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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胆花?”容倾下意识答:“不如樱花好看。” 容致书垂眸,“你要是想要龙胆花,地狱城城主欢迎我们去采,你也知道,地狱城常年阴冷,又没有春日的朝气。” 容倾手中的杯子照出他阴郁的眼,“你平时没有耐心说这么多话,虽然我不能共感了,但你不要驴我,我到底,有没有一个妻子?” “我想跟你增进一下感情而已,妻子不妻子,你自己记不清?”容致书语气如常:“你又不是不记得湛海,不记得你的爸爸跟朋友,你认识什么人,跟什么人谈恋爱,我隔这么远,怎么跟你说得清楚,地狱城前任鬼王不是死在那场大火中,你也不记得了,现任鬼王可是前任的非亲弟弟,这个逻辑,够清楚吧?” “少挑刺儿……跟你说话真的累得慌。” 容倾明显烦躁。 “也对,可能是我做噩梦了。” “多谢父亲。”容倾告别走人,他问容致书,“几点约我的?” 容致书背后一身冷汗。其实现在神界、地狱城、湛海云城都没有能够揣摩得透容倾心思的人,他作为父亲,都没怎么敢多说话,他脱下围裙,吐了口气,“不行,得去摘几束龙胆花。” 容倾望着容致书,他想,的确,逻辑没什么问题。 前任鬼王的确已经死了。 那么那个人,那个游行,又到底是谁? 如今的这个世界,无人知晓过去鬼王的名字。 也无人去问询,过去的那些事。 季舟槿为了以绝后患,甚至找到了陈露杀那一边,以歌声催眠,洗净一切游行存在的痕迹。游行告诉他,其实不是觉得身处人世觉得寂寞,只是想一个人无忧无虑地生活,任何人,都与我无关,我的使命已经到头,保护了湛海,重启了地狱城,也谈过了一场春日般的恋爱。但季舟槿觉得,游行在撒谎,可他也无权置喙对方的选择,只是,没有死去,确实难以解释。 既然游行想自由,那就随他吧。 世界上确实没有了游行存在的痕迹。 季舟槿想起那一枚耳钉,心存侥幸,心想塞壬之海那么深处,不会有癫子去寻什么宝,而且,周围有巡逻。岑森也消除了记忆。 季舟槿觉得自己处理得满满当当! 他也相信,游行的处事,必然滴水不漏。 容倾是下午三四点去到的云城季舟槿家中,他礼貌性地颔首,吩咐下属带了药材跟昂贵的水果,等他坐到客厅时,就只看见他在白雪山看到的那个少年,不,准确来说是一个青年趴在抱枕上酣睡,皮肤很白,白如雪,手腕瘦削。他不顾形象地躺平了整个身子压在枕头上,脸颊有微红,如胭脂般的颜色。 容倾站到门口,没有进去,但目光一直没有从游行的脸上放开。 薄沨蹲在沙发前,求爷爷,告奶奶,他端着勺,哄骗游行:“吃一口?” 游行睡了快二十个小时,坚决不肯吃。 季舟槿也拿他这种习惯没办法,苏醒后,身体其实差上加差,如果不是容倾的治愈系异能,游行的身体底子里子都废了个干干净净。 “不吃!”游行打翻碗,抱怨道:“吃个大头鬼啊!不吃!” 季舟槿打不怕死的牌,对方越是疑心就越好! 他给游行盖上毯子,继续哄,“家里来客人了,你进去睡?” “我不——”游行被气急了,怒极反笑,“别人来我家里关我什么事,让他滚!” “你礼貌点,这是神界的大天使长,为了处理云城的怪物来的,如果不是他跟我是朋友,你早就被枪毙了!”季舟槿敲了敲游行的后脑勺。 “就你常说你不是最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吗,你瞧瞧?”季舟槿笑容非常完美,转头道:“见笑了,不这么说,他不会挪窝的。” 游行被彻底激怒,一骨碌爬起来,薄沨惊讶于季舟槿的手段,他正去拿垃圾桶扫瓷碗呢。其实游行平素除了起床气大,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平和,非常礼貌。 游行揪起枕头往季舟槿的头上砸:“就你他妈的烦!滚!” 游行抬脚踹翻季舟槿,他咚咚地踩拖鞋上楼,没好气地笑,“就该找人来治你,滚!” 他理都不理容倾,砸完了人,又觉得真的好困,哐一声关上门后,又喊了声:“我要吃学校旁的香锅跟烧烤,买吗?” 季舟槿耐性极好,问:“吃什么味的?多加盐还是什么?” “不——你让薄沨去买。” “搞报复,是吧?” “舅舅——”薄沨一个跳起,他面带不耐,说:“我去!我去!” 容倾的耐心消磨到极点,摆手道:“好吵,去屋外说吧。” 季舟槿没想到容倾没发火,他马上悟到些什么,赶紧去拉容倾的手,“等会儿,你先坐。” “太吵了,我想安静。”容倾感觉很躁,勉强应承了。 屋外汽车的嘟嘟声响起,游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马上从窗外探出个脑袋,踩着拖鞋跳下窗户,问薄沨说:“喂!你是不是去学校?!” 想营造娇气包人设的季舟槿:“……” 薄沨感慨于游行的想一出是一出,停了车,“我的哥啊,你不能让季舟槿消停点?” “凭什么,我就喜欢热闹。”游行完全没顾忌地抿嘴笑,“我出钱?” 这一个笑,让容倾泛起了阴冷。 恰好,他刚好能够看见的。 季舟槿咬牙,“我弟弟就这样,人比较有反差性。” “嗯。” “云城中出现了一群污染者,吃人,挖人心。” “人心?”容倾突然夸奖,“你弟弟很喜欢吃辣的?” 季舟槿:“……年轻人,你不喜欢吗?” 容倾:“还好,你弟弟……很娇气啊。” “在家里都这样吗?”容倾神色平和,“不好养。” 季舟槿:“还好,病了几年,原本挺好一人,生病了,近些年才好,随他去吧,你想知道我弟的名字?还是他在哪里?” “嗯,是这样的,他跟我一样,都是人鱼,生病了养在海底,人间没有他的痕迹存在,也是正常。” 容倾:“那这样挺好,云城湛海最近要针对出入者做一个检查,你嘱咐他,如果有需要,尽早去审判院登记。” 季舟槿想骂娘了。 “OK,没问题,去打拳吗?” “可以。” 游行奔着季循路去的,季舟槿告诉他,这个人,目前抓了一个少年,把他关了起来。 你尽快去找出下落。 游行其实是主动帮忙,没有别的事,纯属无聊! 容倾后来回忆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印象。 只记得对方的笑如明媚春日,撞进了眼眸。 他给湛海审判院的凌雾捎电话:“前任地狱城鬼王,叫什么名字?” 凌雾:“母亲叫莉莉丝,姨母叫舒心雨,应该姓舒。” “你知道,清澄这个名字是谁吗?” 凌雾身后一阵冷汗,心想也没走漏什么风声啊,他停顿呼吸的一秒,容倾才答:“好,我知道了。这是容致书书房里扫出来的不要的纸片,你有印象?” “你倾国倾城,可以吧?”凌雾开玩笑。 容倾:“可以。” 过了会儿,谢折销又接到调查,说让查一下湛海姓舒的人,其实统共不过两位,一个叫舒寒云,是前任院长,已经殉了。一个叫舒遇,是第七医院的心理医生,你要去找的话,就是瞎了一只眼睛的那个。 短短的一天,容倾已经利用了所有手段去找名字叫游行这个人的下落与身世。 可是,一无所获。 容倾似乎能够勉强勾勒一个雏形。 他很,听他的话。 似乎,眼泪总是流不尽。 容倾的心是疼的,但无从发泄。 他换了衣服,去了拳击馆。 第 123 章 吵闹的霓虹灯觥筹交错,游行躲在酒吧里当小虾米,薄沨先行回去了。 几个身材高大如铁塔般的巨汉占去了酒吧的大片江山,其中一个叫何朝的人指着游行旁边的年轻男人道:“那个姓江的,你过来,给我捶捶背。” 江意顶着黑框眼镜,怂怂地道:“我、我?” “对啊!”江意推了游行一下,提醒说:“你别出声,这些人很差劲的。” “哈哈哈哈,这个点了还有心思保护别人,那个小白脸,都要瘦成人干了你,还懵懵懂懂,怕是连女人都不知道什么样子!” 游行后知后觉,他正在喝牛奶,等待烈酒。 何朝看游行没反应,指着他拍大腿,又揽了旁边推搡他女子的腰,淫·笑:“说的就是你,你怕不是自己长得像个女人都不知道吧……” “这年头,长得漂亮的,那都是赔钱货。”何朝刚说完,他身旁的女子,也就是江意的女朋友季芙告饶:“求求大爷了,你放过我男朋友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做什么都愿意啊?”何朝喜好美色,眯起眼,脸上的肉像是融化的油。 他因为胖,没女人看上他。 何朝搂着季芙的腰,“你亲我一口?” 醉醺醺的酒气熏得季芙胃中都是恶心,她勉强答应,“别,别这样,何总,我跟我男朋友都是大学生,他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女子笑容清丽,体型娇小,还被迫脱掉了外套,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整个身体在颤抖。 “放过你啊,这样吧,你喝了这瓶酒,我就放过你男朋友,怎么样?”何朝脸上的笑如堆叠来的肥油,反胃的感觉如同有人亲口给季芙喂了一口蛆。 何朝眼神迷糊。 江意胆子小,他又怂,季芙朝他拼命摆手,之前两个人进来时就约好了,绝对不让何朝抓到把柄,说忍忍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就是陪何朝上床。 甚至于季芙流着眼泪,问何朝,说你还会是我的男朋友吗? 江意抱着她的头,一起痛哭。 两个都是孤儿,从农村考到城市,本来一路勤工俭学,两个人毕了业,努力工作,第一年就还清了上学贷款。第二年准备努努力,租个更好的房子,哪知道被人骗了,明明说好的租金五百变成了倒欠一万。何朝偷换了合同,还威胁两个人说,这地方都是我认识的,你报警也没用! 季芙道:“好、好……” “慢着!”游行出声,对何朝冷道:“你刚说,让谁喝酒?” 何朝瞅了眼游行,“行啊,那你来喝!” 游行口中咬着棒棒糖,他其实还穿了拖鞋。 人慢慢悠悠走过来,游行看向何朝,目光冷了,“你是哪里来的狗头畜生,欺负弱小的人,不觉得很无耻吗?” “没脸没皮——”游行上前时,几个铁塔般的巨汉已经竖直了眼睛,一个个地,拉着长脸来了,游行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砸烂在何朝的头上,凛然说:“你可以说服,也可以说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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