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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可比想象得混多了,继续开玩笑:“福气,还是夫妻?” “嗯哼?” 他特意捞着游行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放,又说:“多挠一下,宝贝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游行突然没话讲。 也没有觉得委屈,就是觉得这个人很混账,他求饶:“你好了没有啊……” 容倾心气劲儿又上来,又说:“你求求哥哥我啊,求求哥哥,哥哥什么都依你。” 游行贴近他,难耐道:“哥哥——” 容倾:“想求哥哥做什么?” “容倾——” 容倾又找借口了,他非常严肃地说:“都敢直呼其名了,看样子不是真心求,哥哥没什么本事,就喜欢听力哭,你哭得越狠,哥哥越开心。” “宝贝说是不是?” 容倾话语刚落,游行的手被压到了枕头边。 心跳如此剧烈,游行其实又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目光对视。 他那个时候,似乎有种错觉,他本就是,为了爱这个人而生。 容倾当然能够感觉得到——共感不是没有用。 每每亲过去,感觉都是加倍的。 容倾感觉自己是个混球,乃至于他放过了游行,游行躲书房里不肯出来,趴着要睡觉,他也被容倾逮着桌边吻…… 此刻,容倾穿得人模人样。 黑色的制服,宣松的乌发,矜贵的气质,仍然是,游行最初爱着的模样。 游行怀疑容倾又变相利用自己的弱点勾引自己,可没办法,就好这口。 不是早跟晚,也不是,不正确的时机,就是命中注定。 游行突然很想骂容倾的治愈系异能,因为纵使再多次,他都精神战斗力十足,没有丝毫不舒服。 游行感觉被吻了好久,脑子跟浆糊似的,连连叹气,“哥哥……不亲了,好不好。” 容倾才道:“去了极北深渊就要分开了,我要亲够本。” “……”游行坐在桌子上,容倾扶着他虚软的腰,看他软绵绵地抱住自己,又无奈叹息,“真的是朵娇养的花,一点苦也吃不得,不能吃。” 游行惯性在容倾面前示弱无底线,要亲要抱也不是一天两天。 打从两个人重逢起,特别是在湛海。 容倾心道我的个天,千缠百转的,碰一碰,哭一哭,甩脸子,哭一哭,掉眼泪,哭一哭,眼泪跟放了闸地洪水似的,他一度受不了。 反正是要他管,又不要他管,若即若离,他……反正习惯了! 游行嘴疼,挺酸麻的。 他心情挺平静,但巴着容倾不肯放…… 似乎是,情事后的不舍,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感觉,自己长大,又没长大。 要依赖容倾,又不要依赖。 心绪有点复杂,游行坐稳,又靠容倾胸膛,牵他手:“干什么要跟我提娃娃的事情,我又不会生。” 容倾突然搭话,“你也知道,那不是你跟我的孩子。” 游行懂了,合着早起闹腾,套他话? 但可能也不是。 “我不相信诅咒,我跟你,是要在一起的。”游行抿唇,心中有点酸胀,“别说我心软了,因为我不会去解决这些下等恶魔,对你的脸,我下不了手,所以——” 容倾叹气,“我就知道。” “你该庆幸我现在腿软,”游行靠他的胸膛:“我又不是每个都怜悯,这还不是怕你名声臭了……” “你去忙,我要睡觉。”游行跳下桌子,又被容倾捞回怀里,他促狭,“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我又不会……”容倾贴他耳边:“长得好看非常有本事,你不担心我的安危吗?” 游行迟钝的警报声拉响,心骂这王八犊子好像是把自己的灵魂给献祭了,不,是拿自己的灵魂做引诱来囚困恶魔S,他觉得自己也挺难熬的,毕竟要面对陈寂白跟陈露杀,总不能…… 游行一切以容倾的安全为最优先。 “有些事情,你不用说得很清楚。”游行无畏,“不然,我这个恶鬼的名声不就坐实了?” “其实,看那些人崩溃到极致,才是最爽的地方。”游行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倾反而露出担忧的表情,又亲他的眉心,才说:“随你,宝贝。” 但游行却又真的不会去做,他想人总该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不至于,剑走偏锋。 可他偏偏是最喜欢底线游走的人,所以什么道德底线,反而,既像是一道枷锁,也像是,诅咒。 爱之深,责之切。 做错事,付出代价。 仿佛是,自然的生存法则。 如同恶魔是无可比拟的罪恶的存在,所以无论选择良善还是凶恶,都只是,众矢之的。 他大可,将曾经的湛海抹杀得片甲不留,可是心中的空缺永远都是难以填补的吧。 容倾其实让他很羡慕,至少,他可以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之下。 他不可以。 他精神很脆弱。 很紧绷。 游行看了眼容倾,他去烧水,泡了杯热牛奶,又道:“我是个骚货,其实……” “……”容倾看他突然这么说,只得叹气——游行是他困顿之时,唯一始终拉住他的手不放的人。 人很难说清楚为什么偏偏是他。 可就是是他。 谈及爱与不爱,始终是非常肤浅。 没有游行,他会缺乏很重要的一切。 容倾大概也知道,终有一天,要接受世界上的离别,而因为知道自己会在痛苦中缅怀余生,所以一生不得释怀,才要,拼命占有。 游行给他倒茶,又道:“你是我最爱的人……孩子什么的,我还是很清楚,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但我终归觉得,这样太自私了。”游行谨慎思考。 跟喜欢的人组成家庭,要为他洗手羹汤,自己付出多少,要求对方也付出多少,可能他这个身份太特殊了,因为太过于向往人类世界温馨的生活,而忽略了很多其他不相干的一切。 他这个位置,注定无法安宁。 “如果是你,你愿意吗?”游行仿佛真的将爱他刻入了骨子似的。 容倾很清楚,就说:“恶魔与天使结合生出被诅咒的孩子是命中注定,可他的到来,在我们的心中,不是诅咒,那就可以了。” “但很可惜,那对双胞胎,可不是哦——”容倾再度提醒游行,“索我们的命,大概就是诅咒存在的意义。” “我不会忍心看到我的朋友受到伤害,”容倾喝牛奶,甜甜的,“因为,你是这样的人。” “这个位置,牺牲,无可避免。”容倾咬牙,方向杯子,皱起眉,“只是牺牲的人太多了,有点压抑,非常憋屈,我不忍心,但没人关心我的忍心,他们只会说杀得好,然后指责。” “我会是你坚实的后盾,我发誓。”游行云淡风轻。 容倾突然心痛到无以复加。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面了,容倾游行。 第 148 章 顾雾深看天色,眼中有忧悒。 他点了烟,烧到一半,摁到谢淮的背上,十分狠厉地问:“说,你来洛南干什么?” 谢淮压着服用了K50试剂的薄沨,生生挨了过去,他忍着,又道:“没什么。” 薄沨咬着牙,控制着异化的手臂,无端思索间,他呢喃着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想说,谢淮,我觉得你好。 但这一瞬,他想起了很多事,初见时某种隐秘的渴望,又或者,看到对方有了青梅竹马时的退让。 最终,都是没有结果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薄沨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谢淮伸出一节手臂给他咬,他很坚定地说:“你乖一点,我喜欢你。” “哥哥很喜欢你,你会等着他来的,对不对?你不会给你哥哥添麻烦的,对不对?”谢淮耐心地开解他,他随时等待着机会开门锁。 顾雾深站到他旁边,嗤笑道:“我知道你们在等谁,你放心,只要等这个人来,我一定会弄死他的。” 旁边的顾得白冷笑看向薄沨,他对于让薄沨异化没有任何的想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得白张牙舞爪,问道:“有什么想法吗?人类小朋友?” 谢淮的手臂都快被咬烂了,淡漠扫了眼顾得白后,冷静地说:“没有想法,跟你这种垃圾我能有什么想法?” 顾得白看向韩渊,问说:“韩总,这人质不听话,你说怎么办?” 韩渊来这里,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姐姐死去的消息,而顾得白又道:“韩总,韩先生让我告诉你,你侄子就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事情最终要往,白热化的方向走。 季循路在自己爱人死了后,第一步动作是前往塞壬之海抓住了季舟槿跟自己的亲儿子! 韩渊心中堵着一股气,他不能够诉说,不能够释怀,不能够露出一点点悲伤的表情。 谢淮看韩渊这个样子,更加愤怒,“你对得起我萧大哥的付出吗?!” 顾得白还在嘲笑:“哈,还有你这种蠢货要替恶魔说话?”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实际上自己都自身难保。”顾得白冷笑:“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韩渊:“如果你认为依附于恶魔就能够获得胜利,那么你就想错了。” 谢淮痛苦,“我萧大哥的死,你都忘记了?” “到底是谁,缔造了污染的苦难,又到底是谁,让人类生活的地方鸡犬不宁。”谢淮痛苦,“到底要有多少人在这样的灾难中继续生存,难道,像你叔叔那样借机敛财,大发难民财的人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九大污染区,那些安全区的设立,”谢淮斥道:“这些东西跟韩墨宸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渊思索着姐姐,“你闭嘴!事到如今,你还想替谁说话?” 顾得白笑道:“韩总消气,你姐姐反正跟你也关系不好,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吗。” “都是恶魔的错!”顾得白笑意盈盈。 “这件事,当然也有容大天使长的错了,”突然出现声音的陈寂白沉静道,“所有的事,都是容倾这个孙子搞的。” 谢淮怒斥:“你别他妈血口喷人,满嘴喷粪!” “陈晔开他就该死!”谢淮据理力争:“别以为你父亲多清高,塞壬之海死去的那么多污染者,觉醒天赋计划的背后执行者,含山孤儿院顾深之死,他们作为教廷的受益者,有什么资格怪罪别人?!” “你是受益者,你作为人类,你又为湛海出过几分力?!”谢淮斥道:“你永远只会躲在别人身后拯救你,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陈寂白道:“他杀死了我的父亲,我不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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