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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漼寒天边听边点头,江锦霜也乐得继续编下去。 只是不知道此刻天上那位会不会介意了。 “月伯的儿子,”漼寒天一脸认真,“为何会抛下父亲不愿回家呢?” 原本这一部分的赌气离家江锦霜是一句话带过的,此刻听到漼寒天如此问,他也愣了愣。 不过是一个即兴小故事而已,还要编出个前因后果吗?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句非常适用于此刻的话来。 “这就涉及到别人家中的隐私了,”江锦霜用手敲了敲桌子,“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该我们知道的,就不必去深究。” 见漼寒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江锦霜垂眸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伸手从他的手边拿了双筷子递给漼寒天。 “不说其他的了,先吃饭吧。” 有了江锦霜刚才的话,这下漼寒天真是乖得不行了,安安静静吃着饭。 江锦霜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准备夹菜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来。 “你,会做饭吗?” 问这个虽说只是一时兴起,但江锦霜也是真的想知道。 他想知道的也不只是这个,如果可以,他想漼寒天亲口对他说出,独自走过的那十几年里的时光里,江锦霜缺失而不知的那一部分。 “会一点,”漼寒天夹起一小片菜放入口中嚼了嚼,江锦霜听到这个回答,立马饶有兴致地放下了筷子,用手撑住下巴,“真的?那明天我们一块做饭试试看。” 某人忽然静止了。 江锦霜挑着眉,眼里满是笑意:“怎么了?不是说会一点吗?我刚好也会一点。” “我可以的,”看漼寒天继续装作个没事人的样子,江锦霜转了回来,看向碗里的饭菜时轻轻扬唇一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江锦霜没注意到的地方,某人从小口小口吃饭变成了一个劲扒饭。 趁着饭后的这段时间,江锦霜打开门到外面溜达了一圈。 借着月光,很容易便能看到空中那一层隐隐约约的屏障。 江锦霜腾空飞起,伸手摸上了那屏障。 果然是,他。 “多谢,”江锦霜抬头,向着月亮的方向轻轻道了声谢。 月光洒落大地,江锦霜落地,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了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江锦霜转过身去看,垂眸看到了地上的一片桃花花瓣。 花瓣形状饱满,颜色粉嫩,恍若刚从树上摘下来那样。 江锦霜微微抿嘴,蹲下伸手将那花瓣捡了起来。 等进了屋子,这花瓣便被江锦霜一脸正经地放到了漼寒天的头上。 也许是看他表情挑不出太大错处,漼寒天什么都没能发现,只能开口问:“前辈,我们去屋后吗?” “去屋后干什么?”江锦霜刚在桌边坐下,就见漼寒天走到窗边,指了指黑暗中的某处,“那儿有一弯温泉。” 听到温泉,江锦霜立马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过去。 果然,在离屋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长满着发光的花草的温泉。 “走。”江锦霜回过头来,朝漼寒天粲然一笑。 这些天他们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让人赶着,虽说可以用法术维持身上的洁净,但总是差那么一点感觉。 江锦霜饶有兴致地拉着漼寒天的手走到了温泉旁,发现一旁正好有两个可以用来放衣服的架子。 反正此处已经被设了结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锦霜伸手去解自己的发冠,还没解开,就被一只手给按住了。 “前辈,我来。” 短短的几个字,此刻却像是从江锦霜的身后传到了心口。 “好。”江锦霜放心地收回了手,站着让身后人替自己解发冠。 不过解发冠便解,过了没多久,江锦霜伸手抓住了自己衣领处的那只手:“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不是,要进温泉吗?”听着漼寒天无辜的回答,江锦霜强忍住笑意,转身一脸严肃,“我让你脱我衣服了吗?” 脱不脱的其实无所谓,就站着的这么一会儿,江锦霜在心里就已经憋好坏了。 看着漼寒天一脸不知所措,他清了清嗓子,闭着眼睛道:“那这样的话,作为惩罚,就由你来帮我脱吧。” 虽然说来说去,两人的位置依旧没变,但吓了漼寒天这么一下,江锦霜已经心满意足了。 温泉的水上冒着热气,能如此突兀地出现在大空地上,想必也并非是天然形成的。 江锦霜浑身上下脱得只剩胫衣,他裸露出上半身,一脚一脚地走进了温泉里。 感受到脚下传来的热气,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头看却发现漼寒天不知何时已经脱得和他一样了。 但一个站在岸上,一个在水里。 江锦霜走到泉边的一块大石头边,懒懒散散地靠了上去,见漼寒天始终不动弹,他才问:“怎么不过来?” 听到这话的漼寒天这才愿意挪动步子。 一步一步,看漼寒天的模样,好似有人拿着刀子架在他身后让他走。 “怎么?”江锦霜把放在水里的一只手抬了起来,轻轻的撩起了头上的碎发,还想着调侃对方两句,“害羞了?” 果然,用激将法对付这种毛头小子还是最适用不过了。 只听江锦霜话音一落,漼寒天立马踩着水几步朝他走了过来。 “哼,”江锦霜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身体,突发奇想地将双手浸到水中,只等对方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后,抬手将带起来的水洒到对方脸上去。 可惜有点晚了,漼寒天走得太快,江锦霜泼的水只停在了对方的上半身。 先前悄悄放的桃花花瓣不知何时停不住了,摇摇晃晃地从漼寒天头上落了下来。 花瓣落到水中,激出几圈微小的涟漪。 ---- 老婆们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爱了5555,我好害怕一个人的深夜,每次点开评论区,发现比冰箱还要凉:-(
第81章 游鱼 涟漪散去,看着面前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江锦霜向前伸手抵住漼寒天的肩膀,目光却不自觉地朝下移去。 干净的胸膛上,遗留着一个狰狞的疤痕。 疤痕留在心口处,即便伤口已经愈合了,看上去也依旧很痛。 “还痛吗?”江锦霜将手移了下去,轻轻盖在了那疤痕之上,声音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漼寒天将手覆在江锦霜的手之上,小指轻轻摩挲着,简短回答:“不痛。” 想到这人是个即便痛到不行了也能嘴硬的家伙,江锦霜的嘴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金色的灵力在江锦霜手下绽开,每一寸每一缕,都在轻轻包裹着漼寒天的伤疤。 伤疤可淡,却不可去。 在以后的漫长日子里,漼寒天几乎日日都会见到这个疤。 金光散去,原本深色的疤痕已经不复之前那般清晰。 虽不能完全消除,但江锦霜还是使了点力让那疤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就这样慢慢地,忽视掉这个让人神伤的丑陋东西,就最好不过了。 江锦霜感受着手底下一阵一阵鲜活的心跳声,本不想太过揭人痛处,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开口问:“今日发生了这样多的事,你还好吗?” 他这时也才惊觉,如此大的事,恍若已经过了许久了,刚才想起,才发现竟是发生在今日的。 可不论发生再多事,也是他们二人一同经历的,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之说。 他如此问,无非就是想问漼寒天和司徒长老的那件事。 江锦霜便算了,年少时就能离家出走,是一向在外面野惯了的。 可天月门是漼寒天的家,司徒长老亦是陪伴了他多年的恩师。 短短的几天,只是跟着江锦霜,漼寒天便变得家不能回,师徒反目。 “前辈,我刚才说谎了,”漼寒天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其中情绪,“在师父破我心口时,很痛,现在也一样痛。” 用灵力疗愈伤口不过是那一时一刻的事,江锦霜是施法人,用的灵力强劲与否都在他一念之间,伤口愈合时会不会痛,他也一清二楚。 在生生被剥离魔晶时,漼寒天都一声不吭,如此能忍痛,现在已经隔了这么久了,不可能还会痛的。 也许,并非是有了这个伤口才痛,是因为给漼寒天造成伤口的那人,伤了他的心。 心痛胜过身痛,这一点江锦霜算是深有体会。 墨凌死后,他曾抱着后山那块孤零零的墓碑,一坐便是几日。 即便江言枫差人送来的饭菜他都一顿不落地吃了,可过不久,他还是会吐个干净。 泪已经流干了,浑身上下都发冷,江锦霜只能靠着墓碑,乞求墨凌能复生,能够像从前那般轻轻地将他托起来,最后抱在怀中轻哄。 漼寒天亲缘浅,他此次与司徒长老决裂,所受的痛绝不会比江锦霜少。 “是我之过,”江锦霜将手垂了下来,打在水中搅乱了一方平静。 如果不是他,漼寒天也许会继续做天月门最有前途的弟子,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不必来沾染这些肮脏的东西。 “前辈,你我都无错,”漼寒天伸手拈起水中的桃花花瓣,“即便你我不在一处,魔晶在我体内也是事实,是他们要将我们绑在一起,也是他们,想让我们万劫不复。” 小小的花瓣被漼寒天不自觉放出的灵力碾成了碎末,随着晚风飘向了别处。 听到漼寒天说,江锦霜这才愿意将他们经历的事往那些人身上揽。 是啊,数十年前,与魔尊做交易要献祭他们二人的是江言枫,种下魔晶,收养漼寒天的是天月门,而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除了江锦霜一意孤行要前往魔界带回渡霜之外,更多的,其实是现如今局内站得最高的那人想要的结果。 放出两个叛贼的消息出来,江湖越乱,就越是他想要的结果。 “江言枫,”江锦霜抬头看向天空,黑乎乎的云层之中,只有一轮明月脱然其中,高高在上,“莫非你真的想要一统江湖吗?” 可若真是让他顺利献祭,魔尊来到人间作乱,他又能如何立身江湖? 摸不清,看不透。 原来他们正在面对着的,是这样一个对手。 “你说的对,”江锦霜越想越乱,索性摒弃一切,转而看着漼寒天,“错不在你我,所以我们都无须太过自责。” 这句话,是在宽慰漼寒天,也是在宽慰他自己。 作恶多端的罪魁祸首都尚未得到教训,他们的路,还长得很呢。 “话说回来,”江锦霜拉着漼寒天一起靠在了那块大石头上,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那时老司徒给你取出魔晶,说魔晶上的抑制法术也会抑制你自身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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