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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看着容倾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道:“你不能,在家多陪陪我两天吗?” 容倾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住,“出去会被人看见,你在家就好。” 游行骤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失落,他赤脚挣扎着跑下床,他从后抱住容倾,说:“难道就因为那个什么宿命般的诅咒,你非要这么对我,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 容倾决定心狠一些,也像是斩断这份不安般:“我去透透气。” “难道就因为容淮南,你非得欠他不成吗?!”游行叱问:“他跟你说什么蠢话了?!” “你总说我意气用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容淮南,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听他做什么?” 容倾锁上门,骂他,“关你什么事?!我要你管?!” 他钳住游行的下巴,“别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我,勾引我堕落的人,难道不是你,我欠你什么,我到底欠你什么?!” “一次又一次纠缠我,很好玩?” “钓着我,很好玩?” “到底,哪个才是你……”容倾锁上门,冷冷道:“我就不该让你出门……” 游行眼泪奔涌,反击,“我没有。” 游行步步后退,容倾逼他到床前。 游行害怕极了背后的深渊,有人曾经也对他这么捅过刀子。 游行的脊背被容倾扶住,容倾逼问游行,“你现在,难道不就是在做这样的事吗?” “喜欢我,爱上我,让你这么难堪?”容倾不忍再继续说下去,而游行推开他,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他烦躁,“你滚开!” 游行昏了过去。 而这么一闹,容倾不得不请顾南澈上门,同时,来的那个人还有凌雾与季舟槿。 容倾只允许顾南澈单独进房间,顾南澈进去后脸色一白地退出来,看向容倾的眼神明显多了白眼,他警告道:“请尊重病人。” “不要随便发情。” 容倾想打人。 等凌雾泡好咖啡,苦豆子香气下,凌雾没有妨碍地打开房门看,只看到游行趴在容倾肩头哭得梨花带雨。容倾哄他,手摸了他的脖子又去吻,说了句:“我有事。” “哥哥……” 容倾再吻:“听话。” 仿佛是看到人来,不好意思似的,凌雾突然想起前几日打电话时,游行绝望的语气。 想来,也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凌雾觉得自己不想当月老,敲了门,游行一记眼刀,可能是被容倾压住了,也可能是真的不想给容倾惹麻烦。刚容倾跟游行说,那是我的朋友。 游行陡然乖巧,喊了声:“凌大哥好。” 天边雷动,凌雾扶额,“难怪,你没朋友了。” “这鬼王低头,世界颤抖,你被诅咒了?” 游行气得埋容倾脖子,不肯说话,作死地咳了两声。 容倾盖好被子,他知道,游行黏他。 抬眼问:“谈谈?” 游行抓着他的手腕,容倾主动说:“今天我生日。” 游行才放手,低了头,容倾又道:“想问什么,我不会拒绝。” “哥哥……”游行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成河,像是知道容倾会心软,顾南澈示意凌雾,敲了门,提点道:“要打针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游行一个惊恐,跳起来,直接就想跑。 容倾摁住他,往他脑袋点了下,人昏过去。 其实很奇怪,游行在极北冰川坠落挖掉心脏的记忆,他是摸不到的。 到底,是谁带走了游行原先的心脏呢? 容倾一直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如今,看到季舟槿,似乎,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凌雾跟容倾坐在餐桌边,季舟槿一直在沙发上安静地看客厅电视。 熟也不熟,反正两个人说话,能够听得到。 凌雾不是庸人,问:“你家小孩还好吗?” 容倾挑眉,“你说哪个,那个很癫的?” “……你有病啊?”凌雾吹咖啡,闻香气,吃苦糖。 容倾摁眉心,“羸弱地跟朵花似的,欺负他还不反抗,也是奇怪。” 凌雾都不想说什么,拿起手机敲字。 角色疯批美人:【滚。】 容倾:【是事实。】 【最近,一直只想操他,让他下不来床,我知道这不对,但控制不住……我爸爸又出事,我怀疑……】 【操就操,又不是不让。】 【他确实很乖,我也没办法。】 【他说他不理解你,然后他问你什么又不肯答他,还说你不是他的理想伴侣。】 【……跟我想操他有什么关系吗?】 【……死变态!他是人,又不是玩物!】 【是不是很好看?】 【狗日的,你驴我?!你给月老下蛊了?!老子是来陪你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秀恩爱的!好看,好看管个屁用,没听过美人蛇蝎心肠,说得就是你!】 凌雾键盘掐得起火,容倾回他:【网名是不是有病?】 【这代表了一种身份定位。】 【说人话。】 【容大审判长,你觉得你的身份是什么呢?什么是你的第一位呢?】 容倾盯着容大审判长五个字,一道白光划过。 眼神沉了,又打字:【为什么,老是想操他?】 【那你找个别的人不就好了?!不知道见异思迁四个字?】凌雾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容倾喊道:“我不想理你这种蠢问题,你永远无法催动审判之斩。” “因为——”凌雾话说一半,容倾无意识间跟季舟槿的目光撞上,凌雾给了容倾一个讯息:【游行是你的欲望源头。当我们对一个人称之为爱,或许,也是恨。】 容倾突然明白那句爱生忧,爱生怖的含义。 他因为游行想要爱他,却也怕失去他。 容倾又问:【那,什么是喜欢?】 凌雾想了想,【不懂年轻人,你好像………】 容倾:【6】 凌雾没好意思直说容倾是个千年老妖怪,好似什么都唾手可得,结果,连追人都没试过。 人啊,终究有点八卦心,就问:【那你跟你对象是怎么谈上的?】 容倾,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凌雾仿佛觉得解决湛海污染就近在眼前,屁颠屁颠地啪啪给游行敲微信,语气高冷。 【帅哥?】 【。】 【容倾……】 【说,尽量解决。】 【谢淮好像跟那个薄沨走得很熟?】 【我跟谢淮不熟。】 凌雾气到头昏,继续敲字。 【你哥说,他喜欢女装。】 【什么鬼,你也信,别找借口敲打我如何解决解清澄的事情,我没兴趣搭理男人的矫情。】 凌雾冷笑,他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复制给容倾,眼神愤愤地盯着门,跟冒火似的,容倾看他眼神奇怪。 矫情四个字,弄得他脑袋突突地疼。 这是在说他,这是在说他?! 容倾深呼吸一口气。 季舟槿道:“阿行还没休息好吗?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容倾比较温柔地说:“可以。” 容倾终于纡尊降贵地给游行发微信,其实不是,是游行把他拉黑了,至今没放出来。 他知道什么最能治游行,什么最能够让游行炸毛。 刷刷几张照。 【美手JPG】 【一寸黑发无美颜寸照JPG】 【黑色制服JPG】 【脖子上的咬痕JPG】 游行睡着,可能是心灵感应。 他打开容倾的微信,险些从床上跳起来,下一句就是容倾的终极一问:【你到底,愿不愿意跟这样的我在一起?】 游行冷笑。 又要拉黑。 【不负责吗?】 游行骂了声我靠! 可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游行穿了件高领毛衣,套了干净整洁的制服跟大衣外套。 明明在家里,整得跟上坟场似的。 游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当然,没有很清晰的心跳声。 他打开门,看到季舟槿,旋即打了个哈欠,顾南澈盯着走出来的游行,开玩笑道:“能跑会跳,多吃是福。” 游行感觉顾南澈看他眼神有那个大病,盯住他,反问:“你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顾南澈浑然感觉到一种身为社畜的悲哀。 就好比,老板跟老板娘,其实,老板不是老板,老板娘不是老板娘。 画了大价钱去化妆,结果,不小心纹了一个蜡笔小新。 “知人知面不知心。” 游行:“6。” 凌雾看冷面修罗,又回想梨花带雨,可他觉得对方应该是真诚的。 又问,问的同时看向季舟槿,对游行说:“你弟弟薄沨拿着一些东西,谢淮不配知道吗?” 游行是个聪明人,听得出,可他还是想第一时间回答一下容倾的问题。 索性一起答了。 “难道,谢淮现在不是跟薄沨在一起吗?我以为,两个人出双入对,就算一起啊,难道说,你谢淮对我弟弟不感兴趣?那他留在薄沨身边做什么?”游行语气懒懒,看向季舟槿,“我没事,挺好的,送你回去吗?” 季舟槿起身,“你好就行,我走了哈……” 游行说:“季蕴喊薄沨去塞壬之海看人鱼烟火,我会记得提醒他的。” “好。”季舟槿离开,回头时揣了兜,他张开手,看了下。 又抬头,看容倾家中暖黄的光。 凌雾想气下不要脸的容倾。 “容倾刚跟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凌雾对游行道:“主要是明天学校有个文艺晚会,歌手迟言允的主场,那个季蕴也参与其中,你喊上薄沨……顺带,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事情。” 容倾开口:“解清澄不老不死,可是,他的生活周期是有时间限制的,需要不断地换取新鲜血液来维持自身的形体。” 凌雾磨牙,“你他妈的,难道不早就知道?” 游行:“……?” 容倾疑惑:“没人问我啊??” 游行大喊:“我杀了你!” 容倾让凌雾走,他关上门,把游行打横抱起来,欲望仍然涌动,但更多地是一点怜惜,他又吻游行,缱绻又轻,又在,鼻尖压着游行的。 容倾说:“我喜欢你。” 游行闹得有点羞…… 可能,他愣了下,手勾住容倾的脖子,摸他的耳朵,继续撒娇,“哥哥,那你喜欢我哪一点?”虽然知道不该问,可还是想问。 游行听容倾说:“你很好,我很喜欢,我想跟你在一起。” “可我也害怕,你会离开我……你要是不愿意我管你……”容倾终于舍得退让一小丢丢,他极为困难,咬着牙道:“你要是离开我会舒服一点,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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