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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S跟梵天。”游行语气嚣张,“这两个人旗下走狗无数,你选择当哪个的不孝子呢?” 游行姿态傲然,话,甩了出去。 容倾听游行的话,脸色倒是好了一些,他看舒时往嘴边呼了口气,又捏捏耳朵,转身要往里走。而池忱,静寂漠然看着季舟槿跟季蕴,一脸惆怅哀伤的模样。 舒时冷道:“我是来寻找刺激的,不是来送死的。” “你们大战,我一定会来插一脚的。”舒时瞪了眼容倾:“我的梦魇之术,从未对你产生妨害,你怎么做到的???” 容倾看游行的脸,笑容真真是难以言喻的…… 他觉得自己像个畜生,不该如此,可理智终究不敌多巴胺。 人很难分清楚到底是爱情使人产生欲望,还是欲望压过对喜欢之人的怜惜。 他不耽于欲望,但是情到深处——对方又是他喜欢,纠缠了这么多年的挚爱。 可惜约莫他们相遇的时机跟身份都不太对。 容倾一直都是想好好抓住这次机会的。 容倾又表白,“靠诚心,人哪里有不上当的。” 舒时:“你在放屁!” “你故意放水,是不是?”舒时脸色阴了,他双手叉腰,“老子可不屑被你们瞧不起。” 舒时脑子一根筋,他坚定地认为打败容倾游行就是他人生的至高目标,可今天到底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受气的。 舒时拂手,计较的话跟葛朗台在世,小气吧啦又暗搓搓加了点嫉恨,“老子——诚信你妹!老子抠!不交房费了,你们两个他妈的付钱!” 地面一团深深黑黑的脚印。 游行感觉到冷夜的寒风霜冻,他听容倾的话心想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注意场合。 随时随地都让人烦闷得很,四处表白说喜欢有必要吗,他们依旧处在当年同样的处境场合,他也不可能说会再次拒绝接受自己恶魔的身份。只是地狱城的的确确倾坠,所有的恶魔都已经零零散散,甚至于不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游行呼气。 周围都是雪。 蔼蔼的白雪。 没有夏天那么热。 可是夏天大抵也很烦,蚊虫嗡嗡嗡。 游行闻到远处传来的牛肉烧烤串的味道,他走到容倾面前,又看季舟槿跟他笑着点头,说要带季蕴在湛海多呆一段时间。 “云城有些事,我不好回去。” 游行点头,他目送季舟槿离去,而在一旁的池忱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池忱跟他说了声:“多谢。” 也不知道是说大教堂夸他小提琴拉得好,还是如何…… 容倾揽住游行的腰,握住他冰凉的手,他对池忱提议说:“光司大酒店有招小提琴手的临时工,你要不要,去应聘一下?” 池忱回头,他身后是一片迷藏般的森林,带着冰黑的寒气,倏而他的声音却很轻。 游行感觉自己看见了一个哭泣呐喊的灵魂。 或许是S级梦魇的催动者舒时在这里,游行听池忱对容倾说:“容大审判长,如果我说,是我杀死了我的母亲,您会相信吗?” 游行没想到池忱会说这个,他看容倾露出古井无波的冷淡。 就老实说,容倾不是会共情别人痛苦的人,甚至于,他幼稚地可以,他可没办法解决让他烦躁,心生杀意的人的答案。 容倾不会怜惜人类——应该来说,容倾越来越冷漠,厌恶人类。 游行反握住容倾的手,替容倾答了句:“你跟我们回湛海。” “如今,游溯不能想杀就杀,”游行不知道这样说是否会戳到池忱的痛处。 对方的母亲于思彤,是一个极其冷血自私的虚伪慈善之人。 “也许,你还会想去你爸爸坟墓前上坟。”游行思索了一番,只得拉出最折中的法子讲话,“你爸爸很爱你妈妈,这是我父亲跟我说过的话。” 池忱忽然笑了,“我又要回去见那个毁了我一生的亲生父亲吗?” “我是说,教你弹琴的你的爸爸。”游行决定从池忱这边入手,挖一点关于容瑾的秘密之事,看能不能刨出一点蛛丝马迹。 池忱抬头看天,他走回酒店门口的脚步声沙沙的。 游行看他脚步声缓缓,沉顿阴郁的这一刻,霜风刮脸的冰冻感更加迅猛了。 容倾口中呼出白气,他把游行压在自己胸膛中。游行脸贴在容倾颈侧,脸还是冰冰的,他语气比较柔,又说:“你不要杀我。” 游行好像倦鸟归巢,又恋恋不舍地求了句:“你会罩我的,是吧?” 容倾刚还觉得他身体紧张,这会儿又看他吴侬软语,贴自己撒娇讲话。 他不是不宠他,其实更多时候他被对方一直放在心上…… 只是自己没怎么意识到。 容倾手搭在游行脖颈上,又低头看游行跟恋恋不舍的小动物似的蹭了蹭自己的脖子,他也懵了,对方到底是贴人心的稍微可爱一点的人,还是堕落地狱的毒蛇恶魔在演戏? 可眼中的依恋跟身体温热的气息又骗不了人。 “哥哥。” 容倾被哄得一颗心熨帖不已,他展颜一笑,又说:“再叫一声?听话?” 游行打了个哈欠,霎时脸一板,但更加贴近了容倾,手也抱住了他的腰,甚是无语地说:“哦,不想喊了。” “你喜欢这种啊?”游行好心提醒,“我不弱,实力甚至能罩你,但你为什么认为我弱鸡?” 游行歪了歪头,“不懂你的癖好。” 容倾看他走,他赶忙是拉住他的手,迅速扣紧游行的腰身贴近自己,他耳尖很红,琢磨了句话道:“你到底,是不是在诓我?” “我知道你没骗我感情。”容倾手抓得更紧:“可我也是男人。” “我喜欢什么,你管不着。”容倾声音沙哑。 游行嘶了声,耳根子自动避开,往容倾怀中更深处钻,又听他说,“你这个骗子。” “偷心贼。” 话语刚落啊,游行耳尖子红扑扑到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关系上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而让容倾放开了心还是怎么样,游行嘴比什么都硬,对于容倾偶尔说出的甜腻的情话就表示是啥都受不了。 游行感觉自己好弱势——魅力值削减。 “那,那,我也是男人啊?”游行烦躁,“我怎么就对你一个人心这么软呢?!你才是死坏蛋!” 可惜挣扎没什么用。 容倾制住他的双手,打横抱起人往里走了。 风大雪大。 游行耳边都是萧索的寒气,风呼呼地也刮得脑袋疼。 游行把自己的头往容倾脖子处埋,偶尔间又看到很远处的木屋亮起橘黄色的暖灯。他感觉容倾身上很温暖,却又听到容倾稳定的心跳声。 游行看地上深度不一的脚印,他问了容倾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容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语气沉稳,说:“那是自然。” 游行好高兴,他依偎在容倾耳边,偶尔也会像个六岁的孩子一样,他夸容倾:“哥哥你是我的大英雄。” 随即容倾听他说,“其实,我跟你在一起后,似乎开心的时候更多些。” “我没有想过放弃你。”游行唉声叹气,“只是你我……” 游行张了张嘴,干脆闭嘴道了句:“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你懂吗?” 容倾随意追逐到他的唇,讨一个吻。 他轻轻咬着游行的下唇,有来自胸膛肆意的笑。 游行被他咬了,他只顾睁开眼睛,抬眼看面前容倾的脸。 眼神中尽是审视跟一些些慎重的思考。 但无所谓了——人,确实一等一地好看。 游行跳下容倾的怀抱:“我是来度假的,跟你谈恋爱的,不是重温昔日噩梦的。” “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就好。” 游行站在光司大酒店门口。 他身后是笼罩着太阳光一边的暖色。 游行朝容倾伸出手,“约会吗,哥哥?” 容倾倒吸一口凉气,他盯住面前人高挑瘦削的身影。 差点又死一回。 两个人相互对视。 风悄悄地刮,容倾浸在寒风中,屹立不动。 游行急了,他一把攥住容倾的手往里走,不客气道:“死流氓。” 容倾一愣一愣瞧着天花板,又看地面,眼神又注视着游行牵他的手,就无奈说:“去打枪还是查案?” “……”游行回头,笑容鲜活生动,反问:“你觉得我是死的,还是活的?” 容倾握紧他的手,“我懂了,我没情趣。” 游行:“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约会?” 容倾反而一把攥紧游行的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寒凉的霜雪闯入天光乍破,明亮如常的现世。 第 50 章 夜风寒冷。 游行卡紧了窗,又动手把窗帘给拉上。 他环顾四周,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橙子味儿水果糖放到嘴里,没好气地对容倾道:“你刚说不让我帮季舟槿?” 几分钟前,游行出去了一趟季舟槿那边。 一去就是半个小时,容倾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空气中传来似有若无的酸甜香味,容倾坐在离游行五六米远的沙发上。 “我没说让,”容倾抿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烦,乃至于他在闻到糖味后焦躁感更重了,“人鱼那边的事,还轮不到你我插手。” 游行抱胳膊,身子半倚。 嚼糖咔呲咔呲。 紧闭的白色窗帘外还有灯光的探照。 容倾仔细瞧着游行,拧眉了,也抱着胳膊,就说:“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游行走过去,非常自在地往容倾膝盖上一坐。 他的手轻缓慢捏容倾右耳的黑色耳钉。 非常快的,容倾攥住游行的手,空闲的那只手扶稳了游行的腰。 游行吃痛,左手锤打了一把容倾的肩膀。 这人力道大得像个畜生。前几天两个人上床,容倾压他身上一夜,就没消停过。 游行瞪容倾,“你是不是又要跟我吵架?” “季舟槿是我朋友,”游行手去掐容倾的腰,又道:“我凭什么不能帮他?” 容倾很烦游行不听话。 本想武力直接镇压,可游行一哭,他也没办法,而且…… “你还是要跟我闹?”容倾手揽着人,眉头皱起,力道噎死人。 “我护着你,不是让你给别人做嫁衣的,而且——”容倾声音冷漠,他掰过游行故意别开不去看他的脸来自己面前,“你没想过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疼!”游行锤他,不耐烦地讲,“你松开我!” “你别问我这个问题!”游行仿佛受不得刺激,又听容倾的话相当严厉,下巴尖儿也疼,“狗东西,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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