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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动动手,又是一个像素小人出现,这次的小人比之前的两个都要精细的多,能够一眼看出来是岑羡云的缩影。 手腕上传来轻微的挤压感,岑羡云低头,发现方才还半梦半醒的慵懒小猫瞬间变得精神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如同碧绿玻璃球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出现在琉璃盏上的小人身上。 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它此刻躺的地方是岑羡云的腿,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和像素小人贴贴。 岑羡云此刻的心情属实有些微妙,谢陵游的过分亲近总能给他一种荒谬的猜想,若不是他亲自验证过,大概真的会认为自己就是任务背景中那个大胆妄为的任务者。 即将爬过金链的小人在几人的视线中溃散,焦急的像素小猫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像是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在像素小人即将彻底消失之时,像素小猫终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它克服了本能地恐惧,颤颤巍巍却又义无反顾的朝像素小人扑去。 然而到底还是晚了,在猫抓碰到像素小人的前一瞬,像素小人划作游离的数据单元,消散在空气当中。小猫无法在细细的链子上稳住身形,无法控制的往下坠。 有那么一瞬间,岑羡云的心漏跳了半拍,明明眼前的不过是系统捏造出来的情景剧,但他却生出了一种亲眼所见的熟悉感。 不幸中的万幸,小猫最终落进了像素“岑羡云”怀抱中,它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将自己整个埋进了“岑羡云”的怀抱中。 【这个赌约的内容很简单,一个截然不同的任务者——更加有经验,更加理智,更加了解快穿局的任务守则——也就是宿主你,在经历与上一任任务者相同的事情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随着系统故作严肃的话语,只见像素岑羡云与不久前消散的像素小人做出了近乎一模一样的举动,它将小猫抱在怀中。 不同的是,它没有轻柔的抚摸小猫,小猫也没有方才的欢快,而是用小爪子紧紧钩着像素岑羡云,生怕会被什么东西再次强行分离。 许久,又或许只是片刻,岑羡云收回目光,突兀地问:“你操控的山今是上一任任务者的影像记录?”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面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心虚:【是的……】 “一次次撺掇引诱,也是为了让我的选择尽量贴合上一任任务者行为轨迹?” 听着越来越冷的声音,系统打了个哆嗦,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柜子后头,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是这样的,但是……】 小鸡嘴张张合合,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它瞪着小眼睛,挣扎片刻后认命:【我不能说。】 【从时空乱流中走出来的谢猫猫打破了规则,主神因此气急败坏的加了许多限制,不过这并非是百害而无一利的……】系统将抓紧小帕子,看向黑猫的眼神带着几分浅浅的愧疚,【不管最后这个世界的走向是什么,你至少……至少能够如愿退休。】 半垂的眼皮遮住了眼眸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岑羡云不曾说话,气氛也在此刻降至冰点。 系统揣揣不安地捏紧帕子,即便它跟着宿主很多年了,但在许多时候它都并不明白宿主究竟在想什么,包括此时。 主神说过的话好似在脑海中回响,它是隶属于快穿局的系统,是受到主神监控的子系统,在这样的前提下,宿主真的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吗? 相信自己那些拙劣的引诱,对他是有利的吗? 终于,岑羡云的声音在它脑袋上方响起:“我知道了。” 没说信还是不信,也不曾附加多余的解释与安抚,他顺着毛发的走势,慢条斯理地抚摸小猫脊背上柔软蓬松的毛发,在这样轻柔的安抚之下,黑猫慢慢垂下脑袋,不多时便已经沉沉睡去。 岑羡云将它抱起,放在身后的床上,还不等他拉起被子盖在小猫身上,只见浅淡的荧光将小猫浑身包裹住,段小可爱的小猫爪子不自觉的蜷缩又舒张,露出软嫩的粉色肉垫。 眨眼的功夫,床上的小黑猫已经变回了人形,只有脑袋顶上的尖尖耳朵还不愿意被收回去,直楞着轻轻折了折。 岑羡云抓着被子往上提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这样细微的停顿,除了他自己大概无人察觉,但他还是因为自己心中升腾起的隐秘想法而感到些许羞愧。 他移开视线,替小猫盖好被子,没做半点停顿,转身便走,出门之前,他不忘抬手将小柜上的琉璃盏熄灭。 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昏黑,岑羡云合上房门,步入不见星月的黑夜中。 …… 天蒙蒙亮,厚重的寒雾为整个仙山添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感,然而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晓得寒雾的可怕。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得一刻不停的运转着丹田功法,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瞬息间冻成冰雕,至于金丹之下?寒雾未散,便离开有着特殊阵法保护的房间,无异于自寻死路,仙山晨曦之时的寒雾可比试炼时的寒雾可要凌冽的多。 不多时,悠远的钟声敲响,身着白衣青纹的内门弟子御剑而出,符箓注入灵力,引动仙山阵法,灵光流转,寒雾渐渐散开,露出仙山的真貌。 高天之上的群山碧绿葱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不仅半分不曾破坏仙山的自然原貌,甚至颇有几分相得益彰的美感。 云雾消散,灿然的阳光洒下,金色的晨曦宛若普渡众生的佛光给予在寒雾中苦修的修士刹那的顿悟,肉眼难以捕捉的灵力不断涌动,最终经过丹田中的功法运转纳入体内。 天下素有传闻,山中一炷香,胜过他处数百年的说法, 此等传闻着实有些过分夸大,但身在寒雾之中,只要能够忍受住其中的寒冷,日行千里自是不必话下。 暖融融的阳光落下,三两名青衣弟子结伴而来,为首的弟子抬首望向古朴简约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凌霄阁”三字映入眼帘。 此处正是凌蘅仙尊的住所。 为首的弟子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汇聚在口中:“弟子曾落,乃云台执事,今日特来询问仙尊门下弟子一事!” 雄浑的声音传开,在寂静旷远的山峰中来回传播,久久不息。 云台,是宗门内管理琐事杂物的地方,负责安排门内弟子洒扫执勤,下山任务等等事件。谢陵游如今成了仙山内门弟子,在享受仙山的各种资源倾斜的同时,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职责。 外门弟子负责洒扫执勤一类琐事,内门弟子则主要轮流清理寒雾。 按道理而言,谢陵游不过刚入门,且不过修为不过筑基期,这种事情本不该轮到他头上,只是谁叫他竟然一跃成为凌蘅仙尊的弟子,不知多少人好奇,自然想要将其弄在人前一睹风采。 久久没有等到回音,曾落不由得手心冒汗,若不是打赌输了,他就算有两百个好奇心也不敢做第一个找上门的人啊! 山风徐徐,门前枝叶摇晃,沙沙乐声不绝于耳,偶然间还能听见几声清脆鸟鸣,就当他以为仙尊不会搭理他时,门,开了。
第50章 师尊(3.1补更) “咯吱”一声,门扉向两边裂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让院外的人得以窥见其中的风景。 这便是准许入内的意思了。 岑羡云低头慢慢品阅包着圣贤书外壳的话本子,耳边却是前院几名弟子窸窸窣窣心动的声音,到了凌蘅这般修为,只要他愿意,仙山中的一花一草,哪怕是落下的一滴水,空中的一粒浮沉也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中。 仙山的弟子除了少有的几个内门弟子,少有人能够机会来凌霄阁,即便是曾落,入山修行了这么多年也只来过三两次而已,难免紧张。 从山中飞来的仙鹤颇有灵性,瞧见有人来访,不躲不避,反而用漆黑的豆豆眼盯着几人,好半天,它张开一侧翅膀,洁白的羽翼层层交叠,在阳光之下竟然颇有几分圣洁的意味。 羽翼指向左侧的房屋,指明道路之后,仙鹤拍打着翅膀,乘风而去,在原地留下一层不少的飓风。 曾落抬手挡住被风席卷着扑面而来的枯枝尘埃,他的反应已经算快的了,却还是不免被呛了半嘴的泥沙。他尚且如此,跟在身后的弟子更不用说,个个灰头土脸,他们本能地想要吐出嘴里的脏东西,可又顾忌此处是仙尊的居所,不敢大声放肆,只能憋红了脸,小声呸呸。 岑羡云没有半点利用仙鹤欺负小辈的羞愧,他垂下眼眸,重新将心神投入书卷中。 前院的几人依照着仙鹤指路的方向走到院落,刚弯腰迈过圆拱形的石门,曾落便瞧见灰头土脸的“小师弟”。 小师弟握着手中的木剑,艰难地抵挡着五个木傀的进攻。都说双拳难敌四手,面对着五个筑基期大圆满的木傀,小师弟自然左支右绌,他方举起木剑挡住迎面袭来的木棍,后背便暴露出来遭受了重重一击。 木傀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见谢陵游露出如此大的破绽,当即一拥而上,实心的木棍狠狠敲击在胳膊、大腿之上,沉闷的声响光是听着叫让人遍体生寒。 曾落目瞪口呆,他可听说仙尊收的这位弟子在入山试炼中受了不轻的伤,乃至当场昏厥过去,最终还是被……抱回来的,怎么这才第二天,竟然就开始修行了?还是…… 以如此残暴的手段! “唔!” 最后一个木傀高高扬起木棍,狠狠地落在谢陵游握着木剑的手上。骨骼被重重敲击的脆响在修士灵敏的感官中清晰可闻,他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却见少年咬紧唇瓣,除却方才那声低哑的闷响,竟然是半点声音不曾发出。 他双腿颤抖,左腿膝盖更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皮肉之下的骨骼已然断裂,握着木剑剑柄的五指又红又肿,甚至隐隐的渗出血来,饶是如此,他也不曾松开手。 山今……师尊说,一个剑修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开自己的剑。 师尊还说,他是师尊唯一的弟子,不能……给师尊丢人。 少年涣散的瞳孔逐渐聚拢,坚毅的眼神让在场旁观的众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位“小师弟”虽然瞧着修为不高,但似乎的确有些过人之处。 躲在厢房中的岑羡云的手骤然收紧,手中的书卷被捏出皱皱巴巴的褶子,莹润如白玉的手背浮现出根根分明的青筋。 他的目光分明还落在书卷上,但其中讲诉的故事竟是半点没能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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