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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否,又是地狱城回归的气息? 海水只是轻飘飘地擦肩而过了。 其中有一道声音似乎不满意地狱城鬼王的如此行径,他问了句声音说:“你忘记了你身为地狱城鬼王的职责吗?” 游行没忘。 天空远处,仍然是黑暗的。 那涌动的腥臭海水,就好像混乱的思绪,充满着杂乱的水草,长在了该死的地方。 游行疑惑看向这道声音。 他面前画面又一转。 这是他十五岁的时候。 他妈妈舒夏洛夸奖他不费吹灰之力考上了湛海市的重点高中,理应是应当庆祝的。 他爸游痕却拍了板,放假放假,我带你去哪里玩。 可是那时太怎么了呢?天气太热了,他不想去。 好像那时全家人都挺高兴这次出游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扫兴。 只是很单纯地想一个人待着。 外面天气真的很热。 粘腻的汗水,倦乏的下午。 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很讨厌夏天,夏天唯一令人喜欢的就是空调跟西瓜。 去那种地方,烦死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他哥哥舒遇捎给他一些东西,或许是纪念地的卡片跟糖果什么的。 可他一点也不爱吃。 随意甩掉了…… 画面又在一转。 游行又看到了身为鬼王的自己……那个时候对父亲这个名号稍微有点印象,但是这个他父亲的光明面……却无情地斩杀了他! 凌厉的光剑破空而来,贯穿游行的心脏。 游行面容哀婉,露出了凄美的笑容,他心脏疼得很,又听到那个杀掉他父亲的光明面,那个表面为神可实则虚伪至极的梵天说:“你去死吧!” “……” 许多的事在游行的脑海里转,他猛地惊醒,随机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围,容倾给他闹醒了,他拨开游行汗湿的额发,却看到游行血红的双面复现,容倾问:“还好?” 游行抬手就要送容倾一个巴掌,却恰好被他捏住了手腕。 游行心脏剧痛,他咬牙切齿,如受伤的困兽一般低垂双眸,又问:“你又探究我的记忆做什么?” 容倾没想,他解释:“无意的也不行?” 游行骤觉无话可说,他塌了肩膀,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抿紧唇,表情倔强。 容倾看他这模样,哪里还敢凑合,他半搂半抱着游行,手搭在他的脸上,又端起他的脸细细观摩着对方,无奈皱眉又冷哼一声道:“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游行抬起眼睛看他,给了一个很分明的答案。 “别试图靠近我。” “也断了其余的念头。” 青年容貌昳丽,瘦削的身体裹在单薄的睡衣里,显得整个人脆弱又美丽。 让人忍不住要凌虐。 容倾穿了黑色的家居服,微长的发尾滑入衣领中。 在屋外阴光的侧照下,有一种相当禁欲系的氛围。 容倾手细细地划过游行脖子处的皮肤,这样引起了游行皮肤周围的战栗,让游行稍微酥麻了身体。 游行还记得这一次他刚刚见到容倾的场景。 偌大的教室里,人人都为风头攒动的校园学长而纷纷探出了头,怀着好奇的目光看一看这个天之骄子到底会去到哪个班。 那一天,非常稀松平常。 平静的风,宛若落日余晖一般的寂静早晨。 像油画,充满不能细看的滑腻。 人只能略看那第一眼的感觉。 或许是太凑巧了,游行坐在窗边,他凉凉的目光投视下去,便是看到矜贵的少年校服的衣领扣子一丝不苟系到脖颈,然后黑色的发丝没入黑暗的漩涡。 人不能往上看,游行看到容倾把手插在裤兜,他想,却是一平如常…… 似乎每个桀骜不驯的人,像是这样子插兜伪装…… 实际上是掩饰内心虚伪的欲望。 游行视线再往上…… 容倾雪肤乌发的脸撞入他的心扉…… 他那么坦荡荡地直视他。 游行不能够怀疑自己看错了人,刚刚,容倾的确是在看他,而且,十分相当警惕地盯着他周围的人。 他不喜欢跟人同桌。 也是独行侠。 只是,为什么。 第一眼,就觉得要跟对方纠缠了一辈子的感觉了呢? 游行的下巴被捏住,容倾声音冰冷冷,跟啐了冰沙一般,“那你说说,恶魔的本性是什么?” 游行:“……” 他挑起的眼神太具迷惑真诚,容倾照样被吸引。 “你不愿意答,我替你答。” “不就是如妖精一般引诱人下地狱吗?” 游行的灵魂都在战栗。 那种容倾活生生存在的感觉让他稍微回神了一点点,他看到对方纤长的手险些就青筋暴起了了。游行心情好起来,他张着花瓣一般的唇,笑得疯魔,随即又变回了冷冰傲然的姿态,反正是无所谓讲道:“你都知道,干嘛纵容我?” 直球来得太快。 容倾明显呼吸沉了一把,然后变哑巴。 他皱眉,掰住游行下巴的力道又紧了点。 在暗无人知的欲望跟明摆着就可以欺负人的顺手动作中。 容倾把游行脚踝拉过来,直接让他坐到了自己腰上,他凝视着游行,又一把给他推开了,像是心情非常不爽,又很不满意地自己掀开被子下床了。 “……” 游行非常谨慎地控制自己不去撩容倾,可对方似乎是极其厌恶他的疏离,他无言看着容倾,又道:“你都知道,那你还不回答我问题吗?” 容倾神色冷凝,他面无表情脱睡衣。肩背处的线条利落而凌厉,游行一刹更加无言…… 他,他,就这么脱衣服? 游行跟容倾厮混了这么些年,两个人都挺保守的,不会刻意去侵入对方的私人空间。 游行转头过去,他背对容倾,双腿盘了起来,又忍不住心想,这人还真烦。 若即若离得紧,鬼才喜欢他。 游行这么说服自己,容倾不知道怎么地,他把睡衣原打算是甩在床上的,然后不小心手力道重了,直接把睡衣甩在了游行身上…… 一股子湿润的气息透过湿黏的触感传过来,游行一愣一愣,他…… 容倾打算去冲澡,他裸着上半身对游行说了句:“哭包。” “……”游行才反应过来,他瞪着容倾,耳尖子通红,刚打算说什么…… 容倾后背几道抓痕忽然非常明显地刺进游行的眼睛里,游行感觉是…… 容倾又补了句:“那你对谁,都是这么纵容的?” 游行看容倾手一扬,他看到薄沨的手机号,还备注了闹心鬼,而他给容倾的号码实际上是隐私了的。 薄沨甩了游行一百三十通电话,吵得容倾难以安睡。 幸亏天快亮了,他就这么听着游行手机响,也不去打扰。 那个闹心鬼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他之前有一次无意间扫到了通讯录,自己的号码跟名字都是没有的。 他,就这么没存在感??? 薄沨的电话又来了。 游行如烫手山芋,冷不丁拿出惊雨刀把手机给劈了。 容倾:“……” “……?” 地上两半手机,游行怒了,“谁让你把这个鬼东西拿进来的?不吵吗?” 容倾忽然意识过来,这游行是个极其讨厌别人打扰的人。 喜欢安静,但不喜欢吵闹。 他突然又想道歉了。 容倾套上浴袍,他踩着软底拖鞋,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好像在游行耳边晃似的。容倾存在感一向都很强,游行不能够忽视。当容倾的身子如柳条般迫下来,游行略略瞥眼瞧了下容倾,对方一截鲜明如玉的锁骨映入眼帘,他心沉了下,心不知为何跳得更加剧烈,又心尖一跳一跳地疼…… 游行表情委屈。 容倾又捡起手机,抬手把废掉的手机扔在垃圾桶,又搂过了游行的身体过来自己身边。 他不知道为何游行会这般倔强,但多多少少,是全知视角的知道。 其实,他也记不清,与游行到底纠缠了几多年。 游行什么样子,他都是见过的。 游行坐到容倾腿上,声音忽然特别可怜地说:“你不疼我了啊?” 容倾的一颗心是又酸又苦,这个人呢,能让他的心软成一片。 可当他们以恶魔跟天使的身份相对,立场分明时,谁又曾站在他的立场想过问题? 容倾见过太多次游行狠厉杀人的模样,也太少见过游行这么柔软的样子。 哪怕他们曾经是湛海市的大审判长,又或者是大监察官,对方手段强硬地无可转圜。 冷漠孤高,这是刻在游行骨子里的傲慢。 他大概是了解游行的,游行不会允许自己这么软弱。 可他,独独沉迷于游行这绝处逢生,打死也要求一条生路的生命力。 但这背后,如此深刻的过往…… 容倾沉顿了几秒。 游行挨在他肩膀,又撒娇说:“你真不疼我了啊?” 容倾索性吻了他一下。 以吻封缄。 这一回,游行没再流眼泪。 他反而手搭在容倾肩膀,任容倾吻了。 容倾本性是不想怜惜,可他今天出奇地没吻得那么凶。 游行倒是想着容倾好像转了点性子,不这么凶地猛亲,他又觉得喜欢他了。 他按照刚才的步调跨坐在容倾身上,扎扎实实抱着容倾上半身说,“那你,还是疼我的?” 容倾手撑在床边缘,他左手碰紧了游行的腰,右手攥到骨节泛白。 游行腰给他搂着,他让容倾亲够本,右手又无意识地去碰容倾的耳朵,他呼吸泛出桃花盛开的气息,容倾扶稳他,又说:“闹什么?” 游行快摔了。 他唇色如海棠花,又感觉困,自觉翻滚了个身,又滚到被窝里,然后神叨了句:“你先去洗澡,我再去。” 容倾声音沙沙的,他挑眉,“那你先去?” 游行耳根子红成虾子,这会儿心跳声还悬在嗓子眼儿,容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默不作声掖紧浴袍,开始打商量,“你先去,我困得慌。” 游行可不想让容倾看到自己的窘迫样。 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可不就是他吗? 容倾找了个游行最恨的话题来提醒游行:“那个,于思彤死亡的这件事挪到你手上了。” “……!”游行掀开被子,气呼呼下床,他耷拉,又踩着拖鞋,紧急跑进浴室了。 浴室就在他们隔壁房间,当游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中一脸……非人样的自己。他刹然就觉得自己长太好了也不是件好事,游行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自恋,他很少去关注容貌对于自己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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