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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需要思考,想想自己之后怎么办。 以后。 时隔十年,他终于也会想以后了。 多亏席必思。 席必思盖上锅盖:“走吧,让锅自己煮着,很快好了。” 他们走到沙发,谢松亭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像席必思睡觉时贴着自己脖颈那样贴着他。 谢松亭贴了他一会儿,感觉这样不太舒服,问:“晚上为什么非得贴着我脖子睡觉?” 席必思搂着他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不知为什么,竟然沉默了。 谢松亭有些疑惑,却不催促。 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没有吧。 “虎牙有特殊的感受器,能感觉到人的脉搏,”席必思很久才说,“这样我睡着了也能知道……你还活着。” 谢松亭连思绪都随着他的回答静了静,这才意识到…… 其实十年前,难过的不止他一个。 更有一个旁观的男孩记住了,放在了心上,并用了十年,想方设法让他再也做不出类似的事。 这像两个人共同的伤痕,突然间展开在面前,让谢松亭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早知道我不说了。” 席必思捏捏他手心,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亲了一下他头发,不想让他多想。 谢松亭回握住他的手,“没多想。” 最近席必思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多,谢松亭很久没有类似的想法了,现在更占据他脑海的,是他漫长的寿命和…… 席必思。 谢松亭仰头去吻他,却吻到下巴,席必思第一次被他主动凑过来索吻,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看他。 刚刚变出尾巴的间隙,席必思也变出了耳朵。 耳朵随着他心情发烫。 谢松亭握住耳朵根揉捏,换了个半跪着面对他的姿势,垂头再次去吻他。 这样更方便搂抱。 可也太方便入侵。 比上次的吻还要深,谢松亭想后仰躲他,被箍着腰按着后颈不让动,接受他带着浓烈感情的吻。 要不然健康的亲密关系怎么会让人趋之若鹜。 只是被他亲吻,感觉到另一个人对自己的感情,那些眷恋、疼爱、痴迷、坚定,复杂地混合在一起,他便像被浇灌了。 人的成长是需要爱的。 是需要安全的、无条件的爱的。 就像植物需要施肥一样。 谢松亭没从李云岚和谢广昌那得到,以至于在长大后很多时间,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成人,甚至成人很久,心里却还是幼年那个撕裂尖利的形状。 但他也不敢向外索取,因为他懂事,他也聪明,没有人会无条件为了他的情绪付出。 他缩在这间小小的租屋里不敢见人,怕把别人也一并刺伤。 可现在…… 却从席必思这里得到了。 这感觉就像血肉包裹骨骼,机器线路板覆上外壳,血流于血管中奔涌,电能在系统中流动。 重获新生。 席必思在某些地方异常执着。 即使谢松亭挣动,他也不愿放开,反而把人搂得更紧,感受谢松亭艰难地调整呼吸,过程中发丝散乱,拥抱都滑了一下。 如果不是神色沉迷,还以为他是正在狩猎的虎。 本来也是。 “唔……不行……可以了,放开我!” “就一会儿……你可以……” 谢松亭被他吻得喉管发痒,只想呛咳,但还有话要说,于是压缩字段,语速很快:“还说让我别着急,亲一下你慢点能怎么样?又不是最后一次?你着急投……” 说着又推他,偏头咳了两声,咳得眉头皱着,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见他呛咳,席必思亲他下颌与他温存,被骂也不还嘴,让谢松亭自己缓过气。 谢松亭盖住他下半张脸,不让他再亲。 席必思被他捂住嘴,说话也变得好笑,半含混着。 “我保证这次不像刚才那样……” 谢松亭打量他两眼,狐疑道:“上次真是初吻?你没骗我吧?你怎么这么熟练?” 席必思满眼笑意,乖乖说:“我怎么可能再骗你,当然是真的。” 谢松亭:“那你怎么……” 席必思笑着亲他手心:“你见哪只猫舌头笨的?吃鸽子我能吃完所有的肉再把骨头一起吐出来。” 说得也是。 谢松亭接受了这个解释,突然想到,还有一个问题。 谢松亭:“所以你多大了?” 席必思:“怕我说了你觉得我们有代沟。” 谢松亭:“……” 谢松亭:“老怪物。” 席必思:“???” 谢松亭贴着他的脸笑:“现在已经有代沟了,所以说吧,没事。” 席必思被他笑得没脾气,和他磨蹭一会儿,说:“三百多岁,过完年就四百岁了。” 即使做了心理准备,谢松亭也还是震惊了一下,看着席必思的脸久久没回神。 他动动唇,又动动唇,最后从牙关憋出一句。 “……这样还没成年?” “嗯,”席必思耐心解释给他听,“陆吾的幼年期已经很短了,四百岁成年。像蚕,她两千岁才成年。像我刚才和你说的灌灌,也有三百岁才成年。” “等等,”谢松亭抓住了重点,“你怎么判断自己成年?你们应该不像人这样有明文规定吧?” 席必思几乎预见他一会儿的反应,笑意更深。 “当然不是。”他说,“陆吾成年一般靠经没经历第一次发情期来区分,有的早些,有的晚些,不过都在四百岁附近,不会相差太远。” “那你呢?” “我当然还没成年,第一次发情期还没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应该快了。” 谢松亭木着脸,心想,之前席必思说什么来着? 一年两次,一次两周? 发情期? 他当时为什么没当回事? 他怎么敢的? 谢松亭从小到大特立独行惯了,听完席必思的话才麻木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挺有责任感。 这是不是…… 该他来? 或者换句话说,他是不是…… 也该参与?
第36章 起床铃声 席必思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说。 “别害怕,我能忍。” “?” 谢松亭被他贴住锁骨,听见他说。 “发情期能熬过去,没什么大碍,我问过我妈了。” 谢松亭:“……不难受?” “我也不清楚,”席必思说,“应该就像缅因发情那样吧,除了一开始反应比较强,后面习惯就好了。” “大概什么感受?” 谢松亭并不相信他的说法。 如果一个人能为了他坚持了十年,那这人自然会觉得发情期这件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席必思对忍耐的阈值太高了。 “说不好,”席必思眯起眼,明显想搪塞过去,“没什么好回忆的,鸡该烧好了,我去看看。” 谢松亭目视他进了厨房,去卧室把泡泡摇醒。 “叫本大王做什么?”泡泡打了个哈欠。 “发情什么感觉?” “特别难受,”泡泡说,“不受控制,多了我也解释不好,就像一万只毒毛毛虫在我身上爬,我还只想祸害母猫,感觉自己不是个正经公猫……一边唾弃一边发情……吧。” 谢松亭又去看动动耳朵的贝斯:“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贝斯舔舔爪,比泡泡的文学素养高了点,“我就难受了一会儿,就被带走绝育了。像一头完全被激素控制的野兽,有点自主意识的都不会喜欢吧?而且很疼。” “疼?” 两只猫同时点头。 “浑身疼得很奇怪。”贝斯给出一个说法,“你们人没有发情期吗?真好啊。” 谢松亭在床角坐下,心想大概也是有的,不过完全没动物这么强烈。 发情的人可遍地都是。 他若有所思,目光定在自己手上。 刚才被席必思握着,还是暖的。 外面有人说:“开饭了,谢松亭你人呢?” “卧室,在摸猫。” “快来,这次烧得特别香。” “嗯,这就来。” 谢松亭竖起食指放在唇上,意思是别告诉席必思自己问过这些。 两只猫看懂了,毛茸茸的脑袋同时点头。 吃饭间隙,两个人聊了点之前没说通的天。 “所以那个幻觉长什么样?” 席必思显然很在意。 “你十七岁那……不对,你三百八十九岁那样。” 谢松亭以为席必思会得意,没想到他陷入思索,似乎在想什么。 谢松亭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个反应。 席必思:“和我一模一样?” “黑的,只有线条。” 谢松亭吃得很快。 他睡了一天,起床又和席必思吵了一架,现在说开了,饿意迅速袭来。 “几根线凑成你而已。” 席必思点点头。 他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谢松亭会有个自己的幻觉,堪比甜蜜的烦恼,一边嫉妒,一边又很高兴。 看谢松亭的反应,这无疑说明谢松亭比表现出来的喜欢自己得多。 不过本尊都来了,还要幻觉干什么? “它还经常出现?” “没,你来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我争取让它快速下岗。” 谢松亭咽下一勺煮得软烂的板栗,翘了下嘴角。 吃过饭,谢松亭照例去给两只猫梳毛,席必思在厨房洗碗,还想顺手打扫卫生,发现茶几已经被人擦过了。 “谢松亭,茶几你擦的?” “嗯,”谢松亭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反正我也没事干,以后都一起做吧。” 席必思开门进屋:“这么好,我可还花着你的钱呢。” 谢松亭头也不抬地说:“都给你都行。” 被揭穿之后有一个好处,就是谢松亭变得更直接了。 以前还会装一下不喜欢,现在装都不装了。 喜欢。 特别喜欢。 席必思听完就笑了,说:“哪用得着你,我都这么大了,再没点钱?” 谢松亭梳完毛,把贝斯赶走,打开手朝他要抱。 “快来,我好冷。” 贝斯吐了吐舌头,和泡泡玩去了。 鄙视你们这对谁都插不进去的小情侣! 猫猫都不喜欢了! 有了更大的大猫的谢松亭:。 完全没感受到贝斯和泡泡的怨念.jpg 席必思在他身边坐下,把手里的热水递给他暖手。 他从坐下就没老实过,先去拂他的头发,确定自己抱着不会压着他,再去扣他的手,玩玩具一样摸来摸去,偶尔还夹两下,再靠住他肩膀,拿鼻尖贴他的下巴,贴蹭贴蹭着就向下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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