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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仍然舍不得跟游行分开,他感觉自己的心很胀。 又道:“我知道我不成熟,人又虚伪,又可怕,你……” “其实,我不喜欢跟人说真心话,我也……”容倾把人分开坐到自己膝盖上,非常难以启齿地说,“小时候,都没有人抱过我,我连洋娃娃都没有……” “你能不能抱抱我?”容倾忽然说很冒昧地话,“我能不能,随时随地,想亲就亲你?” 游行抱住他的头,咬住容倾的耳朵,对他说:“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我从来没有拒绝你,但我脾气……” “的确比较恃宠而骄。” “我老师薄丘,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他不准我哭,也不准我有任何的懈怠,我最出格的一次不过是在王座上被人下药吻你,你不该被我亵渎……” 游行跳下去,张手将容倾抱了个满怀,又说:“我没有说容致书预言很坏的意思,我也不相信宿命论,如果命运安排我们重逢,那我与你,至死方休,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游行伸出小拇指,别扭道:“拉钩上吊,别说一百年了,你哪里舍得让给我走,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不安。” “但我确实比较娇气,因为我没人爱,所以,你要更加爱我。”游行却没爬到容倾身上,声音柔和又淡,才道:“你是我的欲望源泉,我唯一想要的东西,当我不想要,命运就开始给予我想要的东西,很不真实,所以……” 游行低下头,他看容倾长长的睫毛,又看对方冰冷的唇,再瞧着那双玉白的手看了好久,他还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 “嗯哼?”容倾欲望偃旗息鼓,一脸纯良。 “你床上很浪啊……”容倾如实道,“其实,我是伪君子,我就喜欢骚的。” 游行垂眸觑他,对方尤其恋恋不舍他的脖子。 “……”游行捂住自己的脖子,没好意思地瞧他,可这一瞧,眼尾又跟勾缠了丝似的,忍不住黏一块去,游行气急了,憋着,“你怎么老是这么看我?” “你就想着我操·你……”容倾咬牙,对方拿捏地他死死地!! 容倾又深刻感觉了下这股不安的情绪,他看游行观察他的脸,又觉得对方纯色如樱,他如此深情而无辜地看着游行,心中那股不安仍然持续,他感觉,四周的环境很嘈杂,像黑白电视机。 又看到美人拈花一笑,莹莹的光从眼底倾泻。 到底,什么才是爱呢? 容倾握住游行的手,亲了下手背。 声音轻轻的,“阿行,是很好的人。” 容倾长舒一口气。 其实,他无法解决很多问题。 比如,容淮南无法抛弃弟弟,而容淮南,与他有,养育之恩。 所以,能够很轻易地推理,容淮南这是故意点他。 容倾又继续看游行,觉得这个人的手很凉,他心中骤然生出一股很堵的情绪,游行问他:“你真的,喜欢女装?” 容倾:“……??” 第二天,游行提早一些时候出门。 容倾自噩梦中惊醒,他额头一片湿汗,赶忙是拿过了垃圾桶不断地干呕,一股子翻涌自心底胡乱地涌起。 容倾不断靠着墙壁喘粗气。 太恶心了,欲望太恶心了。 他亵渎了自己心中的天使,把他变成了一个庸俗的浪货。 容倾不断干呕。 他承受着来自胃中的翻江倒海。 舒遇甚至点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有那个瘾?” 容倾脸色煞白,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心中的焦渴,心中压抑的蓬勃的恨意。 他胃中,仍然持续不断地翻涌着来自过去的恶意。 容倾满身湿汗,他开了很冷的水,使劲地冲刷自己。 太冰,太凉了。 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怎么,能够被欲望驱使,成为抹杀人类的罪人? 容倾手在墙壁上握到骨节发白,不能自控地继续喘息,仿佛,只剩下徒劳。 容倾手锤破镜子:“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被人控制的命运!无法接受这被安排的一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跟目前的近况!” 鲜红的血液流出。 容倾的手自动愈合,他眼底烧出极端的阴霾,胸膛持续性地起伏,他突然痛苦地掉眼泪,开始无助地哭泣。 最终,有人拉开了门帘。 游行穿着刚出门时的黑色大衣,容倾痛苦悲哀地朝游行冲了过去,拼了命地哭,嚎叫。 “救我!救命!” “我不要杀人!” 风呼呼地吹着窗子,游行打横抱起这些日子瘦了许多的容倾,他感觉对方单薄了很多。 玻璃窗四分五裂! 游行看向此刻守在屋顶看好戏的凌逐臣,他睨视他,“想不到,你寄生的方式这么恐怖啊,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折磨我跟容倾?” 凌逐臣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说:“才死了一个盛今诺,可容倾时至今日也没被我蛊惑,可惜啊,天使生出阴暗的欲望,是最刻毒的诅咒,你又能跟我争到何时?” “你从来都想要的不是我的身体寄居,而是容倾的。” “嗯哼?”凌逐臣低语,“你说对了。” “他是我的责任。”游行惊雨刀往凌逐臣的喉口而去,凌逐臣反而是很大胆地立起了脖子,他——借助了季蕴的身体。 游行冷笑,“你沉不住气。” 远处,似乎有什么目光隐隐窥探。 天空黑鸦旋舞。 游行觉得很吵,他颈子间,都是咬痕。 容倾肩上,盖着他的大衣,而容倾,一直紧紧抱住游行的手臂,不肯放。 游行脖子被咬了很多口,血淋淋的。 游行感慨:“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容倾治我一年,我赔给他,没什么的。” 等到薄沨来,季舟槿,投来了疑惑的光。 “他怎么了?” 游行低头,穿衣服,顾南澈给游行的脖子缠绷带,提点了句:“这么毛毛躁躁。” 游行无奈,“岑森那边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你注意一下她的安全。” 容倾还在睡,季舟槿拂开帘子,才坐在凳子上说:“这就是你,迟迟不肯回云城的理由?” “其实,长得的确是很漂亮,他对我,似乎有很深的敌意。”季舟槿笑了,“能让你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到底是吹了什么枕边风?” 游行别开脸,“傲娇幼稚公主病,玻璃心……” “二十六岁了,”游行摁住自己的脸,改口道:“我比他还幼稚娇气……” 季舟槿笑了,“很出息啊,知道拿捏你弱点。” 游行转头,“我问你,季蕴被凌逐臣附身一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舟槿惶然:“啊,有这桩事?”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季舟槿坐在座位上,“季蕴……” 游行摆手,“你先回去,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处理。” 季舟槿,神色莫名。 容倾躺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他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对着季舟槿吹毛求疵,“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季舟槿:“我是游行血脉相连的非亲朋友。” 容倾:“……?” 他把游行扯到了被子里。 季舟槿:“……” 第 120 章 游行对容倾的醋缸子属性非常明了,他抵住容倾的胸膛,警告:“现在是什么地点,什么场合?” 容倾眼神看到游行脖子上的伤,猜想自己应该干了什么蠢事,没做人。 他手覆在游行的伤口,游行看他变得奇怪,问:“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有。” 容倾注意力都在屋外,他凑过去碰游行的脸,游行喉结滚动,容倾故意问:“你怎么把他找过来了?” 游行受不了容倾这么近。 “不发情了?” 容倾皱眉,“我发现你是真的很会拿捏我。” 游行的下巴被掰住,容倾嘴唇凑过去吻游行的脖子,游行生气地别开脸,不想搭理。 “不疼啊?” 游行看容倾如此多重重表象下,又变回了原先认识的温柔的模样。 “你变色龙?” “我只在床上变禽兽。” “你不能够,伤害我的朋友。” “你不想继续喜欢我了?” 容倾干脆打明牌,“薄沨可是管我叫容二哥。” 他这么盯着游行,专注认真,看得游行老不好意思,他发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变好了,才认真问:“你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我有那么蠢吗?” “你除了对我凶恶,对其他人都挺温柔的。” 游行懒得理他,跳下床,季舟槿点头,说等会儿跟游行一起去巡逻逛街。 两个人肩并肩离开了家里。 容倾躺床上睡觉,当然还是气,不过喊了顾南澈一声,“几点的文艺晚会?” 顾南澈打哈欠,“七点。” “我给你开五倍工资,你陪我去下刚刚他们说的那个地方。” “你不是不喜欢出门吗?大审判长,我看你最讨厌人多的地方的啊,还有那个,我到底!要给游行免费当劳工到什么时候??!!” “韩墨宸第一个动手的目标是我父亲,你猜第二个是谁?” 顾南澈纹丝不动,呆滞问:“就他?!哼,这个没脸没皮的狗男人!” “他会有这么好的心思?!” 容倾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想不想报仇嘛……” 顾南澈嘿了声:“奇怪,大审判长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思春了?” 容倾想把顾南澈摁土里。 “不觉得他咋咋呼呼,也挺好的吗,热闹。” “……”顾南澈表示不理解。 凌濛来找游行,没有讹到奶茶,对方远比他想象得雷厉风行。 游行觉得解清澄不老不死,必然怕黑。 的确,岑森提供的消息都是说对方不出门,但喜欢开灯。 凌濛抱怨:“这学校,连树都是公的,能不能让我看看美女……” 游行:“那你来做什么,捉人又不是这么好捉的,你哥哥知道你受伤,会难过的。” “看美女啊!”凌濛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又说:“你说,这个喜欢把活人变标本的解清澄今晚到底会不会出现,我听说,他除了喜欢漂亮男人就是喜欢美女。” 游行决定今晚就解决掉解清澄。 凌濛拨弄着自己的袋子,里头有什么黑色长裙,还有什么假发,他说:“我去试试?当猎物?” 游行抢过袋子,“我来,这事儿我熟。” 凌濛:“……?”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跟陈露杀出门杀一些污染者的时候,男扮女装过……”游行拿过袋子,神色凝重,说:“此事宜早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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