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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成想,妹妹倒是日日惦记。 顾南澈开了外音,狗男人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游行看顾南澈一眼,无意调笑,“你是真的狗,我是知道的,哪个这么大的勇气,当跪地的大爷啊,求人还这么傲。” 顾南澈摔手机,“……你别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游行心不跳,气不喘。 “哎——顾叔叔。”游行手撑脸,看了眼顾南澈,突然眼睛闭上又睁开,说了句:“你跟我弟弟薄沨去一趟岑森说的地点。” 顾南澈反唇相讥:“我凭什么去?!” “狗男人——”顾南澈抿唇,“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说你什么?说你自甘堕落,说你就是游家的耻辱,好好的一个男的,勾引院长儿子,弄得容家鸡犬不宁。” “秽乱教廷?”游行非常无奈。 “滚!”顾南澈替容倾打抱不平,“你是恶魔,别拖容大审判长下水。” 游行好想说,这不都是容倾搞出的乱事吗? 可他懒得搭理,好笑,“怎么,你替我说话?” “我呸!”顾南澈真的恨死游行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又骂了句:“走走走——闲死你。” 可游行愣是没动弹。 过了会儿,顾南澈走了,那个他维护的容大审判长容倾来找情人游行了。 顾南澈恶狠狠地瞪了游行一眼,然后又乖乖地听游行说话做事。 嘴上是骂的,干活是比驴还勤劳的。 顾南澈使劲安慰自己,“我就是因为钱!因为钱!” 等到容倾走过来,游行看到他眼底的乌青跟倦怠,问了句:“睡醒了?” 容倾手背有好几个针眼。 这几日,游行寸步不离身,跟望夫石似的守在容倾身边。 容倾睡了个好觉,急躁的欲望流水一般退去,失控的理智迅速回归。 他的语气比十二月冰霜还冷淡,“嗯。” 游行开口:“极北冰川的深渊终于暴动,凌逐臣终于要现出原形了。” 容倾喝了口酒,“是啊,等了太久了。” 容倾一连喝了数口,挑眉问游行:“还好?” 游行摁眉心,“遭得住,不过日日等待凌逐臣主动现世,我们去找,根本无从下手。” 游行此刻满脑子都是某种隐秘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听着屋外雪粒子落下的声音,声音如定海神针,“你知道,我从来不把容瑾放在眼里。” 容倾喝着简单的咖啡,盘腿坐,又说:“咖啡好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游行:“嗯,再说。” 两个人目光互相对视。 极北冰川深渊的暴动,给两个人共同解决凌逐臣提供了一个开端。 之前,两个人都喜欢谈情,很少说会去具体解决污染的什么部分,又或者是,真的杀死了凌逐臣。游行发现,自己体内其实仍然有傲慢的因子,不容他人忤逆。 某一些,阴暗恶毒的本质没有变,经年累月,其实只是让它变得更压抑。 游行皱眉,“我真的受够了,我凭什么要为湛海效力,这个地方又是个什么东西?” 容倾比游行平静。 说实话,他不知道时间因子污染的解决到底是哪一天。 凌逐臣永远占据比他们更多的主动权。 恶魔无处不在,只要恶魔S想,可以随时蛊惑人心。 容倾发觉,自己还是有天使的一些追求。 “我会善后。”容倾居然主动伸出手,眼神对着他明亮如昨,“合作愉快,鬼王先生。” “希望你,获得新生,一辈子跟我白头到老。”容倾真的这么想,又要说什么下句话的。 游行跳起来捂住他的嘴,瞪他,“你想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容倾觉得心中很柔,负担放下了,可以以很平静的心跟游行在一起,而不是化身变态,随时随地发情了。 “嗯,有个娃,很有问题吗?” 游行嫌这个问题烦,转头,“哼!” 容倾很认真地品尝咖啡,眼神煦暖温柔。 游行受不了他这等柔情,但同时也回看过去,无缘无故说:“你长得真合我心意。” “嗯。” 过了片刻。 容倾话锋一转,旋即问:“说一说,你怎么认识的季舟槿?” 游行愣住,“就这么认识了啊,有什么问题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容倾起身,当游行反应过来时,他就看到容倾一双臂膀撑在沙发上,完全把他困住了。 他眼神游离时恰好撞上容倾探寻的目光。 游行听容倾声音沉顿,深呼吸。 容倾说:“那我问你,极北冰川深渊暴动,我从没告诉任何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游行垂眸,“凌雾。” “呵,你想知道的问题从来都主动问我,那我是你的什么?”容倾仍然维持着这个倾下身的动作,他再度开口,“老实说,我的耐心很有限……” 容倾突然很想问一句,平素那些撒娇、唱苦,哭泣,到底是不是真的。 容倾大拇指摩挲着游行的嘴唇,紧盯着他问:“所以骗子,你到底哪样是真的?哪样是假的?” “我喜欢诚实的小孩。”容倾不由分说,继续摩挲着美人的嘴角,拂出一抹艳色,方才罢休。 “道貌岸然还好意思说这个?”游行好笑,眉眼挑起,“装得比谁都可怜,谁骗谁,还不一定。” “就是骗你,怎么样?” 容倾明显焦躁,憋不住,牙关暗自咬紧。 游行推开他,也侧在他耳畔道:“说起来我最讨厌道貌岸然,君子皮下,你就是个畜生。” “骂你,别不爱认。” 游行悠悠然走出去,正气愤开门时容倾已经站到他身前。 高大的身躯,清冷的面庞,冰雪一般的气质。 游行更加大胆,“怎么,你想搞强制?我可不爱这样。” 容倾变得非常主动,脖颈如枝条般压下来,带着迫人的气息。 游行背靠墙,片刻间揽开手勾住容倾的脖子。 眼梢风情流转,眼波含媚。 游行心里好虚。 完全不会装狐媚子啊…… 游行心跳剧烈,嘴唇靠近容倾的。 花朵一般的芬芳。 呼吸相融。 容倾想抓什么东西来定定神,可背后只有白墙。 游行看啊看,又问:“嗯哼?” 容倾手压着墙,完全无法招架这样的攻势。 气极反笑,“出了问题,你不会找我吗?你预知到问题,不会找我来打个商量吗?!” 游行觑他,“不对。” 容倾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把我放在你的第一位!” 游行笑意冷然,刚笑出来。 容倾忿然,“装惨卖乖,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你就吃这套啊,有什么问题吗?”游行疑惑,“我对我喜欢的人撒娇要抱抱,你——” 游行上手要掐住容倾的脖子,送他上西天。 他更加气极反笑,“你怀疑我?!” 容倾脖子吃痛,游行给掐出了很深一个痕迹。 他眼神稍动,掉了滴眼泪。 游行看心上人垂泪欲泣,马上放了手。 “你不要听舒遇那个王八蛋说东说西,我喜欢你。” “这是事实。” 但实际上是游行去问自己的兄长这样一个问题,他说一个男的突然对你爱答不理,忽然躲避,是怎么回事。 舒遇告诉游行,一个人如果这样,那就是若即若离,这就是绿茶。 先卖惨,再强制,这是恶毒穿心莲。 要是先卖惨,再强制,再若即若离,说明这个人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你这人,不实诚。”游行无奈,“你这人,不实诚……” 容倾听得满意的话,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他摸游行的颈子,低声下气地开始哄:“那乖宝宝你说说看,我怎么个不实诚法?” “人鱼这方面还有待商榷,我并不想阻止你去做什么,你告诉我……”容倾说着说着已经贴上游行的嘴角,可游行下意识避开,容倾听游行说:“你对我不实诚,我不喜欢骗我的人。” 容倾已经换成咬了,他可不会明说某些事,但游行最近好像是越来越在乎他了。 这挺好的! 容倾继续钳下巴,亲人的力道有些重。 “想去找答案,就自己去,我不负责替除你以外的朋友收尸。” “唔……”游行还是被亲了,他心浮气躁,气得咬了容倾脖子一口。 “坏人。”游行脖子红了,徒埋容倾颈窝,听他继续喊自己乖宝宝。 “我是大坏蛋,偷心贼。” 游行才开金口:“明天我有麻烦,你要是怂,我剁了你。” 容倾摁眉心,“说起来,你这性子,到底是怎么养的……我都说了,我很疲惫……” 游行别开脸,抱胳膊,“那你找别人去。” 容倾觉得自己喜欢游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可能对方也有别的计划,应该不会妨碍。 容倾不想搭理自己那股糟粕般的不安。 他露出温柔的表情,摸游行的脸,把人抱在怀里,一双手环住人,搂得很紧很紧,像是说明自己的难处,“我很不安。” 游行表情别扭,敛眉低头,怯怯道:“我知道的。” 容倾当他真的知道,但从没想过对方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他只希望对方平安。 他打横抱起游行,上床盖着毯子,柔声说:“乖,陪我睡。” 一夜天明。 第 118 章 游行接到顾南澈的电话,说人体标本有一些已经收集好,顾南澈还问,容瑾这人,根本就不相信,有用吗? 游行告诉顾南澈多注意安全,特别是那个大祭司跟他身边的人。 之后,游行又去到学校逛了逛。 季蕴常来这个学校的露天舞台唱歌。 有一次,游行看到迟言允跟池忱站到一起,他也会感慨,迟言允其实有很知心的朋友。 不论发生什么事,对方做了一些错事,总会有理解他的人。 可能是自己太孤独了,也可能,是自己太过在意了。 不同路,不同的风景。 游行转身离开,身姿如风。 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池忱跟迟言允开不插电的演唱会。迟言允看到游行一个人站在台下,站了几秒,转身就走,他无法掩盖自己情绪上的波动,又说:“你看,总有人埋伏于深海,堂堂鬼王,要做谁的观众呢?” 池忱可能唯一比较佩服的是游行的心胸,“其实我对他做了挺过分的事,但捅了我一刀,又让我活着,也算是个人吧。” 迟言允调琴弦,嘴上哼着歌,池忱拉着小提琴,宛转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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