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沨整日闲来无事,天天跟季蕴斗嘴,评价她那破锣嗓,又被谢淮盯住,没去网吧打游戏。话说,当顾南澈电话打过来,还喊上酸柠檬时,薄沨险些一蹦三尺高,随即又呆逼地问:“你说,那个狗日的,是不是又在算计我?” 谢淮点点头,“嗯,大概是。” 薄沨挂断电话。 其实游行只是突如其来记起薄沨的生日,要给薄沨买个蛋糕。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游行接到容淮南的电话后,他拎了个蛋糕去审判庭。 审判庭内,最高处坐着不耐烦的容瑾,一边是容淮南,另外一边是游溯。 游行提个蛋糕,旁观所谓的审判。 容倾面无表情,一脸的桀骜无所谓。 恍若,昔日重现。 游溯当即开口,“这容大审判长知法犯法,容院长你有什么高见?” 容淮南:“我有什么高见?我儿子都给你们绑上来了,你们强买强卖,我能有什么办法,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我要是给我宝贝儿子说话,你们说我徇私枉法,搞什么嘛,我给我儿子收尸啊!” 游溯简直是无所谓,“是咯,徇私枉法,所以大主教,这陈晔开也是身份尊贵的人物,您有什么决断?” 容瑾被架上火上烤,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问问我侄子,大审判长有一票豁免……”容瑾还真不像梵天,他清醒理智,又道:“都说一命偿一命,那么,柳夏又是怎么死的呢?” “你最好,把证据给我带上来,什么时间段,什么人,”容瑾睨向游溯,“孰是孰非,我比你清楚。” 游溯:“我只是为教廷着想,容大审判长知法犯法,要惩罚的。” 游行看游溯,突然能够体会到当初容倾在神界孤立无援的时候。 天使大多数是蠢货,真的是蠢。 人类更甚,蠢到无以复加。 游溯,报复心重,恨他父亲。 所以,惊雨刀无声无息立在游溯面前,试探着。 游溯没发现游行蓄势待发的恶意。 “还是说,大主教还惦记着死去的游痕,我哥哥都死了,白骨黄土,您要听他说话吗?”游溯其实感觉到了惊雨刀存在,他睨向游行。他当然知道,游行性格相当桀骜,躁动不安,他反而是更加嚣张地问:“游大监察官,你把惊雨刀架在我脖子上,是准备要杀我吗?” “想灭口啊?”游溯又道:“也是,你父亲死得早,没教育过你什么。” “尊老爱幼,”游溯开玩笑,“堂堂鬼王,被一个人类所驱使,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所以,也是真的可怜。” “你敢对我动手?”游溯大言不惭,睨向容瑾,“所以,我说得对吗?” 容瑾道:“游痕都死了,关我什么事?” 容淮南看向游行,对方…… 过于冷静了。 游行其实在沉思,容倾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哭了累了,委屈了,又到底,是谁替他出头呢? 是不是,也没人帮他说话。 “OK,依规定处罚,即可。”游行沉声。 容淮南:“……你说什么?!” “我说依规定处罚,一命偿一命呗!不然,你把证人带上来嘛……”游行笑着对游溯道:“叔叔您说得都对,我是恶魔,我能说上什么话……” “湛海市杀人不偿命,但是替湛海竭尽全力,付出一切的大审判长杀了人,就一定要偿命,这是叔叔你的行为逻辑,”游行摊手,“我能奈你何?” 游溯被容瑾盯上。 游行知道,游溯跟容瑾关系还挺好的。 但是,容瑾抽不动的。 游行看向容倾,对容瑾道:“叔叔,我可没向你要求过什么,我就要游溯,给容倾,磕头道歉。” 容瑾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指着游溯,马上道:“快快快,你磕头,你赶紧道歉!” 游溯:“你发什么羊癫疯?!” 局面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此刻,陈寂白突然到场:“别问了,我杀的。” “是我,送我父亲上路,”陈寂白憋着,“是我,送了陈晔开去死,大主教您别多费心机了,还有你这个大蠢货,你私自与恶魔订立契约,有人,已经告诉我了,而容院长夫人柳夏,也是陈晔开动的手。” “一命偿一命,够了!就此作罢!” 游溯:“谁告诉你的?!” 李婉上前,游溯看着母亲,突然,不知所措。 容瑾话锋一转:“哦,一报还一报,所以是,李婉,你是来给游溯求情呢,还是你要替容倾说话?” “阿倾,你有什么话想说?” “对于你杀没杀,陈晔开这件事,你有什么话讲?” “一报还一报。”容倾站起身,“叔叔你听见的,看见的,到底哪样是真的呢?” “我只知道,一报还一报。”容倾睨向李婉,她其实救了自己,他也…… 容倾走到游行身边,游行递给他一块草莓蛋糕。 陈寂白看向他,目光难懂,似乎含着千言万语。 游行知道,陈露杀最终是把露莎保护起来了。 李婉带走游溯,这一次审判庭的审判,以沉默结束。 游行吃着有些苦涩的蛋糕,问:“李婉你叫过来的?” “嗯。” 两个人各自吃蛋糕吃出了不同的滋味。 容淮南后背几乎都是冷汗,他走过来拍拍容倾的背,“没白养你啊,还以为,你……” 容淮南眼眶有些红,“你妈妈她……好不好?” “嗯,敷面膜,熬排骨。”容倾如实答。 容瑾走过来,他气极反笑地问:“阿行,你摆我一道?” “所以,嫂嫂……”容瑾看向眼神游离在脸上的容淮南,也拿了蛋糕吃起来,“所以你看,教廷就是这样,一报还一报,我这个大主教,其实也是名存实亡。” 容瑾吃蛋糕觉得腻味,可能是不小心拿了容淮南的勺子,他居然很轻巧地避开了,又哽咽着,含糊说:“阿倾,别放在心上,你父亲……” 容淮南去拍容瑾的背,瞪视着,紧捏住他的手腕,一直瞪着他。 可容瑾噎到,红着眼眶看向容淮南…… 容淮南的心,软了。 容瑾疑惑问:“所以,哥哥,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容淮南没给弟弟答案。 他目光看向容瑾,看不清,摸不透。 可能,有一瞬间跳跃的火花。 这一次的审判庭之后,游行也没有关心游溯的结局。 但那一天,游行清楚明白地在容瑾脸上看到心痛的神情,以及,容淮南看向白雪山,所露出的一丝迷茫。 可能是白雪山的狼人下山了。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雪呼呼地吹,又凶又猛。 一个长相与容倾六分相似,眉眼酷似游行的人出现在教廷的门口,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同样是雪肤乌发。舒时看到后,给游行打电话,道是说:“恶魔梦魇具象化……阿行,你说你,是不是完了?” 游行瘫在温暖的被窝里,把容倾的胸口当垫着的枕头。 容倾满脸的无所谓,但手一直在游行的脖子上流连,他没抽烟,但心躁,他把游行扶起来,让他分开·腿,坐到自己身上,又端详着他的脸问:“凌逐臣,一把好手。” “要取你的命,真是在所不惜。” 游行开玩笑,“你碰到我了……” 容倾也不知道他说的啥意思,就只是问:“你下得了,这个手吗?” “你要杀我吗?”容倾给出终极一问,“你是不是,很想杀我?因为,你从来没有逃出过我的手掌心。” 游行额发微湿,眉眼昳丽。 似乎是,隐约被勾起了怒火。 天使恶魔的界限,是很难被模糊掉的。 没有这场污染,就没有容倾与他的下一步交集。 游行很难说清楚自己是受害者,还是受益者。 有些时候,非黑即白。 “我不会杀你。”容倾在游行耳畔呢喃。 游行露出痛苦而难耐的表情,哭诉着,委屈着,可他意识不清,沉醉不明,只能被捂住了双眼,听容倾说话,任他调侃,“我怎么会杀我的妻子呢?” 游行:“我要、我要告诉我哥哥、哥哥……” “你告啊!”容倾促狭,“你去告诉那个疼你的容倾,告诉他……” 容倾压住游行攥紧床单的十指。 他听,游行剧烈的心跳。 看游行,昏过去的媚态。 一瞬被蛊惑。 一瞬清明。 容倾轻柔地贴住游行的脖颈。 游行打他一下,又撒娇,缠着要亲,又依偎着人,温存着,继续说话,“容倾……” “嗯?” “我心疼你。” 容倾起身,披上了衣服,捞起游行软下去的双腿,听他继续说:“没有人,心疼我最喜欢的哥哥。” 容倾才说:“宝贝,不重要了……” 可游行,哭了很久。 似乎是在说,他珍视的东西,其实是被人弃如敝屣的存在。 容倾连连吻他,却止不住,那场来自深渊压迫的哭泣。 一晚上,游行又哭又呕,直到,再次昏死过去。 当舒遇再次看到躺到病床上的游行,他瞪着门口看他的解清澄,问了句:“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解清澄是游行梦魇具象化的产物。 他是来把他的爹妈做成人体标本观赏的怪物。 解清澄把刀送向舒遇的眼睛! “我?我当然是来取某个人的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20241208 剧情难写,但手速偶尔爆发。 想剧情的时间比写的时间还长,可还是卡…… 加油写完。[合十]。 第 108 章 解清澄戳瞎舒遇的一只眼睛,血通红通红地滴在地上,而此刻,门却被谢淮的身子给压住。 昨晚,游行又做了个噩梦。 当游行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游行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游行坚决拒绝容倾的触碰,并且一晚上都在嘶吼:“你滚开!你滚开!” 至半夜,游行嗓子都哭哑了,又哭又闹,“把我哥哥还给我……” “谁来把我的父亲母亲还给我……” 那声音,可怜极了。 “我错了,不行吗?” “我哥哥死了,唯一对我好的哥哥死了,你们这些人,这些畜生……” “我哥哥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有了……” “我爸爸,也没有了……” “我妈妈,也没有了……” 那哭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连平素冷静疏离的迟言允都坐不住,然而池忱只是压住迟言允的手,警告他说:“你想死?只怕还没等到游行亲自跟你动手,你已经死在容倾手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5 首页 上一页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