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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曜还在纠结,却坚持道:“无关乎容倾逼迫,我只是为了湛海。” “如果我不同意呢?”陆砜伸出手,让护士给拔针,但护士是新来的,她被两个人的气势吓得没敢动。一连扎了好几次都没动静,顾南澈刚好来查房,看到了就直接指出来,“你擦消毒液了没有?!碘酒啊,棉签呢?!” 护士被吓得瑟瑟发抖。 陆砜看到游行进来,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陆明曜看着护士,是眼不见,心不烦,“你出去吧。” 护士突然抱住陆明曜的手:“上校,那个隔壁床的游溯老是给我找麻烦,还有他那个母亲我明明还给她指路,结果她反手就告诉屋外的军队,要来抓我!” 游行若有所思。 而等一会儿,一个气冲冲的声音在隔壁病房响起:“我草你妈,你个阳痿,我草你大爷!” “你拿我弟弟的命来!”岑森来找自己小姐妹。 哪知,小姐妹被一个畜生给欺负了。 游行揣着兜,看向隔壁病房。 李婉手中攥着佛珠,连连后退,赶紧说:“这是哪里来的泼妇?” 岑森实在是厉害。 “装清高装清高!!我草你妈草泥马,你们全家死光!都死光光!” “特别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蛇蝎毒妇!”岑森骂街,“老子让你钻裤·裆都嫌你儿子脏呢?!” 陆明曜盖住了自己的脸,赶紧推顾南澈,“去,去!去啊!” 游行:“……” 他别开脸,没有别的想法。 容倾曾经给他发过一张图片,说他心情不开心就跟关在笼子里的凶神恶煞的狗似的。 当然,没有贬义词。 顾南澈跟游行目光相对。 两个人曾经在停车场跟岑森碰过面。 岑森甩开顾南澈的手,对陆明曜呲了个牙。 转头走向解清澄,“解大哥!” 游行好奇,问顾南澈,“这么熟悉了?” 顾南澈道:“不知道,看上去是挺熟的……只是你真的不去亲自杀死这个人?感觉他都要把你的光芒给全部抢走了,而且,岑森跟着他,不会有危险吧?” 游行耸肩,“这个没办法,我人人喊打。又是喜欢花痴美人的凶神恶煞的疯批,所以,我要金盆洗手,退隐了。” 顾南澈看了眼,神色复杂。 “他妈的,容倾到底看上你什么?” “看上你能说会道还是什么鬼……”顾南澈自认为阅人无数,可总是会下意识忽视游行长什么样。 大抵对于对方刻板印象太深。 顾南澈寻思,狗男人是不是真的搞什么魔法。 但又思考了下凌濛是如何对游行,他就觉得狗男人到底还是比较不斤斤计较,很…… 顾南澈骂了句:“狗男人没人要,赶紧别去祸害人就算了,就你长得这个逼样。” 游行:“……?” “……??” 游行又挨骂。 顾南澈恍惚什么似的,他觉得还是不该骂。 可狗男人真的是双标。 又补了句:“哦,容倾让我告诉你,他相信你能够处理好游溯这件事。” “狗男人不是说你……” 游行真的不耐烦。 舒遇看到不对劲,踹了脚顾南澈的屁股,直接给人踹地上,就在他耳畔警告:“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舒遇还是很怵游行的,又问:“所以,韩心愫的孩子……” 游行摁住眉心,“骂我还要找我安排事情,你们怎么想的,一个个恨不得我早点死……” “这个世界没有说离了谁不能成,我跟窝囊废能有什么好讲?”游行手踹口袋,看了眼顾南澈,“我知道了,我是不是男人,这不好说,毕竟我的确有个娃。” “但有人是不是真的狗,”游行看向舒遇:“对了,去给爸爸上个香?” 顾南澈拿着拳头重重地凿舒遇,“你个耳根子软的,赶紧去啊!” 舒遇耙了耙后脑勺:“哎——大爷的,我不想一个人去!” 他看了游行,“你跟我一起,我才不要!” “我爸爸真的是孝顺,有这么一个弟弟跟母亲……” 久久的沉默压迫着游行跟舒遇的心。 他们父亲游痕,跟自己母亲的关系并不好。 但游痕十分孝顺,逢年过节,总是会去李婉那里登门拜访,可是,没有对方几张好脸色。 而屋外倏然传来一阵清淡的花香。 解清澄头埋在花香味里,软了眉眼。 近日,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总是给他送花。 解清澄觉得标本自己送上门,于是大发慈悲,决定给岑森一个新鲜的死法,让她多活几天。 解清澄露出阴沉的笑,看上去呢,比较轻松又惬意。 窗户外是乍明的天光。 游行看了眼解清澄离开医院,又顿了顿神。 · 容淮南去往白雪山下的寺庙。 他们容家,说得好听点呢,是神眷顾的家庭。 不好听呢,是教廷奴隶。 容淮南看到几只白色的雪狐,窜来窜去。 他想到,夜半钟声到客船。 容淮南先是投了香火钱,又去到佛前拜了几拜。上次柳夏跟容淮南一起来诵经,是为容倾祈福,也是为了祭奠自己死去的儿子容絮。可能是因为思念太过厚重,容淮南总是觉得对不起容倾,觉得柳夏不该听什么李婉的话,真的信自己的儿子回来。 容淮南在寺庙中的经书本上写名字。 天光太黑暗,也看不清楚他在本子上写什么。 李婉出来了,她捏佛珠,叹息说:“院长先生年年都来,年年都没消解自己的心事吗?都快二十年了。” 容淮南虔诚:“心魔怎么这么容易消解?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是啊,一转眼我孩子都当爸爸了,”容淮南面相依旧年轻俊美,眼角甚至没有一丝细纹,又道:“也对,神的生命永生,永无止境。” “可那些不幸,”李婉仍然是偏心游溯,“容院长,我儿子……” 容淮南道:“这个你放心,闹了会儿,我留他的性命就是。” 李婉才安心,再道:“容院长心里可是放着心事?” 容淮南愣了会儿,“所以啊,我怎么能够让我的儿子重蹈覆辙。” 游行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马上气极反笑,“什么叫留游溯的性命?!” “游溯杀我父亲,今天又杀了人,”游行心情平静,语气却极其尖锐,“难道你这个偏心的母亲就只顾着给自己的儿子开脱,而忘记了自己有多么对自己的另外一个亲生儿子差劲吗?” “给我收起你虚伪至极的嘴脸!”游行其实压不住自己的心绪。 李婉眼神片刻锐利。 “你是恶魔,来白雪山的寺庙做什么?” “当然是我带她来的,”舒遇出现在李婉身前,他指尖点着一个猩红的烟,又道:“想不到奶奶真的这么两面三刀啊,你对我妈妈月子里做的那些事,让她一个开刀的女人去给你做饭,你还记得吗?” 舒遇扫视白雪山的寺庙,看着庄重森严的佛像,又笑着说:“真尼玛搞笑,一个恶毒婆婆跪在这寺庙里装好人,替人祈福,都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了,同为女人,奶奶怎么也不体谅着我妈妈,光顾着借旧情给自己找乐子呢……” 游行看了眼李婉,礼貌温和地对容淮南道:“叔叔好……” 容淮南突然对李婉说了声抱歉,“抱歉,我家孩子实在是比较娇气,你别跟他计较。” “你家孩子?!”李婉面色骤变,“容院长,容倾可是我抱养给你的……” 容淮南看游行安安静静,也就没说什么话。 “游溯不会死——” 游行冷静,继续挑事,“叔叔,其实游溯截了阿姨的飞机,跟那个陈晔开一起有商有量。” “你安静点。” 游行竖目:“安静,我怎么安静?” “我父亲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的时候,他游溯在做什么?” “当他为湛海出生入死,游溯在做什么?寻欢作乐,好不自在啊!”游行瞪着李婉,“你为这个儿子求情的时候,你想过游家吗?想过游家出生入死的人是谁吗?” “我要不是看在容倾的份上,我早该让你们所有人全部去死。” 李婉冷笑,收起了佛珠,“所以,这才是恶魔的本性。容院长,有没有分寸,您自己定夺。” 李婉看了眼舒遇,看着跟舒夏洛长得很像的样子。 “游痕不听我的话,这是他遭的报应,谁让他跟舒夏洛结婚,你妈妈,你又以为她是什么好货吗?!” “容院长,看样子,是我僭越了。” 游行眼泪奔涌,咬紧唇。 他气愤地要冲上前去,却在这时,穿黑色大衣的容倾马上走出来,他握住游行的手,又捂住他的眼睛,压着他的头往自己怀中带,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容致书踏着雪色而来,无语笑了,“我当初,见到的那个修女,不是你啊,她没你这么尖锐啊。” 容致书对容淮南点头,一旁的游行已经伏在容倾的肩窝内,小声地啜泣起来。 李婉脸色一僵,“你是谁?你到底,又是谁?” “你知道我是容倾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就可以了。”容致书也拜了拜佛,又道:“容院长,我听说,游溯杀了一个男人?” 容淮南替容瑾开脱,“是,但李婉于我而言,有恩。” “真的是,游溯杀的吗?” 李婉突然用无奈的表情甩掉了佛珠,才道:“当年,是我路过,看到那个修女死了,我才……” 佛珠又多了一颗。 可李婉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容致书好笑,“那个修女跟你认识,阿倾,你给我说一说,那个修女跟舒夏洛,是什么关系。” “母女。”容倾看了眼容致书,又看了眼容淮南,才道:“的确,那个叫岑先生的男人是游溯亲自所杀,所以大天使长大人,人类讲究知恩图报,我跟我爸爸容淮南受过李婉的恩典,这个呢,我也不好说什么。游溯嘴出恶言,说天使活该下贱,跟恶魔一般的下场……我就说这么说了,你自己定夺。” 容致书又问容倾:“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倾气急了,好笑道:“要是我亲生妈妈知道你是这种人,她只会赶紧跟别人结婚,更不会跟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在一起。” “好,好,好……”容致书又打亲情牌:“可我,是你父亲。” 容淮南瞪视容致书,把枪打在了容致书脑袋上,“你敢对我儿子动手,我马上杀了你。” 容致书看向李婉,终于,拿出了大天使长该有的架势,“我要看见你,亲自处理你的儿子。否则,我让你丈夫的灵魂永坠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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