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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燃喝酒,干一杯,全喝了,又才说:“感觉你也不是个禁欲的人。” 容倾看他掀自己的底,心想自己是干嘛来了,找罪受? “总扯我的私事做什么,我又不是不管两个糟糕的孩子,况且,也不是我们都自愿想要的啊,”容倾多话,怨他,还道:“你要是惹得那祖宗不高兴,你一辈子也别想见到你妹妹。” “难为你要我跟谢折销唱戏。”黎燃目光悠悠,“我老是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 “神界之主,谢折销说让我当神界之主,”黎燃觑他:“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谢折销会背叛你?” 容倾:“有感知到,但没所谓,摆一道就摆一道,我又不是没被摆过……” 黎燃觉得他疲,又看相框,少女明媚,如三曰春夏,黎燃叹息,叨咕:“烦死了,我想见妹妹,也不可以吗?” 容倾看滚茶叶,回忆起游行戴黑框眼镜,高鼻梁,皮肤白,松风的剪影就悬在那里了。 他叹息,心想他多想跟游行谈一个普通的恋爱啊,哪知过去发生的事到底是太那个啥了,所以搞得每回游行跟他单独在一起,防备心特别强,还说只爱他的皮囊,不爱他这个人。 黎燃觑他,嘲讽,“你还有心情思春?” “……”容倾无语,“我光明正大想老婆,也不行吗?” “老婆?”黎燃怒了,只想拿起茶水泼这个人脸上,好无耻好无耻。 太无耻了! 黎燃叹息,“人家眼光高,会看得上你吗?” 容倾哪里还坐得住,嘴一别,茶杯一摔,往外走,白了眼黎燃,气死他说:“你最好别来找我!” 就爱不爱,游行不也是无数次对着他这张脸出神吗? 容倾感觉衬得他多没吸引力,多小气似的。 孩子都有了,还没吸引力吗? 容倾较真的情绪一上头,就比较孩子气,纯纯大幼稚鬼,但转念又一想,矜持点,讲不定有奇效,虽然,他也感知不到对方多爱他。 他想,可能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厮混,有事没事就滚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情趣也玩过了,荤话也讲了,难怪不爱了!!! 他都感觉不到他对他的爱了! 对他不着迷了!!! 容倾悚然一惊,可又细细思考,不能推远了,对方一心想解决陈露杀的事,赶紧让子弹飞走。 他……容倾再度悲哀地想,他好像就只是个摆设。 讲得不好听,他不就是…… 七年之痒的危机毁天灭地砸下来,容倾的心昏昏欲坠,难受了整整一个晚上。 似乎又回到了某个夜晚,游行跟他约定之后说话,然后就跑了,然后就下理智丝线了,像是这样子的没心肝的东西,要体谅他做什么? 容倾特别狂躁,洗碗摔碗,拖地跌倒,最后抱着抱枕躺沙发生闷气。 舒时打电话都催死,说顾城隐去了大教堂你怎么还不来。 容倾骂了句:“关你什么事?!” 而游行,向来是都独来独往,顾南澈看他像大爷,问了句:“等会儿你先走?” 游行心神不宁,所谓顾雾深,怕是并非顾城隐口中的失踪,而是别的事。 刚凌雾给他信息,说薄沨不见了。 顾得白是A级恶魔,也是薄丘的老对头,抓薄沨,怕也是为了发泄私欲。 只是顾城隐与顾雾深到底有何种龃龉,游行也没时间关心。 他将此处地方交给顾南澈,马上赶回了洛南大学处他跟容倾租住的房子。 耳边风萧萧,游行看陈露杀依旧要坚持跟着来,他也答应了。 ——可能都是这样子,孩子思念母亲都是必然,可他又真不是什么普渡众仙的神,而且,这个瞅准大美人,恨不得马上要去死的,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陈寂白呢…… 顾南澈无不担忧地看向游行,他知道这个人骨子里多冷漠…… 这一回,他们之中,谁又将成为无辜的牺牲者? …… 游行买了奶茶,拿钥匙,开门进屋,有洗洁精的味道。 他小声,容倾朝他砸枕头,突然把游行摁在门板上,逼问他:“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游行也说不上来,可他从善如流地放下奶茶,勾住了容倾的脖子,看着他,反问:“你喜欢我吗?” 游行撒娇:“那哥哥,喜欢我什么呢?” 容倾焦躁被抚慰,但游行心里其实发毛,主要还是怕耽误正事儿,他不是特别会调节情绪的人,本身就是众矢之的,还霸着神界之主不撒手,总之可能美色误人,游行贴在他颈边,手臂从他腋下穿过去,又在容倾耳边脸红地说:“给你生,几个都可以。” “像你,我都喜欢。” 容倾不乐意,他那性子计较到死,可又怕挨打,可又计较!!!! 顾城隐怎么可以跟他长得像!!! 他轴,又别扭,但不好意思表现,也不想,做·爱。 总之,今天他不哄好他,就别想出门了!!! 游行走不开,也推不开,他就这样被容倾捞起膝盖,抱坐在自己身上,他昏昏欲睡,一会儿听见翻书的细碎声响,过了会儿夜已经深了,他似乎被带去洗澡,容倾黏糊糊地吻他,他回吻,像是触到粘稠的蜂蜜,然后又被抱着坐起,他印象中一些很模糊的事被带了出来,当年他年幼,似乎也是这样坐在他的膝盖上,听他讲公主骑士的故事。 风絮絮地吹,游行的心倒是被抚慰了,他贴容倾的脖颈,咕哝了声句莫名的,又抓着容倾的右手扑簌簌地在他掌心掉眼泪,抱怨了句:“不回来接我,我讨厌你。” 容倾看他拿自己的手擦眼泪,听他委委屈屈继续讲:“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讨厌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掌心有热泪,容倾只有心碎。 还生气什么,他哪里还有生气的理由,可他又真的好气!! 他这么不靠谱吗?? 可真的较真,老婆真的会跑。 容倾捏游行下巴,乐此不疲。 游行睁亮晶晶的眼,回了神,也看他,他抬手触到容倾眼尾的长睫毛,还是觉得太太太太好看了。 他看容倾气质本身,还是清冷温柔款,他爱吗? 能不爱,爱死! 游行跳下去,没趣打趣,“那你也很上道,知道我喜欢什么?” 容倾没理他,安静翻书,一个眼神也不给,可游行就被勾住了,他找本书,随意翻翻翻,闹出很大的动静,可容倾坐如松,偶尔两个人眼睛目光相撞,游行闹得心扑通扑通跳,拿书盖脸,露出眼睛,冷哼,“讨厌鬼。” 灯光暖黄,一室温。 游行去翻容倾默写的诗歌,又看他的字,再转头对比了人,一时间默默地凝视他,忽然无法脱身,有一瞬的形魂俱灭之感。 容倾瞧他,此刻被盯着,不习惯…… 好强烈的注视与窥探。 那么明显的觊觎。 果然是……小恶魔吗? 容倾瞥了眼,看游行,声音冷然,带了冰沙粒,音色好听,如玉盘。 “你书拿反了。” “啊?”游行脸红成虾子,心浮气躁。 “你偷窥啊?” “我!”游行哑口无言,气笑了:“我看你,我还需要偷偷看?” “你都是我的——”游行真的气,可他看到容倾露齿笑,就又知道,他又拐着弯儿招他了。 “嗯,我是你的。” 第 147 章 窗户缀着四方格的湛蓝色,游行感觉一股冷意吹到裸露的皮肤上,被窝潮湿的闷热又把他唤回了神,他脑海中迷迷糊糊地想起要去找陈露杀,却被容倾吹在耳边的热气给闹醒了,“干嘛……这么早?” 容倾有些躁,情绪波动大,的确就是搂着心爱的人做·爱。 两个人对此都有默契。 容倾吮吻着游行的耳垂,听他呢喃的带点沙哑的嗓音,有娇憨又纵容的感觉。 游行咬住被角。 容倾手从他的衣服下摆往上走,指尖的冰凉触到温热的腰线。 游行皱着眉,闭着眼,放松了身体,他难熬地咬着被角,可容倾实在是不容忽视。 容倾手掰着他的锁骨,轻声唤他:“宝贝?” 游行惺忪着眼睛,容倾额头青筋却隐隐暴动。 不论多少次,容倾都感觉游行对他太过于青涩。 总感觉,委委屈屈的。 容倾似乎是悟到什么,开了灯他扶着游行腰坐起,游行才一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急急地要他亲,又说:“我看不到你,我难受……” 鼻音浓重,游行又撒娇,仿佛天大的不满似的。 容倾亲他,报复性地捏住游行的下巴急促地吻。 吻着吻着,游行的手藤蔓般蔓延开,又缠着他,小声地骂跟抱怨,疼得厉害什么的。 容倾知道他怕疼,又不怕疼,他这样抱着他,其实吃苦的还是他自己。 游行挠他后背:“要亲……” 容倾真无奈了,他摩挲着人的脊背,突然开了个玩笑,“宝宝想不想当我孩子的母亲?” 游行给吓醒了,可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也不像以前一样刨根究底,可他又的确不喜欢孩子,他含得容倾很深,觉得人都要被弄坏了。 游行看了容倾一眼,甚至觉得容倾下一句话就会说,你真正的宝宝在这里。 容倾看他眼神游离,仿佛有更大的不满似的,他掐他腰,咬牙切齿道:“我才是你的宝宝,不是吗?” 游行咕哝,“你干嘛呀,做着呢,又想东想西,明明知道我想你,还故意问我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嗯……”游行腰被压了下,挺狠的。 容倾的嘴被游行的右手捂住时,容倾发了狠,翻身直接覆了上去。 …… 容倾刻意折磨心上人,他理智中的恶意与理智并存,一边靠近游行一边在游行耳边喘息。 因为音色好听,游行听得脸红耳臊,好想抽他。 两个人在床上,都不咋说话。 游行的腰被掐着,他含泪瞪他,声音警告:“王八蛋!” 容倾非常受用,开玩笑说:“还会骂人,你哪里乖?” “谁勾引我?”容倾挑旧账一套又一套,“我可不对你掩饰我的什么欲望,而且——” 他压住游行的唇吻,咬他的唇,让游行出血,又道:“不觉得吗,你喜欢上我这种糟糕的人,其实是你的福气。” “哪有?!”游行知道这人又在翻旧账,巴不得这个人赶紧滚,他好烦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两面三刀,床下看上去就是好温柔的冰美人啊,怎么他滤镜就那么厚,认为他表里如一? 还有瘾,这就是纯纯有病啊。 游行不罢休,锤他肩膀,嘴却被堵着,含糊骂他:“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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