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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叹息。 他父亲容淮南一路顺风顺水,是标准的丈夫楷模。 他,似乎也能够理解父亲的无奈。 不过能怎么办呢…… 容倾觑了眼顾南澈,“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容瑾跟觉醒天赋计划有关这件事的?” 容倾对容淮南说啊,他选择站在叔叔这一边。 “我当然相信叔叔,”容倾沉声,“我不信,叔叔这样的好人会做出这样残忍凶恶的事。” 容淮南好像醒了神,答曰说:“肯定是有人污蔑,容瑾讲不准也是被骗了,我相信你叔叔本质不坏——” 容倾看向顾南澈跟个鹌鹑的样子,神色淡漠,说了,“顾南澈?” “嗨!” 顾南澈有些怕见到游行,捂了自己的下半身,摆烂道:“我阳痿嘛……前几天看陈将军去男科看诊,我也去看了看,就听到医生说将军多子多福什么的,我紧张而已啦!” 尾随而来的陈晔开脸色铁青。 容淮南:“……” 容倾:“……” 特别是找路子混进军警的凌濛,那个脸啊,简直是跟吃了苍蝇似的。 印象中,他哥大凌濛,是清冷美貌,温柔亲人。 这货!! 就是个骚货啊!! 凌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呆愣愣,陈晔开原本是来找容淮南商量一下对策的,哪知他真的听不得这个啊,就感觉脑子一阵阵的血气奔涌! 陈晔开险些站不住。 顾南澈暗地偷笑。 容倾不知道凌濛回来,但他推测出,如果凌濛来了,那必然解逢花也会紧随而至。 有可能,解逢花会跟他那位亲生父亲容致书一起,联合对付他。 不过无所谓,游行会罩着他的。 想到这里,容倾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跟大家闺秀似的。 容淮南捂着自己的脸,不耐烦的,拿了根烟,笑着说:“真……当爸爸了?” 容倾沉思,又寻思,他很少对容淮南撒谎。 可容淮南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好友游痕跟亲生儿子的死,以及妻子弟弟柳重光的死,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容淮南胸膛胀痛,“我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倾,做你想做的。”容淮南忽然叹息,“你很乖,我知道。” “你不乖,我也知道。” “爸爸是个懦弱之人。”容淮南忽然想到什么,又道:“容瑾还不至于会残忍到对你母亲动手……我也不知道湛海市未来将会何去何从……我人微言轻,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做什么我自然都是支持你的。” 容倾抬眼看容淮南,办公室的门光速被顾南澈关上,顾南澈钳住凌濛的手臂,容倾接下来说的话被顾南澈尖锐地拦断! “你又混进来做什么?!” 顾南澈揪住凌濛的后脑勺头发,甩掉他的帽子,厉声道:“这里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来做什么?!” 凌濛呼痛:“哥哥……哥哥!哥!” 凌濛觉得顾南澈跟大凌濛最相像的地方也是在这里了。 撸起袖子就打人。 “我好痛的。”凌濛疾呼。 顾南澈曲起指节敲凌濛的脑袋,声音变温柔了,“我又不是弱鸡,要你来保护啊?!” “腿疼!有膏药吗?我拿点儿出去卖?!通行证好难拿,我见你一面也太难了!” 凌濛任顾南澈呼自己的脑袋毛儿,啐了声,说:“不嫌弃我亲你了?” 顾南澈耳根子通红,反踢凌濛一脚,骂说:“说什么呢!我让大恶魔来撕烂你的嘴!” 凌濛苦恼,“还好啊,长得漂亮,耐看,有钱,怎么会像你说得这么凶?” “我跟他,不熟。” 顾南澈捂住凌濛的嘴,像是生怕说出的话触到容倾的眉头,谈论起含山孤儿院,容倾的脸色从未好过,顾南澈道:“当时,他也是无辜的……” 容倾冷笑,“你无辜,你父亲无辜,唯独阿行不无辜,是吧?” “想一想你出国留学的钱,”容倾看顾南澈咬唇,扯开嘴笑,“连根拔起,但你想替你的父亲伸冤,复仇,怕是找不到游行身上。” “顾南澈,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 容倾手扬起,黑鸦破开窗,往他身前来。 似乎,这只黑鸦跟容倾才是更熟悉的样子。 “你不必介怀。”容倾说了句,“这跟你无关。” 顾南澈知道容倾言而有信,点了头,又搓了把凌濛的狗头,心中放下心来,“我知道,您不是坏人,我愿意追随您。” 容倾拧眉,他想起之前在神界。 其实,他跟解逢花,谢知节以及谢折销在谢鹤底下学习时,也曾这么发过誓。 但是讲句实话,追随跟信仰是一件很……玄乎的事。 就像他们几个也曾彼此说要守护神界,可他却是被抛弃,被背叛的那一个。 容倾并不想搭理,“随你。” 顾南澈目光眼神紧紧盯着那只黑鸦,回了座位,脱了白大褂,转头问:“那不是游行的宠物吗?它跟容倾怎么这么熟?” 凌濛戳沙子,把土给倒垃圾桶,随意答,“游行挺有钱的,用八千万替谢折销还了赌场债务,不过他好像没多少钱?” 顾南澈干脆拿手机给游行发微信:【那只黑乌鸦跟容倾很熟啊……】 游行身后是一片灯光银白的落地大窗。 有不少身穿礼服的人从车内走出,砰砰关门的声音持续不断,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咚咚声,还有撒玫瑰花瓣的侍者侧着身子从一旁走过。巡逻的军警环绕成一条队伍,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进门的一条路被清空了,一直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说把这棵树给裁了。 游行听到电锯的呲呲声。 他拿了手机,其实他哪里把容倾拉黑过,根本就没有! 好吧! 游行回了句:【?】 顾南澈直接不回了。 游行站在高处,他想起那一天手腕处绕着的黑色领带。 关于这个领带,倒是有一些记忆萦绕心头。 游行一直都觉得,穿黑色制服的容倾是最冰冷熟悉,也是最好看的。 他很长时间,都难以忘记某个时刻,或许是尚还年幼的自己? 也许还是在地狱城生活时的少年时代吗? 他以为,这样的人其实没什么人气可说的。 但那一天,冰冷的人有罕见的温柔——搞得他一直都念念不忘,特别喜欢容倾的怀抱。 有时候甚至想得远了,要是容倾不是自己的对立面,他们会不会也能如同普通的情侣一般,相识在一起呢? 游行有些怅惘。 不禁怀念曾经的意气风发,当时他把朝思暮想,心中……盘旋了许多年的人压在王位下,到底在想什么呢? 一度是觉得这件事是比较羞耻的。 容倾后来有所回应。 说起来,回应也是几个月之前的事? 游行是真觉得自己冲动,弃了神格,丢了惊雨刀,贸贸然又求助这个记忆中的人,总有种不真实、不真切的感觉。 游行漫不经心翻着聊天记录。 很不耐烦看,但他与容倾实际上的身份是对立,现在也模糊了。 自己讨厌地狱城吗? 未必见得。 确实讨厌。 游行挨不住地想到,自己跟容倾的孩子…… 这件事情是假。 游行给容倾敲微信:【?】 又问舒遇,【八千万是容倾让你给我的?】 舒遇说是。 容倾很快也发过来一条定位,【在哪。】 游行收了手机,他心情很复杂,甚至的,隐约能够记起对方要他时多么大的力道。 似乎,连灵魂都在被占有。 游行安慰自己,容倾的情绪,大多数时候跟自己有关系,又没有关系。 这么想着,容倾却是来了。 容倾穿着熟悉的黑色制服,眉眼深邃,眼神忧郁而孤冷。游行默默看他,后退了几步,容倾也看游行——他当然知道游行想什么。 游行似乎,想到了昨晚的事? 游行发觉自己被认真盯着,脸微热。很快,容倾抱了胳膊,压他的肩膀,提示说:“走了,要去竞拍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 游行心如擂鼓。 容倾凛然不动,尽管,他发觉到了所有的事。 可他并不愿意此刻多说些什么。 树倒塌了。 游行目光放在上面,不小心顿了下。容倾拦住他腰,礼貌性扶了他的手臂,点头,又进去了。 游行看到树干上扭曲的年轮,不经意间碰到了容倾的衣袖。 他感觉衣服很硬。 审判院的衣服都质量比较好,纯手工。 游行记不起地狱城的自己穿什么衣服,也记不起自己当时身在王位,心在何间。 可他的确是记得,容倾,似乎也是穿这样的衣服的。 游行心情变得高兴。 他垂眸,挨挨蹭蹭地走到容倾身边。 拍卖会的地毯是墨绿色的。 游行感觉自己的手很凉,容倾让他坐自己旁边,还拿了自己的大衣给游行披上。游行仿佛是习惯了,任自己靠容倾很近。 此番是高端拍卖会。 游行看到炫目的白光,透明的玻璃柜。 当碧绿色的手链被穿西装的人举高展示,周围却响起钢琴曲——【梁祝】。 韩墨宸作为发言人。 他衣着得体,台下的人拍掌欢呼。 韩墨宸对着话筒说:“我们都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是一个古老的爱情故事……祝英台对梁山伯痴情未改,扑入坟衾,与心中逝去的爱人化蝶而去。” “多么浪漫而美好的爱情故事。” “双双殉情。” “这是前身地狱城鬼王妻子莉莉丝的遗物……听说,他们也是殉情而去的。” 没有人问这串手链的来历。 也没有人,提起地狱城鬼王的名字。 无人知晓。 容倾听到殉情两个字已经不好了,他皱眉,攥紧了游行的手——因为游行死过两回,在爱慕他的情况下,没有告知他对他的爱意,没有说过一句互相倾慕的话。 所有游行喜欢他,爱着他的踪迹,全部靠他一点一滴,在成为人类的这一世,悉数知晓。 殉情,殉情…… 容倾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像游行一样,那么勇敢地选择。 他几乎要捏碎游行的手腕。 每一次占有,每一次紧紧将人,揉进骨子里的时刻,他都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让他永远只属于自己。 游行吃痛,恰逢此刻灯一下灭了。 游行心一凉,他急了,摸到容倾的心跳,又去碰人的脸。突然地,紧紧抱住容倾的头说:“我的太阳怎么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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