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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话要说……你等一等再……” “嗯?你说。”席必思从他身前抬眼,又去吻他的耳垂,“我听着呢。” 谢松亭喝下两口水,说:“你停一下。” “道什么歉?你出轨了?” “……” 谢松亭想翻白眼。 “开玩笑的,”席必思笑着又蹭过来,把他往自己身旁搂了搂,“没出轨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道什么歉。” 谢松亭又陷入纠结的神色里。 “感觉我之前……有些话说得很难听,反正我感觉不太好,还是跟你说清楚了好。” “我都忘了。”席必思说,“我活那么久,要是什么事都记住,还不得累死,你那话又不是真心的,别想着道歉了,我不在意。” 谢松亭固执地摇头:“要道歉。” 席必思没辙地把他抱住,劝也劝不动,只好说:“那你说吧,我保证我在听。” “我不该……我不该对你态度那么差,不该对你说话那么难听,你明明是来……” 明明是来给我寿命的。 “你又不知道,这也要怪自己?瞎说什么,这条不算。” “还有你刚来想住下,我那么拦着你……对不起……” “这不是很警惕吗,要是随便来个人就让他住下,那我才该不高兴。” 谢松亭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感觉他对自己的滤镜起码叠了个十层八层。 席必思和他一对视就笑了,捏他的脸。 “又想我什么呢?你对我还不好?让我住,还花你的钱,也就说话不太好听。连说话不太好听都是装的,你知道我来第一天你揪我脸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谢松亭:“?” “可爱死了,要不是怕你嫌我脏我脸都不洗了,”席必思说,“而且你道什么歉,我一开始还骗你我妈不知道我是陆吾呢,你不也信了,我先给你道歉,对不起,好不好?” 谢松亭:“……我给你道歉,不是为了听你也给我道歉的。” “这不巧了吗,我也是这么想的,”席必思说,“那时候还不想和我睡床,其实你特别喜欢,是不是?” 谢松亭迟缓地点了点头。 他主动承认是一回事,被别人问起来承认是另一回事。 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问你,还说不想我,”席必思抱紧谢松亭嗅他,“再问一遍,这么多年想不想我?” 谢松亭有些眼热。 “特别……特别想你。” “那不就结了,”席必思的声音低而温柔,“蚕我也骗你了,你不也没和我计较?” 一说这个,谢松亭想起来了。 “你那个快递,是不是就是蚕的什么东西?能把她送到我这?” 席必思点头:“对,她的一根丝,能让她入你的梦。” “就那么用快递装着?” “媒介而已,不值钱,丢了再要一根呗。” “哦……” “而且尾巴的事我也骗你了。” “尾巴?”谢松亭没想起来,“尾巴是为什么?” “我说我控制不住尾巴,它非要贴你那事,是骗你的,还联合泡泡一起骗的。” 谢松亭:“。” 谢松亭的眼神在人和猫之前逡巡两圈。 好家伙,不问不知道,一问瞒了这么多?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先把自己想说的说完。 席必思又是贴又是蹭又是亲的,太会打岔了。 虽然他也很喜欢,但还要把想说的说完。 谢松亭:“可我……可我还说自己是精神病,一直把你推开,对不起,即使我生病了也不该那么对你……” “你都说你生病了,那叫什么对不起?”席必思说,“你能和我住一起还控制得这么好,我夸你还来不及。” 直到今天,谢松亭才知道席必思夸起人来是这样毫无理由劈头盖脸的夸法。 不管他做了什么,就算早上成功起床喝了杯水,席必思都能夸两句及时摄入水分了。 看他无奈,席必思笑说:“而且你的病,不一定是病。” “为什么这么说?”谢松亭有些疑惑,回想起来,“蚕确实和我说过,说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会看到奇怪的东西。” “具体不清楚,不过我能肯定是因为……陆吾从没喜欢过普通人。” “你们一族?” “嗯,即使喜欢的是人,也不是普通人。像我爸,他是个符师。” “符师是……?” “画符的,”席必思说,“这行都短命,他很早就死了。” 他几乎能准确预判谢松亭下一句说什么,立刻说:“别说对不起,我爸是死得早,又不是死得惨,也算寿终正寝,没什么好难过的。以后带你去他墓前玩儿,让他在下边儿给你画两张平安符。” 好话赖话全给席必思说了。 谢松亭默然。 席必思笑眯眯地把人抱住,说:“你听着就行了,别觉得对不起我,你哪对不起我?你答应我和我谈恋爱我都高兴坏了知道吗?就差说一句谢天谢地谢松亭。” 谢松亭被他逗乐。 席必思这才想。 可算笑了。 席必思:“还记得之前我找你要名分吗?” “记得。” 谢松亭捏着自己的头发尖把玩。 那时他不肯松嘴,给席必思一个位置。 他不敢。 但现在他可以了。 “跟我交往吧。” 席必思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满含爱意和憧憬,说:“我馋男朋友这个称呼馋很久了。” 虽然有些地方有所隐瞒,但在感情上他全然真诚。 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位置来的。 不是舍友。 是男朋友。 谢松亭努力让自己冷静:“……嗯。” 席必思高兴得直亲他。 他被谢松亭知道自己是老虎,有些骨子里带的习惯不再遮掩,自然就流露出来。 比如猫科一喜欢什么人,就爱舔得别人满脸口水。 谢松亭躲了两下没躲开,被他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得半边脸全红了,认命地躺下任他亲舔,说:“我还没说完……” “你说。”席必思垂头吻他颈侧,说着说着又舔了一下,“我听着呢。” 他手放在谢松亭腰侧,慢慢暖热他冰冷的腰际。 谢松亭:“我说寿命……和你吵架的时候说要是我不喜欢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我没不喜欢。我很高兴,我没生气,能活很久我……” 能陪你很久,我很高兴。 之前吵架时说的会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也真的给了。 而且非常合理。 不告诉他也很合理,谢松亭也知道那时的自己根本不会相信。 而且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 席必思真的很着急很着急,想要让自己和他同寿。 那些不告而别全部化为乌有。 到此,终于一身轻松。 “这多好。” “等等,还有之前吃药还打了你一下……” “这你还记着呢?” “我、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记得啊!我又不是健忘!” “我健忘,你关照关照我行不行?就你那力气,还没泡泡挠我疼呢。” 泡泡不满地嗷了一声:“猫的命也是命!你们谈恋爱能不能别把猫腻歪死!” 席必思无辜地看向谢松亭。 四目相对,谢松亭先笑了。 “其实这些我都不在意,别放在心上,”席必思揉开谢松亭忐忑的神情,一双眼含着蜜似的,轻声说,“我就在意一点。” “什么?” 谢松亭被他揉到眼底的黑眼圈,半眯起眼,问。 黑眼圈其实淡得多了,也不知道是吃得好还是睡得好,还是心态好,总之三管齐下,现在只剩下淡淡的一层。连带着脸色也白里透红。 “你老说让我滚,我不太高兴。” 谢松亭惬意的表情明显僵了僵。 “那我……可我……对不起。” “别道歉,你再想想。” 席必思慢慢地摸揉他的脸,用轻漫的力度,挠痒痒一样,等他想怎么办。 谢松亭最后也没想出什么来,问:“你想怎么办?你说,我要是能做我就按你说的来。” “按我说的来?你确定?” “嗯。” “真的?” “嗯。” “不会反悔?” “嗯,不反悔。” 席必思得到确定的承诺,“那把你手机给我。” “要手机干什么?” 谢松亭没明白他想干嘛,但把手机给他了。 席必思打开语音备忘录,手悬空在按键上,说。 “不用你跟我道歉,我本来也没难过,不过你都这么说了…… “那你之前对我说了多少个‘滚’字,就换成多少个‘我爱你’吧。我爱听后面这个。 “正好让我录下来当起床铃。” 谢松亭的脸色比艺考生的写生调色盘还要精彩。 可能对外向的人来说,说这些并不难。 但对谢松亭这种含蓄拘谨的人类来说,假如非要在“对席必思说我爱你”和“给自己一刀”这两者之间选择,谢松亭一定会选后者。 他知道席必思是为他好,但真的过了那个感情爆发的点,再让他说“我爱你”实在难以启齿。 他从小被教的都是冲突、毁灭欲、或者隐而不发,最后毫无章法地爆炸,却从没人教过他怎么在一个平常的环境里诉说爱意。 他第一反应也不是不快,而是不安。 明明只是三个字而已,明明不是头一次说,他却觉得呼吸困难。 这话对他来说很重,这样说出来,他担心就这么被轻轻放下了。 他怕他的爱在别人那里变得廉价。 尤其是席必思这。 这想法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紧张吗?别害怕。”席必思把他手心汗擦掉,拉过来亲了一下,“我陪你,我都等那么久了,不在乎这一会儿。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先来,谢松亭,我爱你,我很爱你。” “……我知道。” 席必思笑眯起眼,偏头吻他。 他的提醒让谢松亭想起来,席必思之前说过爱他。 当时他怎么想的? 他当然没觉得廉价,他只觉得高兴。 前所未有地、高兴。 谢松亭在他稳定的声音里向前数自己到底对他说过多少个滚字。 滚出去的滚算一个,直接一个滚也算一个。 少说也有个百八十个…… 说肯定不能说少了,那就只能往多了说…… 谢松亭咬唇,还在数。 数到后面破罐子破摔,数不出来了。 谁记得他到底说了多少个滚字啊?! 为什么还要录成起床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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