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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章沉默片刻,冷哼:“我非诸葛。” 解君:靠。 话落。 孟章又冲着陆观道言:“你三番五次入幻未被天界发现,只能说明天界没把镇妖塔当一回事,而之后的衔接……” “衔接之处,在妖界极北,天的终极。那里常年大雪皑皑,恐怕要辛苦看守之人了。” 孟章漫无目的般:“分明游离在外,却如此清楚。” 烛九阴:“千年前镇妖塔的响声,可是把我都吵醒了。那动静,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猜到意欲何为。” “劳驾您记得此事,”解君笑嘻嘻地上前给烛九阴倒茶,“那您……” “马车要选得大些。” “嗳!定给您安排妥当。” …… 语气渐渐飘远。 同辉宝鉴的斐守岁,就看到了这些。 守岁在宝鉴凌乱的风里,借着烛九阴的眼睛,听到了那一头的声音。 吞下吼中干涩。 斐守岁有些害怕被钟山山神发现,但没想到长久的喧闹之后,当烛九阴面前的人儿散开之时,那个老不死的烛龙,笑着给他传音。 说的是:“你可别让我失望。”
第227章 高草 斐守岁:“……” 故意为之? 烛九阴:“不然?” 斐守岁哑口。 “可惜那群人心中都有戒备,没把话说全。小槐树,你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还能是什么,”看到烛九阴在孟章身边说话,传音的对象却是他槐妖,“自然是他们的救人良计。” 话落。 斐守岁尚未反应,那看着竹简的孟章就开了口:“我不瞎。” “哎呀呀,我当然知晓。”烛九阴。 “所以你想着顶风作案?” 旁边整理书卷的解君抬头:“一切不都准备好了?” 孟章垂眸片刻,等到陆谢江三人走远,才说:“我们方才所言都让槐树听到了。” “什!” 解君猛地站起身,看看烛九阴,又看看孟章,“这……” “箭矢已出,无法回头。” “可是……”解君与那烛九阴失神的眼瞳对视。 斐守岁正好看到赤龙金瞳。 好似透过了屏障,望见彼岸。 解君咽了下:“小槐树岂非知道了死人窟的由来?” “嗯。”烛九阴颔首。 “唉!您老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怎么了?” “您还装什么糊涂,您都亲口说了我与燕斋花那厮的干系。” “我知道啊,”烛九阴乐呵呵地抢过孟章手中竹简,他拍了拍,“你与狐狸姗姗来迟,燕斋花屠了道门,那谢家娃娃没了亲朋。” “姗姗来迟用得不对!分明是那位阻拦,且西南的惨事……” “你们此举不就是为了死人窟?再说了,那位又是哪位,打甚哑谜。” “是王母拦着解十青。” “那不就好了,与你何干。” “我若早些料到,就不会……” 烛九阴听罢,冲着孟章咋舌:“你看看,与你待久了都一个脾性。万物苛求个十全十美,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 结果。 孟章不由分说地掷下手中茶盏:“谁都可以说这句话,而你不行。” 茶盏震碎了话语。 停顿之后,四象青龙在两人注视下甩袖推门,扬长而去。 独留解君与烛九阴在屋内。 烛九阴笑了下:“这么记仇。” “……要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才不会舍下面子找您。” “不过……” “怎么了,”解君将桌上茶水擦干,“是小守岁那边的事吗?” 烛九阴摇头:“他无妨,有我的眼睛在,什么术法能拦得住?” “那又是何事,能让您咽下了口中之话。” “我是在想这镇妖塔坠入妖界,你们要翻旧账就必须救出小槐树。可没了槐树,谁来做守牢之人?” “……” 解君还没有回答,书斋之门被用力推开。 还是孟章。 后头跟着两块石头。 是孟章将陆观道拉了回来,顺带一个思安。 斐守岁看到陆观道与思安的样子,才知时间的不留情面。 原来那黑石又高了一截,黑牙的躯壳在秋风里沧桑。 只见孟章冷着脸,回答:“有人自愿,不必担心。” “自愿?”烛九阴笑道,“谁想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永生永世见不到光亮?” 视线一扫。 落在陆观道身上。 斐守岁借着眼睛,在同辉宝鉴的大火里,窥见爱人的样子。 与宝鉴中的不同,却又无法说出差别。 烛九阴侃道:“一个连五年都耐不住的娃娃,你叫他守牢?” “不是。” “嗯?那就只剩……” 思安? 同样也是石精,且有千年修为。 斐守岁皱眉。 这算什么。 几乎同时,烛九阴问道:“你们抓着他把柄了?” 孟章:“……” 解君连忙解释:“是他自己请缨,说为了报恩。但那会儿事杂,他也没说要报谁的恩。” “莫不是荼蘼花?” “啊?”解君眨眨眼,“您老连这都知道?” 烛九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睁眼唤金乌,闭目见玉盘,身姿绵延千里,化作山峦峡谷,有何不知。” “也是,但……” “我并非为了她,”思安打断了话,“大人既然知荼蘼一事,那该也清楚,见素仙君是从我的手上买走了补天石。” 谁知。 陆观道插嘴:“我是不信的。” “不信?可我记得思安在人间捡到了你,”烛九阴故意停顿,“却比你先一步化作人形。” “……是。”思安。 “那又如何,我觉得荒唐。”陆观道。 “你觉得又没用,人家认定了此事,你难道还想辩驳?” 陆观道:“但他之言,有失偏颇。” “哦?” “他的修行与我无关。” “不,除了修行还有一事,”思安用黑牙的皮囊,露出一口牙齿,“那年我若阻止了荼蘼与见素……” “你阻止不了。” 话未了,又有声音打远处而来。 是两件红衣,左边那位眉目慈悲,笑颜常开,右边那位一袭绯红,凝眉苦色。 可面目慈悲的是个真人,绯红衣裳的却是傀儡。 解君站起身,擦了擦眼:“哦!傀术成了!” “傀术?” “您不是无所不知吗?”顾扁舟。 烛九阴哼了声:“我不得让小守岁知道知道?” 斐守岁:这称呼怪恶心的。 尤其是从年轻面貌的神仙嘴里说出。 但烛九阴还是这么唤,说一句:“小守岁你不必惊讶,是小见素被天界惩罚后,烧没了躯壳。竹元刚从阴曹地府里把他的魂捞出来,做了个傀儡身子替用。” 斐守岁:……烧没。 那宝鉴之先的火莲,是真的。 顾扁舟控制僵硬的傀身,走上前:“这是荼蘼与我的选择,就算你来阻拦,也只会让她和我徒增磨难。” 思安沉默。 顾扁舟又见烛九阴失焦的眼瞳,他道:“处罚后,我被仙官随意丢到了人间。本想撑着口气,去看看稚童走失案的结果,但碰巧遇上了路过的黑白无常,才游了一遭阴曹地府。” 斐守岁:为何天界的仙官,与地府的鬼使如此草率。 “是因为稚童走失案,在人间还没有着落。” 斐守岁:…… 迂回。 天上的神仙都没长嘴巴,全靠悟性? 烛九阴笑了笑:“那群老不死的,专挑小辈折磨。” “可惜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烛九阴:“那就让它烧吧。” “为何!”顾扁舟的身躯咯吱咯吱,“如若无人揭开,这天下又有多少团圆被拆散!” “那你现在揭得开吗?”烛九阴转头与解君,“你的傀身能撑多久?” 解君看向顾扁舟。 绯红衣裳松松垮垮,木头身躯有一道道裂痕。 “半月。” “半月之后,你打算如何?”烛九阴。 “再去人间。” “噗,”烛九阴捂嘴,“魂魄又能做什么事呢?” 顾扁舟捏拳。 思安在旁开口:“既是魂魄,定要投胎。” “什么?我已是仙……” 话卡一半,顾扁舟愣了瞬,随即,他的惊愕变成了苦笑,“原来是这般。” “那投胎之前,你心中可还有未了之事?” “自是有的。” 顾扁舟一动不动地看着烛九阴,他好似能看穿眼眸之后,斐守岁狼狈的样子。 他说:“有的人若不三番五次进出,今后也不必站在他身边。” 一直插不上嘴的陆观道:? 一直看得到的斐守岁:? 顾扁舟背手,那木头做的手臂,有年轮的印记:“就如神君言,‘箭矢出,吾不悔’。” “又是个傻瓜,”烛九阴笑叹,“为了什么情啊爱啊,都成了春天不愿出来的虫。等到好不容易钻出地面,才发觉已是晚春初夏,又要去哪里眺望春意呢?” 言尽,顾扁舟正欲反驳,却被孟章拦了下来。 解君在旁松了口气。 谁知孟章道:“没人愿意在这里听你说书,槐妖那边你既然借了眼睛,还不快去帮他。” “哇!”烛九阴夸大一句,“好大的官威!” 月上君笑道:“入局,是逃不走的。” “嘁。” 被两人前后堵了话,烛九阴慢吞吞地伸懒腰,复又朝陆观道打了个响指:“小黑石你放宽心,他们一个两个不愿救,我去救~” 解君:“您别闹了。” “哎呀呀,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就凭那道横断荒原与死人窟的地界。” 孟章看到烛九阴一闪而过的诧异,他手一旋,在众人眼下变出缩小版的死人窟,续说:“世上能做出隔绝术法的神仙很多,但维持千年者甚少。” “所以你猜到了我?可我又为了什么?” “因钟山在昆仑之旁,而死人窟离昆仑并不远。” “哦?” “死人窟的一场大火,若是烧到了昆仑……” 烛九阴眯着眼:“是啊,说不定是西王母所为。” “不会是她,”解君摆摆手,“早让十青去旁敲侧击了。” “那这世上也还有很多大能,你们如此草率可不行。” 孟章冷哼一声,从袖中拿出一株绿草。 草很普通,与路边的野草一样,不珍贵也不值得收藏。 但烛九阴见到后,下意识抱胸防卫:“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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