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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道说:“那我是……是小桥人家?” 斐守岁:什么东西? “……工整,”月上君慈祥的目光,“乖啦,要把径缘身上的锁链解开,就只有这个法子。” “可、可不是要两情相悦吗?”陆观道蔫巴着。 月上君叹息一气,伸手摸了摸陆观道的额头。 就像家里最老的长者,用手背触摸后生是否安康。 陆观道不动。 月上君笑言:“还能怎么办,那就两情相悦咯。” 言毕。 小纸人毫无征兆地炸开,浅红的术法开成一朵海棠花。 海棠花淅淅沥沥,花瓣上有一串小字,说的是:修名代序,前尘佩梦。梦马求索,幽兰同修。 斐守岁眯了眯眼。 但是陆观道哭丧道:“月伯伯,你怎么走了!而且,这、这不是先前纸条上的第一句吗?” 斐守岁:……蠢笨。 陆观道吸了吸鼻子,眼见人走茶凉,也只好将纸条藏好,嘴里碎碎念:“岂能趁人之危,不成君子。” 斐守岁:你已经趁人之危了。 那人儿坐起身,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确认月上君不在监牢,才看向斐守岁。 身躯还睡得熟。 “只有用了迷香才睡得这么熟,换做平常早吵醒了,”陆观道俯身,指尖撩开了斐守岁凌乱的碎发,“大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斐守岁沉默。 “大人,我想……” 陆观道呆愣愣地说,近在耳边的声音,“我想带您出去,去您与我说过的人间。” 斐守岁笑了下,看来海棠酒醉人。 陆观道又说:“要是能看到日出就好了。” 日出? 斐守岁想起梧桐镇那个金光璀璨的金乌,他第一次认真思考陆观道的身世,就是在大地初生之时。 光亮啊。 斐守岁身边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牢,叹息不止。 陆观道言:“要是落入人间的时候,我不在大人身旁,大人能否别忘了我。” 语气有些哽咽。 “大人,我有些害怕,”陆观道对着安眠的斐守岁,说着醉话,“牢里太冷太黑了,我怕人间也会变得这般。若是身旁还没有大人,我恐……” 能怕什么。 又恐惧昏黑。 “所以大人,请别忘了我,记得我……” 陆观道念着念着,泪水早在眼眶打转,他背过手熟练地擦去温热。于斐守岁的眼前,他再一次弯下腰,用唇瓣亲吻斐守岁的长发。 青丝在指尖溜走,便再次抓起。 热泪说来就来,湿去模糊的长发。 喝醉的人,话语都不再内敛。 斐守岁心里头不是滋味,在宝鉴里他也说不了一句话。 看着吧,看着陆观道剥开心识,对着熟睡的他,一次次告白。 夜色深浓。 更天。 那话语落在斐守岁耳边,弹不开,吹不走。 正是又烦又想听的时候。 身躯的意识突然说了一句话:拒之门外是让你推门而入,呆子。
第208章 爱慕 斐守岁:??? 等等。 此话刚出,斐守岁才发觉身躯眼睛是闭着的,而他却能看到陆观道。 这是…… 装睡? 为何装睡? 斐守岁尚未找出合理的答案,那身躯又说:“愚不可及,蠢笨如鸟。” 但陆观道听不到,他趁着酒劲,正在一次又一次:“大人,大人……” 斐守岁:……我在。 “你关了门我进不去。” 身躯下意识挑了挑眉。 “那门连门把都没有,撬不了锁……” 斐守岁和身躯:啧。 陆观道呜呜作响,他借着酒劲却不敢朝斐守岁发疯,自顾自抱怨起来:“我总感觉您知道我这么做了,可是您却不说。” 斐守岁:感觉很准。 “所以这算什么?我这回要拿斧头吗,”陆观道抓住斐守岁的手心,他捏了捏,“大人我舍不得……” 斐守岁:别哭了……聒噪。 泪珠哗啦啦的,好似猛猛喝了一大缸子,陆观道越说越不着边。 “可不这样,我是不是只能站在门口,永远都进不去您的心识?好不容易学了术法,有法子解开您的锁链,我不想放弃。” 说着,陆观道从袖中取出一对翠绿玉镯。 玉镯在他手里,像刚被匠人从山中凿取而来,有些天然的美。 陆观道看着镯子,指腹摩挲:“求了好久北棠仙子才愿给我带来。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了,过了明日这镯子就不管用了,大人……” 比玉镯更深的眸子抬起,含着一汪热泉。 陆观道明知斐守岁深睡,还是在争取没必要的同意:“大人你开开门,可好?” 斐守岁语塞。 身躯却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朦胧亮光透入斐守岁眼前。 若是让陆观道知道斐守岁现在清醒着,那岂不是……岂非能看到烧熟的人儿? 斐守岁叹息。 他应该没有这么爱捉弄人……吧。 却听身躯故作轻笑。 笑声响在哭嗓里,霎那收敛了泪珠与断断续续的呜咽。 斐守岁:……啧。 陆观道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哭还是开口,他分明听到一点笑意,且那笑是从面前熟睡之人传来。 “大人……?” 陆观道唤了声。 身躯不作回答。 陆观道又:“大人您醒了?” 身躯在心识里诽谤:“真是胆小。” 眼看斐守岁没有动静,陆观道才放下狂跳不已的心,与自己言:“还好还好,要是被您发现了,我岂不是罪大恶极。” 话语如此,陆观道的手掌从斐守岁身侧往上移。 斐守岁能感触到掌心温热,还有冰凉的玉镯。 陆观道要做什么? 终于,玉镯碰撞到锁链,引起一阵低鸣。斐守岁与身躯一同皱眉,却被陆观道用手指揉开了眉心的不适。 指腹没有避让浅红的眉心痣。 那手得了逞,又将斐守岁抱起,抱在了怀中。 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斐守岁肩上。 是赤热的躯壳。 “有时候……” 斐守岁:嗯? “有时候真想不用装傻了……至少只对着您。” 话了。 火焰燃烧。 斐守岁看到月上君给的纸条在陆观道手指上烧成灰烬。 至于身后那个突然变换语气的人儿,说:“想来装傻也只能骗到北棠仙子和白狐狸。” 手指一弹。 飞灰不见。 陆观道黑了脸面:“可为何那些老神仙,还愿意陪着我演戏?” 锁链在动作下铮铮作响,一阵阵抵抗的吼叫从锁链里窜出。斐守岁难受得想要蹬脚,却被陆观道抱得死死,动弹不得。 陆观道的手扣在斐守岁手上,他在比对玉镯是否合适。 看来看去。 视线转到了脚踝。 陆观道言:“还是从双脚开始最好。” 斐守岁:这厮居然…… 陆观道低头吻了下斐守岁的脸颊,惹得身躯颤了下,颤得很突然。 “……大人?”方才暗沉的音色消散,转换成了温和,“大人是渴了?” 身躯只好装作梦话:“别吵……” “吵?” “这群不安分的……” 陆观道听了,眸子宽松不少,他笑道:“试了这么多回,也不该出错了。” 身躯在心识啐了口:你也不想想,为何会有这么多机会试。 但是陆观道还以为势在必得,就连亲吻都放肆。 吻密密麻麻地落,仿佛刚才摇尾乞怜的人荡然无存。 陆观道边吻边在斐守岁耳边轻声说:“大人,您一直叫我‘无用之材’,我连名字都没有……” 手的力道变大,捏着斐守岁的手腕留下红印。 “要是可以,大人在凡间遇到我时,能否赐我姓名……”轻咬肩头,“恐怕那时候我与大人都忘了,忘了彼此……哼,忘了也好。” 陆观道笑了下。 “大人用不着记得镇妖塔的事情,只知自己是人间一棵古槐树,来去自在,来去自由。” 斐守岁:…… 老妖怪从未想过陆观道背后还藏了这样的心思,他一直以为身后只是个爱哭鬼,有时喜欢和谢义山犟嘴罢了。 不…… 陆观道好似从不靠近顾扁舟,甚至是小小一枚的时候,就对顾扁舟有了敌意。 斐守岁陷入沉思,他虽能忍受着陆观道的动作,但身躯有些承受不住,总想着甩开。 而罪那个魁祸首说着说着,竟又掉起眼泪。 哭声如雨珠,在斐守岁身边断断续续。 斐守岁听到哭声,心中纳闷:也太爱哭了。 泪水湿了衣肩,听哭声的源头,开口:“大人,我知道您醒了。” 斐守岁:什?! “大人,您眼珠转得好快,您定是醒了,在装睡是吗?”陆观道的手掌握住斐守岁脖颈处的锁链,他言,“那么我方才的所作所为,大人也听到了?” 身躯没有言语。 陆观道贴在斐守岁身后,说出口的热气,仿佛在宣告危险。 “大人听到却不阻止,是否就说明大人你……” 实在不能再装了。 身躯倏地睁眼抬起头,正欲反驳陆观道所言,却被一个深吻生生煞了话。 舌尖探入。 斐守岁瞳仁微睁:这厮!要喘不上气了…… 陆观道吻得蛮横,一看就知是第一回。 身躯着手要打,可陆观道早有预料将他的手锁在掌心。 陆观道清楚斐守岁每一次反抗。 斐守岁跟着身躯无力还手,还被吻得软了腿。 要命…… 好不容易松了嘴,斐守岁就要骂人,那泪珠就落在他的眼睫上,恰到好处的一滴,让他狠不了心。 身躯:“你……” 唇瓣被亲肿了。 陆观道缓缓低头,鼻尖靠住。 身躯:“……” “大人,”陆观道乖顺地说,“我刚才看到大人的心识门……开了。” “你!”手肘坠在陆观道腹部,身躯怒言,“快放开我!” “不要。” 陆观道蹭了蹭斐守岁的后颈。 锁链顿时发吼,震得斐守岁与身躯头晕目眩。 “你不听话了……” “对不住,”陆观道的手抚上斐守岁的眼睫,睫毛簇簇,“大人您也听到了,过了明日这玉镯……” 身躯:“可。” “可?” 身躯沉下脾气:“为何救我。” “……” “救我与你而言并无好处。” 陆观道轻笑:“没有什么理由,因为我爱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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