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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笑,很温柔。 游溯目光像是在说,我就知道,母亲大人你会帮我的。 李婉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这是她丈夫留给她防身的礼物。 她突然记起很多年前,匕首被游溯扔到了水里,是游痕赤着脚去给她捡起来的。 然而,她却责骂了游痕,说他害得弟弟落了水。 游溯笑着,随后,他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以致于,那股笑僵在脸上。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抽出匕首,甩掉他,而李婉吐出一口血,在游溯的掌心,他想啊的大叫。 可是喉咙嘶哑,于是只能够嗷的哀嚎。 无声的嘶吼穿破车辆飞驰的轨道。 雪,就这样悄无声息,如云雾一般飘洒。 游行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痛。 他蹲下身,捂住自己的眼睛,又马上站了起来…… 只有青涩无知的薄沨还在问:“嘿,这人怎么死了啊?” 谢淮观察游行,陈露杀走过去,说了声:“节哀。” 游行心口堵,“我父亲,其实很厉害的,是吧?” “他说你,很厉害,很自律的。” 陈露杀扯开嘴笑,“不,我怂。” “我哪里有勇气替老师复仇。” “我也没有,我也怂。”游行眼睛望向天空。 纯白的雪覆盖住一切,容倾又跟他隔着一寸银河的距离遥遥相看。 容倾在他的面前模糊着走过来。 修长的手举着一柄大黑伞。 容倾的声音平淡温和,说了声:“你看什么?” 游行继续吃棒棒糖,“你好看。” 容倾不管周围,搂着人腰往温暖的地界走,回头似有若无望了下湛海高中,笑说:“这雪,下得挺大的。” “可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6 章 容倾带着游行往无人路过的教学楼走,眼角余光又看到熟悉的身影默默跟随。 他一直都很反感别人毫无边界的试探行为,但也搞不懂,容致书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追求分开他跟游行。 其实作为一个“工具”,他真的物尽其用,为神界为湛海竭尽全力了。 曾经,是如此。 现在,容倾捞着游行的腰,进了没有人的教室。 哐当落锁。 游行回过神。 等他反应过来时,容倾压着他的腰,他已经靠到了讲台旁边。 游行感觉,容倾身上的气压很低。 多半是要…… 游行一双手从口袋中放出来,揽上容倾的脖子,盯着他,“有人。” 容倾目光如炬。 “所以呢?” 游行看他,眼神清明,“没有那个吻,也就没有我跟你的今天。” 容倾没答,默默地垂眼看他。 从当初心慌气躁的那个吻开始,到如今,他占有游行已经无数次,对方甚至都没说什么。当然也抱怨,不过到底是有很多东西不同了。 他如此深切地记得,对方,是如何“千娇百媚”地缠着他。 容倾还是爱装,“意外而已。” “意外?”游行靠得更近,他发觉容倾的手松松地搭在他腰上。 对方的欲望其实不满足,一旦有什么压抑的事情放在心上,恍若待爆的炸弹。 容倾也不爱乱来,自律到了极点。 “畜生。” “夸我?”容倾落语,手抚过人的唇瓣,摩挲出胭脂的颜色。 对方的眼睛,总是默不作声地带着躁动的气息,他很难不被吸引。 尤其是,这双眼睛,哭起来是最娇憨的。 “眼睛很漂亮。”容倾语气淡然。 游行垂眸,在容倾颈子埋了会儿,又才道:“我其实对于李婉的死,不难过,不伤心。” “可能是我哭得太多了,真的死了,我也没什么感觉。”游行环住容倾的腰,才怯怯道:“我很累。” “好。”容倾摸他的颈子安抚。 他以前喜欢握游行的手,现在喜欢摸人的脖子。 指尖又走了会儿,游行语气的确变得娇憨:“痒……” 容倾目光柔和,轻轻地吻了下游行的唇,眼尾挑起,说了声:“有人在跟踪我们。” 游行目光凛冽。 容倾命令:“上去。” 游行感觉自己都迷糊了,浑身也躁动不安。 有来自身体本能的渴求,也有,极度疲惫下的急切反杀某个东西的欲望。 容倾深吻游行,游行腿更加缠紧了他的腰,听容倾问:“不疼吗?” 游行不知道容倾心思,也懒得去猜,直接说:“嗯,随便你。” 容倾把手放到游行的腿上,钳紧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 容倾还有心思跟游行开玩笑,继续问问题,“要吃糖吗?” 游行眼梢动了下。 他们两个都是喜欢剑走偏锋的性子,这一点,倒是很像。 理智缓慢地煎熬,神智却如此清晰。 容倾捋了下游行后脑勺的发,又捏住了人的下巴,嘴唇凑上去,沉醉缓慢地吻,不甚轻柔但带着调戏的力道,游行无法面对这种架势,他抛却羞耻,沉吟:“吃。” 砰! 门被踢开。 容倾衬衫解开一两颗,他把游行的脸埋在自己胸前,反问容致书:“干什么?” 容致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闯进来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容倾的底线,质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幕天席地,与人苟合?” 容倾眉眼清澈,“这不是,父亲大人您的惯用手段吗?” 游行的脸憋得绯红,他皙白的指尖去撇开游行的黑衬衫。 可是因为手过于白,黑衬衣颜色过于黑,对比实在鲜明,仿佛,明晃晃地昭示着某些东西。 尽管,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假装做戏。 容致书:“瞧瞧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容倾:“你要问我什么,自己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容致书:“我救活你,不是让你陪葬的!你到底,能不能听进去我说的话?!” 容倾:“我耳朵聋了。倒是父亲大人您,真的是很闲,你看不出我在做什么吗?” “我不尽兴。”容倾抬手把一缕发挂到耳朵上,直视容致书,“我不尽兴,方方面面。” “其实,我跟地狱城鬼王纠缠的时间比你知道的更早,梵天说得也没错,他没有污蔑我,只是梵天借机发挥,生怕我做点什么似的,谁他妈在乎神界之主的地位,哪里有,鱼水之欢来得畅快啊。” 容倾别开脸,容致书的掌风停在半空。 “我真的受够了虚伪的神界,虚伪的天使,连放纵都不允许,却要平白无故给我套上保护者的枷锁,可连我爱的人都要齐齐毁去,为什么他们自己犯了错,却要以神明自居,把规则从自己抹去呢?” “我管你论迹不论心,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容倾直视容致书,“阿行讨好你,我可不会。他会尊敬长辈,我不会。” 容致书被气到说不出话,“虚伪,虚伪,没有我,哪里来的你?” “说到底,你还是恨啊。” “母亲难道不是因为对你失望才离开的吗,等到她死了,你活了,然后你又以保护的罪名压榨我,你还是恨母亲,容致书,你是畜生,但你也是人。”容倾又道:“你是个懦夫,还是个控制狂,更是个虚伪的小人!” 容致书被骂到体无完肤。 他胸膛起伏,完全是自找苦吃地被骂服了。 容致书脸色发白。 他蹲下身,疯狂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 砰! 凌雾徐徐走来,只是眼瞧着容致书被凌雾的【死亡羁绊】变成了一个耙后脑勺,哭丧脸的人蹲马桶厕所状的人偶。 容倾:“……” 游行探出脑袋,没忍住,吐出一口气。 凌雾无奈道:“何必如此?好歹,面子挺大一人。” “变成人偶,应该污染结束后就会苏醒了。” 容倾看凌雾容致书说话,冷笑,“我跟你,天堑之别,种族隔离。” 凌雾知道这人在逼他出手,烦了说:“你大爷的,我草你妈的,你到底能不能不要算计到每个人身上。” “我弟弟手臂上的异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我草你大爷,你们一对都不是什么好货!”凌雾狠狠地踹墙,破口大骂:“你说!韩渊到底是不是你追杀的?!” “我救了他啊……”容倾回怼,“怎么,我留你一条命你反过来反咬一口?凌濛的异化是我做的怎么样,不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承认与否,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给我解释,极北冰川深渊暴动,吞并湛海,又到底是什么回事?”凌雾大声指着容倾骂。 “就是你想得那样,你这么怂,怎么能够当领导呢,我就喜欢铤而走险,就喜欢——”容倾扫了眼游行,“我就喜欢骗人。” “我杀了你!”凌雾气到面色铁青,恰逢这时,季循路出来拉凌雾,他看了眼游行跟容倾,说:“那个,两位,容院长出事了。” 游行挑眉,“没空啊。” 他揽住容倾的脖子,说了句让季循路气炸的话,“哥哥,我要亲亲。” 容倾摆手,只顾对着游行吻,吻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爱意绵绵。 季循路火速拉走凌雾,啐了句:“没品的东西。” “以色侍人,这才是本质?我还以为多大的厉害。”季循路抱怨。 凌雾却与他分开了界限,“从此以后,你别太靠近我,我不想跟你有太多牵扯。” 因为救过命,季循路说什么也不会杀掉凌雾。 可看容倾游行这两个人因为解清澄的到来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居然有点替容淮南不值。 到底是谁能够暗杀容淮南…… 季循路作为大祭司,也抱怨,“这他妈的,到底是谁下狠手?” 凌雾满脑子的我草你妈,却也说,“肯定不是亲儿子跟亲侄子了。” 游行捂住自己的胸膛,笑得喘不过气,“哈……哈哈哈……” 容倾忍不住把手撑在讲台上,也展颜一笑,却没有多大的表情波动。 他向来,不喜欢太大的情绪跳跃。 此刻,却也把手凑到游行的嘴角,突然出声,“还想尝试跟那天晚上一样刺激的事吗?” 游行一愣,看着容倾走来。 他发觉,对喜欢的人产生躁动是一件无可避免的事。 因为不知道哪一刻,突然就起了战栗,身体有来自本能的渴求。 最近压力都太大了…… 游行看着他:“你陪我去逛逛操场?” 容倾自然答应,可反问:“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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