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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必思。” “嗯?” “初二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带你去见我妈。” “不是大年初一?” “不是,”谢松亭的声音很坚定,“过几天我跟你回首都,大年初一我在你家过。” 他睫毛沾上雪粒,眨动眼,听见席必思的声音就贴在自己耳边,寂静片刻后是纯然的惊喜,沉沉笑说。 “谢松亭,我好爱你。” 谢松亭抱紧他,小声说:“我也爱你。” 特别、特别爱你。 猫动了动耳朵。 是听见了。 但这个计划…… 很快就出现了偏差。 看完雪回家,谢松亭被席必思缠着要踩他一脚。 谢松亭杵在地上不愿意上床,哄他说:“你强迫我踩你有什么意思,我主动踩你不是更好吗,下次?下次吧。现在不想。” 席必思见招拆招:“不冲突,今天先实现一下前面的。后面的等你什么时候想了再说。” 他很快把单选题改成了多选题。 谢松亭神色纠结。 席必思看着他笑,知道看雪时说的他还是听进去了,抱着被子等他上床。 席必思:“等等。” 他脸色突然一变,按在床上的手覆上虎毛。 谢松亭有些意外:“怎么了,不……” 他看了一眼席必思的手,再去看席必思的脸,就这么转动视线几秒的时间,席必思已经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发情热带来的红,连脖子都不能幸免。 席必思皱紧眉,喘了口气,说:“我估计我过年……回不去家了。” 谢松亭:“发情期到了?” “你……你别靠近我,”席必思说完,又觉得不妥,自己睡床谢松亭睡哪?于是又说,“我去客厅,你睡吧,我……” 被谢松亭拉住了。 谢松亭在床边坐下,说:“不是你说的要我亲近猫吗,怎么猫还要跑?” “那能一样吗,”席必思手臂上的虎毛反反复复,一会儿被压制住,一会儿又冒出来,像欲望和理智在角逐,“发情我会变成什么样我自己都没底,你别怂恿我了,我怕伤着你。” 谢松亭看着他,眨了眨眼,笑了:“可我没用力。” 席必思脸更热了。 谢松亭:“怎么不把我甩开?” 席必思:“……难得拉着我,我不想放手。” 谢松亭心软得一塌糊涂,像硬糖里的流心,被席必思这几个字咬开了。 他点点头,说:“我也不放。” 席必思和他对视。 他控制不太住自己的人形了,被谢松亭拉住的那只手完全变成虎爪,指甲也冒出来,拢住谢松亭的手腕。 弯月般的指甲并未刺破皮肤,只留下一道红印。 席必思盯着那道红印,脑子里像烧开了一锅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心想。 疯了。 他是想让谢松亭主动点。 但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谢松亭向后躺倒,长发铺在床上,仍拉着他的虎爪不放,还有心情揉他肉垫的缝隙。 他不催促他,却也不放开,所有的动作便都像美好的折磨。那双眼从席必思眉心向下,停在唇上。 像在勾引。 见人还是不动,谢松亭侧过脸,轻轻亲了一下撑在他脸侧的虎爪,说:“刚才在外面天黑没看清,你的毛纹路好帅……” 席必思脑子里那锅水轰一下,炸锅了。 他一臂已经兽化,另一臂还是人的模样,轻而易举把谢松亭向床头带了带。 席必思把他压牢,压抑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他连皮肤都烫,谢松亭像被熔岩烫了一下,但贴紧了又觉得,内里十分温暖。 谢松亭捧着他的脸,手也被他的体温暖热,轻声说:“我第一次对人这么说,你听好。” 他和席必思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神色清明,完全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会引发什么后果。 席必思听到他说…… “别忍了,席必思。 “你粗暴一点。” 泡泡贝斯被同时从猫窝里薅起来时没一个反应过来,等摔进客厅沙发,才喵喵叫起来。 “怎么了?睡得好好——” 卧室门砰地关上,震天响。 只能听到一声短促的低喘,有人似乎很惊讶,接着卧室完全安静。 两只猫面面相觑。 泡泡先问:“什么情况?” “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被听到吧?”贝斯说,“我主人有那种不让人听见声音的东西。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次我看见来家里的客人和他在说话,但我就是听不到。他和我说这种时候最好别靠近。” 泡泡不信邪,凑近卧室嗅了嗅。 ——被虎的气息惊得浑身炸毛,躲到阳台瑟瑟发抖。 贝斯摆摆尾巴,心想你个弱鸡,接着自己也去闻了一下。 ——被虎的气息惊得浑身炸毛,躲到阳台瑟瑟发抖。 外面还在下雪。 两只猫团挤挨着,一起瑟瑟发抖。 哪来的老虎?! 还发情了?!
第42章 两天之后 谢松亭从未料到这个过程那么漫长。 而且他也头一次知道,老虎不止舌头有刺。 虎鞭,也有刺。 因此床头手机响起来时他几乎像是得救了,那双这两天被舔舐得发红的眼皮朦胧一睁,从另一个人火炉般的胸肌里逃脱,拿起床头手机。 压着他的人放慢动作,亲昵地舔湿他右眼皮上的小痣。 谢松亭清了清嗓,才按下电话,说:“毕老师。” 他声音沙哑。 毕京歌一时没分辨出来。 “是你吗?谢松亭?” “是我,毕老师,我这几天没、没怎么喝水。” 或者说喝了,但也都流出去了。 “注意身体。尤其天冷,更不能马马虎虎就过了,马上过年,也提前给你道个喜。”毕京歌寒暄道,“春节后两周我都有差要出,你的咨询……” “完全没问题,”谢松亭想也没想,“等您忙完了再联系我。” “那我不打扰你了,注意保护嗓子。” “嗯、嗯。” 谢松亭挂掉电话,被人奖励地亲在唇上,说:“饿不饿。” 不知道为什么,谢松亭竟然没回他这句话。 谢松亭合上手机,问。 “……你好点没?” “一阵一阵的。”席必思起身拿来毛巾给他擦脚,说,“抬腿。能当人的时候我尽量当个人。” 谢松亭的腿从脚踝到腿根,遍布吻痕和指痕。 有些地方还有交错的牙印。 他该羞涩的,但如今不知道是太熟稔,还是都亲密接触了,也就破罐子破摔地任他握着,被他擦脚踝和小腿,没什么多余的抗拒动作。 只蜷了蜷脚趾,挪了个角度,让自己被他握得更舒服。 被人拿毛巾擦脚的触感和被舔其实很像,只不过没有虎舌上的倒刺,便没有那种痛中带爽的刺激。 十分温和。 谢松亭懒懒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问:“上一张床单呢?” “一会儿我去洗。” “那我再睡会儿。” “嗯。” 席必思擦完,过来拢了拢他的头发,拿发绳给他扎了个低马尾,免得头发睡觉时乱黏他。 谢松亭似笑非笑地看他扎头绳,因结束没多久,手腕与肩头还泛着深红:“之前不让我去拿。” 席必思低笑着亲他下颌一口:“那会儿……能放过你吗。” 谢松亭浑身没劲,不接话了。 席必思扎好头发,把被子给他掖好,去洗床单了。 谢松亭把自己裹成蚕蛹,视线乱转着,最后定在一处。 卧室里放着个血红色的珠子。 席必思说那是金乌的一滴血。 终年温暖,源源不断。 他拿出来时被谢松亭咬了一口锁骨,问:“不提早拿出来?” 席必思把珠子随手一放,“那我还怎么和你一起睡。再说了,我不也很暖和吗。” 谢松亭:“……” 谢松亭咬了他第二口。 如今他一点都不冷了,据席必思说,金乌血还能屏蔽周围的动静。 谢松亭完全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这里静得针落可闻,什么鸡鸭猫狗,龙蛇虎兔,听不到了,全都。 他睡睡醒醒,睁眼席必思依然不在,闻到饭香,迟钝地反应一下,才起身去卫生间。 肚子不太舒服。 卫生间外放着洗衣机,他在那发现正蹲在滚筒洗衣机对面、靠着墙、神色放空的席必思。 正等着洗完结束,好去拿衣服和床单。 谢松亭一言不发,从他身旁经过。 走了半步,被人用尾巴勾住了脚踝。 那人问。 “还难受吗?能自己起来了?” 话里藏着一层是,之前都是被他抱下来的。 谢松亭偏头看他一眼,视线向下,凉凉地说:“以你的尺寸,前两天我要是真把你杀了,法院都能判我正当防卫。” 看似骂人,实际是不是骂人看席必思的脸色就知道了。 席必思一点不怒,反而笑眯眯地继续和他拌嘴:“好歹是人民法院,怎么一点都不偏向人民。” “你是人吗?”谢松亭着急去卫生间,“把我脚松开,我出来再跟你算总账……” 他卡了壳,剩下的话直白得他说不出,只好烦闷地抿唇。 “总之松开!” 席必思乖乖让人过去,说:“记得出来吃饭,马上汤炖好了,别在里面待太久。” 谢松亭反唇相讥:“还不是你!” 席必思仍然笑着哄他。 他现在心情好得包容一切,更何况情绪不怎么外露的谢松亭。 这种难以和外人言说的小脾气,席必思别说生他气了,他恨不得他每天来一次让自己哄一哄。 可爱得不行。 “吃饱饭你怎么发脾气都行。” “我呸。” 谢松亭心想,你说的吃饱可不止一个意思。 他现在都要对另外那个意思PTSD了。 发情热下去了像个人了,没下去的时候…… 哪和人沾一点边! 他在卫生间坐了半天,感觉自己像只烂了的水果,起来时一抬眼,看见磨砂玻璃外的人影。 席必思就在外面等着,一步外。 安全距离。 谢松亭好气又好笑。 之前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现在知道距离了? 他拉开门,垂眉洗手。 这人像猫一样退开两步,看他没拒绝,身后的尾巴又粘人地卷上来,问。 “说好我给你舔掉的,你不让,还得在里面蹲半天。” “谁和你说好了,反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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