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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戳瞎人家眼睛,就不怕被越陵山发现,死无葬身之地吗?”晏伽御剑飞下去,“告诉你们,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已经被记下名姓,不过是侥幸混入了第二轮,要在这儿不声不响地行凶,真当自己是神仙吗?” “别跟他废话,他们是一伙儿的!”那些人中有人喊道,“一个戳瞎,一个从山上扔下去摔死,到时候就说是这小子夹带了地图被发现,跟那小丫头打的时候弄瞎了她眼睛,又不小心摔死了自己!” 晏伽抱着双臂站在剑上,目光冰冷:“蠢货。”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何时拔剑的,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道剑光,第一个人见了血,如同被打碎的烂泥重重坠下去,掉入漆黑不见底的石林深渊,许久,只传来遥远的一声扑通。 “杀了他!”几人都杀红了眼,自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要是让晏伽和林惟竹活着出去,自己非但会失去仅此一次的机会,还要承受整座越陵山的怒火。 孰轻孰重,只一刻便在心底分明起来。 “你们现在还有机会后悔。”林惟竹和几人同时缠斗起来,剑舞生风,“这会儿停手也只是被赶下山去,过后我可就不知道了。” 和她对峙的一人怒道:“粗野镖局出身的粗野丫头,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在人前给你脸面,才称你一声林二小姐,倒真把自己当大户人家的小姐了!资质平平,不过是运气好开了天眼,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出息!” 晏伽打架的时候并不多话,无论对方怎么挑衅也不为所动。反而林惟竹就不如他能沉得住气,听对方出言攻讦,也忍不住骂回去:“一群饭桶脓包,浑身上下就那条舌头好使,就算再过八辈子,你都够不上越陵山脚下的草!” “撕烂她的嘴!”对面彻底被她激怒,“不……别让她有力气反抗,弄瞎她那看不起人的眼睛,看她还拿什么所谓的根骨去当长老首徒!” 几人瞬间便像是通过气一样,立即分开两边向林惟竹冲过去,几道剑光在石林中左冲右突,行动毫无章法,很快就令她无暇多顾。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咬着牙鼓动身边的同伴:“快动手!” 两名灵修趁乱闪到林惟竹身后,左右开弓抓住她双臂,硬生生将对方制住,接着另一人毫不犹豫地持剑刺来,竟是正冲林惟竹的天眼。 林惟竹瞪大了眼睛,奋力挣扎着,却扭不过那两个比自己壮硕许多的男修。 眼看剑锋已到了眼前,她正觉得躲不开这一剑,忽的又听到耳边传来风声,扭头一看,一柄青花长剑从旁斜插进来,虽说是逆着力道,并不占上风,却硬生生抵住了对方的剑锋。 晏伽挡住那把剑的同时,看到还有一人自侧翼袭来,也是冲着林惟竹的额头去的。他来不及多想,反身一扑,用蛮力撞开了掣肘林惟竹的两人,护着人往后一躲,堪堪避开了第二剑。 但很快左臂就传来一股剧痛,皮肉被剑刃划开的痛楚如烈火灼烧。晏伽很熟悉这种感觉,只能用尽力气将林惟竹提起来,御剑向前狂奔:“鸣镝,叫人!” 林惟竹早已从袖子里掏出鸣镝,一拨机关弦便弹了出去,直直射出石林,在半空中发出尖锐的长鸣。 她放完鸣镝,转头看着晏伽鲜血直流的左臂,大惊失色道:“你的手!” “知道就快跑!”晏伽吼道,“这些人疯了,追上来肯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林惟竹召来自己的佩剑,纵身跳上,御剑向石林上空而去:“你快些找路出去,就要到时辰了——记住,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停下,一定要通过选试!” 身后一支支法力化出的利箭紧咬不放,晏伽咬紧牙关,捂着渐渐麻木的左臂,孤注一掷地朝着他认定的方向飞去。 只能赌一把了,如果前面是死路,他会废掉的便不仅仅是一条左臂了。 石林另一端,苏获和丘屏早就等在那里,此时已经有近百名灵修在一炷香内到达,在掌簿弟子处记下名姓后,只要再熟练将手中法器御使三次,就算是彻底通过本轮选试。 “晏伽怎么还没出来?”丘屏踮着脚往那边看去,“香要烧尽了,他再不出来就真……”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飞快从石林中冲出,竟是浑身是血的晏伽。他顾不上先去找掌簿弟子,在人群中找到苏获、丘屏二人,着急道:“赶紧去,你们师妹出事了!” 苏获一听,立马叫了几名护卫弟子一起往石林飞去,丘屏则扶着血淋淋的晏伽,又惊又怒道:“怎么了?是谁有这狗胆子!” “一伙作弊的,带小抄被林惟竹发现,就想杀人灭口。”晏伽气喘吁吁的,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脸上痛得有些发白。 丘屏先拖着他去找掌簿弟子,名字刚印上簿册的那一刻,香炉里的香也焚断了最后一截。两人如获大赦,都出了身汗。 “后面的御物选试在哪?”晏伽问道,“我现在去。” “你胳膊都断了!”丘屏道,“我去跟乐掌门说一声,让她稍微通融通融,反正有我们作证,你怕什么?” 晏伽摇头:“不用,右手还能动,足够了。” 他压根不听丘屏的劝,转头去了最后的选试会场。 其实只要过了石林,就算半只脚跨入了第三轮的门槛,毕竟接下来的小试再简单不过,只要熟稔御物的咒诀,不过片刻的工夫便能通过。 然而晏伽撑到这里已经是筋疲力尽,半条手臂还滴着血,就这样一路走过去,冷峻中夹杂着几分被激发出来的狠劲儿,看得那些参试者都不敢吭声,纷纷给他让开条路。 那负责试炼的弟子看了他左臂一眼,神色未变,只是说:“听令——御剑,待令。” 他右手并起二指,默念咒诀,青花剑从鞘中飞出,剑锋向下,稳稳悬在半空。 弟子点了点头,又说:“听令——飞去。” 晏伽两指向前指去,手边的剑铮鸣而起,顺着手指的方向飞去,剑光极稳,然而他左手却颤抖得越发厉害,额头的汗也不停淌下。 “听令——召来。” 晏伽右手猛一回勾,青花剑在半路便转了方向,直直朝他飞回来,又噌的一声被收回剑鞘。弟子见状,以法术在簿册上刻入晏伽的名字,淡淡道:“可以了,这是你的玉令,拿好。” 他松了口气,腿一软,往后踉跄了几步,被丘屏一把扶住,架到旁边坐着:“你可真行啊,有什么好硬撑的!坐着别动,我去叫人给你疗伤。” 晏伽这才注意到出口外早就候着不少身穿玄鹿羽衫、带着医箧的越陵山弟子,看来是早知此次试炼多少会有人负伤。但差点闹出人命,怕也在越陵山的意料之外。 苏获那边很快就传来消息,行凶的几人全都抓住了。在林惟竹放出鸣镝后不到半刻,附近的巡察弟子便赶来支援,几面夹击之下那些人不得不束手就擒,而先前被晏伽击落的那人也没死,好在有灵藤接住,只摔断了一条腿和几根骨头。 浮俶平日里看上去总是一副玩世不恭之相,别说晏伽,就连苏获和丘屏等人也是第一次见他脸色如此阴沉,若非顾及着场合,怕是真的会直接出手解决了那几人。 “浮俶长老可疼林师妹了。”边上一个弟子小声说,“幸亏师妹没事,否则这几个人完蛋了。” 苏获走过来,递给晏伽一枚瓷瓶:“这是浮俶长老要我给你的,他忙着看顾师妹抽不开身,说是回头一定会亲自来向你道谢。” “我过了吗?”晏伽接过伤药,问他。 苏获没想到他只关心这个,愣了一下,点头:“你通过了,好好养伤吧。第三轮选试在两日后,这个药拿去一日外敷两次,有助于疗养你的伤势,但不保证两日后你能否彻底无恙。” 晏伽靠了回去:“我知道了,有总比没有强,多谢。” 那人下手颇狠,是冲着挑断他手筋去的。晏伽心中感叹幸亏自己躲得快,否则真有个什么好歹,他现在就可以直接卷铺盖下山了。 晏伽缓了许久,起身刚要回去休息,忽看到然两个越陵山的弟子迎面走来,双双对苏获行了个礼,又转向他,严正道:“等一等,刚才夹带被抓的那几人向浮俶长老招供,咬定你是他们的同伙,所以还得劳烦阁下在此等候,待长老搜查完你们的居所再做定论。” 晏伽一怔:“什么?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一名弟子道:“长老自会查明,阁下不必惊慌。若是没做,即便有人栽赃,也瞒不过长老的天眼。”
第85章 是个好孩子 一码归一码,浮俶长老倒还是拎得清的,立刻带人去搜了霜园。并且不止晏伽所在的那处居所,进入第二轮选试的所有灵修都在搜查名录上,一视同仁。 不过好在除了密谋被林惟竹当场撞见的那几人,并没有其他参试者被搜出夹带之物。 晏伽没想过这些人死到临头会反咬一口,自然也毫无防备,一听说对方供出了自己,心下便猜到十有八九是往自己那里放了栽赃之物。 但很快就有人来传了消息,说霜园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们所谓的共谋之证。 苏获自请送晏伽回去,两人在路上也听了一耳朵关于舞弊之事的始终,原来不知是哪家仙门的好事者将所谓的石林地图卖给这些人,他们满心以为获了至宝,竟然还试图倒手卖给旁人,好捞回些盘缠。 “不是搜身了吗?”晏伽问,“怎么还会将地图带进去?” 苏获道:“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将地图文在身上?毁坏身体发肤不说,连地图也是错的,在石阵里乱转,才被师妹看出不对的。” 晏伽想起自己同屋那几个人,震撼于他们竟然能蠢到这个地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转念想来,这种蠢货就算侥幸过了第二轮,也会在第三轮吃瘪的。 苏获又问:“他们也找你了?我猜你根本没搭理他们吧。” 晏伽笑了笑,也清楚那些人打的什么算盘,估计是看拉拢他不成,又怕他转头泄密,故而才留了一手。想来这次若是他们顺利通过了,便不会东窗事发,晏伽甚至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被人栽赃过。 但谁料到就这么巧地被他撞见,还打了一架,自然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想着同归于尽的。 “不过浮俶长老的确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为人从不偏私,不会因为你救了师妹,就对舞弊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获说,“问都不必问,他确实什么都没搜出来。” 刚转进霜园,晏伽就看到展煜和萧千树站在院子里,他想了想,捡起路边一片落叶抛过去。 萧千树似有所感,手一抬便卷起一阵微风,竟是让飞叶浮空悬在了那里。 晏伽这几日早就摸熟了两人的来历,皆是出身仙道高门,也和乐佚游私交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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