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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朝反应都来不及。 江意目瞪口呆,而季芙见状,赶紧从何朝身边跑了,她飞速拉着自己的男朋友走,江意贴着他耳边道:“我报警了啊,这怎么办?” 其实两个人是警校毕业的,目前正抓业绩。 “喊,喊人来啊,这要闹出人命的架势啊!” 何朝被游行一个瓶子砸得昏昏沉沉,游行一脚踹到他脸上,踹得他门牙崩掉,突然就爬起来要跑,可游行是个狠角色,他拿着酒瓶对着何朝的动脉就扎去,语气平静地说:“花养闲人金养笑,要是把你的骨头烧成灰拿去做花肥,花,会不会死?” 何朝流血不止,大叫:“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滚!” 游行踹了何朝一把,眼神没有波澜地看向剩余的几个。 过了几分钟,大汉们刚还气势嚣张,这会儿挨个被游行拿酒瓶招呼了。 地上躺了一片人,等到云城联合署的人来到这个地方,又看到这么多人,都无言以对。 其中凌濛对着江意训斥,“你疯了?” 季芙检查了下何朝,“报告,缉捕对象已经死了。” “查监控。” 季芙拉个脸,“监控被破坏了,这人……这人好谨慎啊。” 游行纯粹气不过,心中烦得慌。 他觉得困,又想睡,可又睡不好。 游行打着哈欠,去厕所洗手。 而这一间吵闹的酒吧对面,就是拳击场,容倾一拳打到凌雾的脸上,对方偏过头,突然有人喊凌雾,大声道:“署长,有人闹事!” 容倾身形修长,微微喘气,“要不,你去?” 现在刚说话的容倾脑袋后扎了个小揪揪,他往上捋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在一旁的凌雾摘下腕带,又扔给容倾一块毛巾擦汗,“让你打得头昏脑涨,你心情不好?” “还好,那我去?”容倾穿着白色T,肌肉流畅漂亮,他摘下发带,甩手,如常道:“我先去洗澡。” “我擦,那我去吧,你洁癖病重……” 凌雾走人,容倾去拳击场后方的浴室洗澡洗头,而此刻,游行刚好也进去浴室找厕所,只可惜找错了地方,这会儿水声冲着容倾的身体,洗去他的疲惫。 游行则是迷糊,可在听到旁边异动的声音后登时皱紧了眉头。 什么皮带叩开的声音十分清晰。 女人在说,你起不来啊?阳·痿啊! 男人说,搞不搞? 游行像是个来逛街的清澈大学生,此刻正在毫无表情地洗干净手上的血,不小心脖子也沾点了,他扯纸巾沾水擦拭,洗手台外陆陆续续传来对讲机的声音,“杀死何朝的人必须马上找到,那个人可能是污染者。” 游行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出门踩了狗屎。 办坏事儿还被通缉了? 可游行也是对这方面冷静,进去里面,是不堪入目。 出去外面,保不准要去坐牢。 游行只有往右边走,他下定决心,反正都是男的,去一去浴室也无所谓。 刚好也去洗个澡。 却也恰恰好,游行跟容倾两个人就分别在左右两间浴室。 游行随意拿了俱乐部的衣服,放了一些钱,又进去了浴室。 他把衣服挂在墙上,容倾被水迷了眼睛,闭着眼去摸索毛巾,却不小心碰到了游行的手,游行皱眉,马上抽开他的手,冷道:“放肆!” 容倾如梦初醒。 这样一声,他当即敲了敲隔壁的墙,那些暧昧的声响当即休止。 游行继续冲水洗澡,只当是碰见神经病。 容倾静默地冲水,他仿佛觉得躁动的心一下静止了。 游行快速冲水,可是,天打雷劈,他发现自己拿了一件领口很宽的超大码T,穿着穿着能把他整个人给罩住,而且刚刚因为打人的动作,衣服都湿掉了。 游行关闭了水,容倾就出了门,他衣裳齐整,穿了黑风衣。 右耳的黑色耳钉,濯濯发光。 容倾出门时,关闭了灯。 游行:“……??” 他抓瞎,又没拿手机,隔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游行感觉面红耳臊,赶紧耷拉着拖鞋走人。勉强应付了下,他摸着黑走到屋外,开明灯,深呼吸一口气,又想着找人打电话给季舟槿,让他来接自己。 游行扯了纸巾,拿纸擦干净镜子上的痕迹。 他想看看脖子上有没有血。 容倾知道自己偷窥不应该,他就站在门口,望着游行侧着脖子,淋着水,指尖擦红了那一块皮肤。 容倾觉得,季舟槿的这个弟弟,的确是长得很带劲。 而且,的确漂亮。 他看了看现场照片,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错觉。 对方,实力绝对远在自己之上。 甚至,相当警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出现在云城,是做什么? 容倾就站在门口,他身后,联合署的士兵步步逼近,而游行晃然未觉。 所有人都刻意放慢了脚步,当士兵从内部走出来时,游行心还是不慌的。 季芙道:“你是谁?” 江意:“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请配合一下调查就可以。” 游行步步后退。 而季芙跟江意已经接收到了容大审判长的目光,他们齐齐走开。 游行踩着拖鞋,像是看神经病般,他的脚踝错落开,直到,他撞到容倾的怀里。 游行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墙。 容倾攥住他的手腕,倏然捏紧,他瞪着游行,无数复杂的情绪奔涌而至,对方眼神明亮,映衬着头顶的光,跟梦中人那么像,那么像。 可是,这双眼睛这么迷茫,没有他的存在。 容倾手划过游行脖颈处的弧度,他眼瞅着游行抽开自己的手,冷淡地说:“滚开!” 容倾眼尖地瞧到游行的右耳,有一个耳洞,他松开手,收束情绪,道:“你是季舟槿的弟弟?” 游行看他,容倾冰冷的眉目再度闯入游行眼帘,他看到容倾抿着唇,一脸肃穆,死了老婆的苦大仇深。 “嗯。” 容倾张开双臂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又拧眉,心神定下一瞬,恍惚间确定了什么。 “这些人是来杀污染者的,你杀了人,违法犯罪,要去坐牢的。”容倾贴着游行的耳朵道。 游行面对突如其来的警告,心想这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不能人道的畜生,来偷窥的。 “我坐不坐牢,关你什么事?”游行抱怨,“我警告你,松开。” 容倾松快地笑起来,他放开游行,游行看见他笑,更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 “不能人道就去治呢……”游行抬手一个巴掌往容倾的脸上招呼,而江意大声惊呼:“大审判长!” 容倾侧开脸,不忘用手碾住游行的耳垂,声音压低,“你是从哪里冒出的这种想法?我没有那种癖好,公开场合发泄私欲。” 游行收回手,刚刚两个闹事的男女被架走了。 “袭击警长,你需要配合我,接受调查。”容倾右手拽住游行手腕,“跟我去联合署走一趟。” 游行好笑,“堂堂一个联合署,连小姑娘都不能保护?” 季芙不好意思地出来提醒,“其实不是,这个是我们设的一个局,不打算抓你,就是查一下你的身份,我们没有恶意,相反,很感谢你替我们解决了一桩难题。” “给我电话,我要给我家人报平安。” 季芙甚是头痛,“这个我们怕你跟……这方面的人有牵扯,暂时……不能让你跟外界联系。” 游行无奈,瞪了容倾一眼,随即跟着江意一把走进去了。 容倾掌心捏着头发,他打电话给谢折销,“我取到了一些头发,你帮我化验下?” 谢折销无语,“你发了疯啊,凌雾刚跟我抱怨说你去找人麻烦了?” “是,发了疯,你去查,我需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人。” 容倾挂断电话。 游行踩着拖鞋,缩紧了自己的手臂,风吹雨大,又坐在窗户边,他配合抽了血后就趴在桌面,困得直掉眼泪,而容倾早就在一旁看了许久,他吩咐江意跟季芙给游行送毯子,可两个人说都不要,对方实在是很冷漠。 容倾吩咐两个人退去,他脱下自己的风衣罩在昏过去的游行身上,他摩挲着游行的脸,又看他皱着眉。容倾能够感觉,游行很委屈,很烦躁。 容倾抄起游行,把人的脸埋在自己肩窝。 一瞬,心定神往。 他的妻子,未必是他,但肯定跟他有关。 如果是他,容倾沉了脸。 容倾走了出去,凌雾就瞅着容倾抱着人,跟自己点了头,然后就下楼,离开了他。 凌雾乍然一阵心慌,他福至心灵地给顾南澈打电话,说:“你去一趟实验室找舒遇?” 顾南澈好奇是什么,凌雾添油加醋把什么K50计划说得神乎其神,搞得顾南澈跳脚,马上又去把实验室的标本给查个干净。 但容倾其实什么也没有吩咐谢折销。 他听到舒遇的电话,跟他唠家常,“嗯,什么?你很忙啊?” “哎,顾南澈发癫,来实验室——” “挂了。” 容倾拄着下巴,拉开窗。 屋外都是绿草如茵,一片生机勃勃的季节。 容倾抬起手,树影罩住他大半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容倾脑海中陆陆续续闪现一些画面,有个人,从后往前抱住他的脖子,朝他撒娇,喊他:“哥哥……”他很黏他,喜欢蹭他的脸,又喜欢拿他的手碰自己的脸,脸委委屈屈地往一旁看,掉眼泪在他手背,说:“我想你……” 容倾隔着手臂看远处的风景,游行被摁在容倾肩窝,正在试图拨开他控制在自己腰间的手,“你滚开!” 容倾回头温柔看他,也没有松开。 “其实,你从来都没有乖过一分钟。” “我认识你吗?不要随随便便评判人。”游行无法,只能坐直了身子,“你放尊重一点。” “你说,我的妻子会回来我身边吗?”容倾松开了人,突然问,声音轻轻的。 游行想这个人结婚了啊,他道:“离开的人怎么会回来?” 司机开着车,一路往前走。 树影漫下来,人的思绪水涨船高。 “我曾经,拒绝过他,骗过他,管他很严,也……”容倾欲言又止。 游行倒是大大方方,“那方面有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有病就治。” 容倾继续感受着春天的温度,觉得心头浮起些许的惆怅与缱绻,又说:“我有性瘾,而已。” “我的妻子已经去世了。” 容倾装作是个坏胚,他甚至都没去碰游行的脸,只是风吹过他的脸,他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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