛身边,他身着病号服,神色郑重,“那你说说,你害人的理由,是什么?” 凌濛道:“呸!教廷的人全部都是垃圾,包括你,包括费雪酌,包括你们一切人!” 容淮南挑眉,“不对,湛海只有教廷,世界上存在两种人,一种是容家的人,一种是违逆容家的人。” 游溯开口,“杀了算了啊……” 容淮南反问凌濛:“你怎么不说陆由一?不说陆家人呢?” 游行听着,他没有看到解逢花的到来。 倒是…… 凌雾终于又,再度出现。 两个人目光狭路相逢。 韩渊赶得巧,也来了。 游行举起血淋淋的手,就这样刻意地朝走过来的费雪酌挑衅,他嚣张地默念,“人类完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5 首页 上一页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