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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自己说错话,只能说:“你别信口污蔑人!” “是你缠着我。”容倾特意问了舒时怎么追人,但是前天闹了个大红脸,又道:“我都如实表达我自己感情了,你要怎么样?” 容倾反正是被气到,他掀开游行的被窝去拿右手捂他的嘴,游行此刻却浮现了容倾吻他时很动情的某些画面,容倾哄着他,说下流的话,很紧,很舒服,又说为什么这么缠着我之类的。 游行也感觉很不真实,他气,瞪着容倾,可怎么看,嚣张乖戾那个人,都是自己。 他觉得谁跟自己谈恋爱其实就是倒霉。 游行气炸了,半丢不丢扔出一句:“你技术太差了!” 容倾倒也没恼羞成怒,他摁着游行,把人亲住,摁床上,就这个面对面正视自己的动作,结结实实要了三遍。 可游行腰酸腿软,容倾也没能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游行到底,是想跟自己在一起,还是不想。 如果只是这样每天上床,偶尔亲亲密密,可时常感觉对方会抽离,如雾一般散去,那不如不要。 临睡前,容倾终于下定决心,他这么跟游行商量,“我会考虑,我们做回朋友的关系。” “又或许,我们可以分手。” …… 游行穿好衣服,容倾没先走。 就在门口倚墙等他,游行的目光跟容倾撞上,他目睹到对方穿了高领。想来情事这方面容倾其实讨不到好,游行觉得他喜欢挠人,性格挺凶悍的。 可面对分手,他犹疑了。 当初说警告的是自己,轮到容倾真正说了,游行却感觉自己迷茫了。 容倾瞧见游行懒床上,他走过去,起身把窗帘拉了,又拿过衣服给人主动穿上。游行打了个哈欠,依偎抱着容倾,闻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终于说:“我不知道,哥……” “我只是害怕……”游行揪容倾的大衣扣子,容倾扣着游行的嘴角去吻他,看着他柔软而依恋的模样反而是舍不得,容倾也道:“好,我给你时间。” “可你不想给自己时间。”游行让容倾亲得脸颊微红,语气又柔又轻,才说:“哥……你哄一哄我嘛……” 容倾展颜一笑,继续吻着人,手抚着游行肩膀,摸他脖子,低声讲话,“喜欢?” 游行埋容倾颈侧,娇娇柔柔地嗯了声。容倾哄游行,喊了声宝贝,喊了乖,但他又确实说了:“地狱城,不是你该管的事,同理,你应该跟我一起,处理时间因子污染的事。” “就算我们没法在一起,”容倾抬着游行下巴,依旧说:“你不要让我生气,不能不负责,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 “回到湛海,薄沨要么死。”容倾这么对游行说:“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 “你恶魔的身份回到湛海,就会暴露。”容倾直言:“我不算做局,我只是想要你。” “放你走,实际上是不可能。”容倾摸游行的嘴角:“如你所言,我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你给你自己留后路,也就是给我留后路。” “我的命,攥在你手上。”容倾低头,他看游行的肚子,低了头,容倾吻过游行的眉心,“你好像,从来都不愿意爱我。” 容倾的眼泪再度落到游行手背上。 门咔哒关上。 容倾离开。 游行一个人离开光司大酒店。 雪落纷飞。 游行再度孤身一人,他乘车离开光司大酒店,容倾一直开车在背后默默跟着。 容倾听到雪粒砸在车板上的声音,他看了看前方,又心想,也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穿厚的衣服,有没有吃早饭。 总是那么坚强,又那么一个人担着所有的事。 手机丁铃声响起,容倾打开它,游行给他写:【注意安全。】 容倾觉得今天的雪冷冷的,车厢内依然寂寞啊。 · 一个月后,游行重返审判院,替容倾处理污染物薄沨的事。 薄沨挖季蕴心脏,必然是舒心雨联合盛今诺动用理智丝线,游行这个点想得到,他没做什么,只是回到审判院任大监察官了。 湛海市众所周知,容淮南院长卸任,容大审判长消失,陆明曜的父亲陆由一无缘无故也消失了。 游行给陈露杀打电话,接通的却是露莎,露莎好不气派,糊了笑脸,嘲讽说:“你回湛海,以为自己又能猖狂到何时?” “重要的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身份。”露莎毫无犹疑地打趣说:“人人喊打就是人人喊打,你父母其实因为你而死,瞧瞧你叔叔,瞧瞧你父亲,瞧瞧你母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露莎笑得像巫婆,而游行就说,“不就是舒心雨抓了陆由一吗?” “你忘记了,时间因子污染者进化,第一时间是吞吃母亲,你儿子作为觉醒天赋者——你以为?” “我不信命啊?!”露莎放出豪言,“是,觉醒天赋者进化是吞吃母亲,可我不是人啊,我生出了陈露杀,就扔了他,哪像你妈妈,这种蠢货!” “好比那个于思彤,我弄死她的时候她居然后悔说自己对不起自己的二儿子!”露莎冷冷笑,“陈露杀找我好久,我早就知道了,可我,从来没爱过他的!从来没有!” 这一句话,被陈露杀给现场听到。 游行挑眉。 心想也不知道容倾搞这些事…… 游行心道,容倾不做无把握之事,可下一步呢? 就这么相信,力挽狂澜的会是他? 游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陈露杀脸色很差,游行看他神色不对,摆明了道:“如你所言,露莎不是个好人啊……” 陈露杀瞪着游行,差点揪高了游行的领子。 “是你们恶魔逼得她如此的,对不对?!” 游行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畅快,他想起自己在冰原坠落时对方如斯冷淡的眼神。 啊,承认吧,他就喜欢看人类痛苦,看欺负过自己的人痛苦。不管关系多好,对方做了多少道歉的事,他极端乐意的是也看到陈露杀如此的痛苦! 可他毕竟,是个人。 这不是丧尽良心的大恶魔。 “你松不松手?”游行警告。 陈露杀气窒,“这女人是不是假的?” “……”游行眼神落到屋外跟来的容倾身上,霎时皱起了眉,扔了句:“爱信不信。” 容倾旁边还跟了个池忱。 池忱拍肩头的雪,雪融化了。 游行目光全在容倾整个人身上,不可否认,穿制服的容倾又让他找回一些熟悉的感觉,于是他对池忱说:“你妈死了,你什么想法?” 池忱抬眸,“那你觉得我嫉妒你了?是,我嫉妒你,我妈逼我的,你只是受害者。” “那我是不是能够怀疑,”游行看了池忱,“是,你嫉妒,你会拉小提琴,我嫉妒,那你说说看,你怎么就没看住季蕴呢?” “还是说,人类就是自私自利,你把季蕴丢了,自己跑了呢?!”游行余光扫到容倾身上,又看了看雪——迄今为止,他们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游行扫了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池忱瞪了眼陈露杀,“你他妈傻逼啊,你妈不爱你,你贴冷屁股以为别人就会可怜你?” “还有!”池忱一拍桌子,“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我的确是被人乘人之危,我也嫉妒你,想弄死你,所以我遭报应了,我妈亲自被我弄死了,你可以开心了。” “我可不是会随随便便弄死谁的人。”池忱怒道:“这露莎就跟于思彤那疯女人一样,人人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杀她,我承认,你们可以抓我了,可以对我用刑了。” “我也不会蠢到像舒心雨那种蠢货,”池忱冷道:“我也不是盛今诺,我知道一切的错,都是这场污染。” “你,也是受害者。”池忱仍然低头,“抱歉。”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说话。 “我母亲,我妈妈,也是受害者。” “舒夏洛,也不是例外。” “陆明曜母亲云诏,也不是例外。” “研究所觉醒天赋计划,”池忱又道:“我妈临死前跟我说,觉醒天赋计划,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造福人类。” “所以,你们恶魔,你们天使,”池忱惶惑,耸耸肩:“我不知道。” 陈露杀跟容倾点头,他带走池忱。 办公室内,只留下了大恶魔跟大天使长。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两个人平静,可平静不下来。 游行跟容倾各怀心事去到关薄沨的监狱,饶是薄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也知道了季蕴的事绝非小事。当他看到游行来,咬唇低头,便无所措。 薄沨听到监狱门哐当的声音,又闻到了血的味道,他挣扎起来。 游行手中夹着一根细烟,吸了口,他也没忽视容倾看过来的目光,很惑。 薄沨抬首,“你又要对我做什么?我说了!季蕴的死,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是陆砜让我找你,他说我可以出去玩。”薄沨辩解:“我没有要杀季蕴的想法,她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弄死他,要怪,就怪舒心雨!”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薄沨挣着链子,血从他苍白的手腕滴下来,触目惊心。 游行感觉香烟的味道很呛,容倾默不作声替他扔掉了。 “你,把心脏挖出来,复活季蕴的命。”游行只道:“你已经给我造成很大麻烦,到底我也不是你的监护人,你亲手杀了你父亲还不够,而且你到底有没有自制力,有没有一点点成长的想法?” “当初,我原本的想法是想让你即位地狱城的王。”游行抬首,“可你父亲,你,又是什么样子?” “你们也配?”游行一笔一笔给薄沨算账,“你来湛海,身份又是污染物,本该进焚化炉,我再怎么讨厌你,也没弄死你。” “可你,害死季蕴。”游行眯眼,“你也该自己负责了。” “是我自愿的吗?!”薄沨解释:“我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才去冰川,容致书回来了,他会弄死你,我只是担心你。” “可动手的是你。”游行冷酷至极,“可对季蕴动手的,还是你,一命偿一命。” 薄沨想到他无视自己求他复活自己父亲的请求,他气急了,“如果有一天!你亲眼看着你的父母死了,你会不会想一命偿一命?!如果有一天,被捆绑的人是你的孩子,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么冷血分明。”薄沨受不了,他不争气地又哭了,可他强忍,“你从来不会爱人。” “你永远,只活在你自己的世界。”薄沨咬牙,“你,你……” “那是因为你要死了,你贪生怕死了,才想着,要求我。”游行再度重复,“你当我是你的兄长,那你当初,第一次见面,对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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