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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绥的眼睛顷刻就亮了:“我不知道。” 时絮神情凝重:“你也不知道?” 顾绥:“我在裂缝中那么多年,只见过金蛋一次,那次也没有与它接触过,所以我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 见时絮突然沉默不语,很烦恼的模样,顾绥问道:“怎么了?岁岁有问题吗?” 时絮把姐姐和金蛋的事情同顾绥说了,顾绥听完后一阵沉默。 时絮没有催促,等了会,才等到顾绥开口:“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你姐找到的那颗金蛋是不是岁岁,如果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不怎么做。”时絮靠在了顾绥肩上,闭上眼睛,“我仔细想了想,那颗金蛋没有伤害过我姐姐,反而还保护了姐姐。” 金蛋出现后,姐姐才有了跟时岩撕破脸的机会。 都已经走到了关系断裂这一步,却还是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成功跳出牢笼。 但至少,姐姐曾踏出过,曾选择自由过。 “我姐姐之所以会死,都是时岩的错,金蛋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就算没有金蛋,只要时岩还活着,也有别的原因导致姐姐走向死亡结局。 这怪不了金蛋。 或许,金蛋就像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只要碰触它,就会沾染上可怕的贪欲。 “我倒希望岁岁就是那颗金蛋。”时絮笑了笑。 至少,这是姐姐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姐姐拼死守护过的东西。 他希望是真的,他会代替姐姐,好好守护它。 时絮不是个话多的人,与顾绥相处,话多的那方永远都是顾绥,因此,顾绥的沉默才会那么明显。 时絮抬眸,见顾绥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猜到什么,时絮抓住了顾绥的手腕。 “你在想什么?” 时絮审讯时,喜欢紧紧注视着被审讯的那方,不需要多久,对方就会败在他压迫力十足的目光中。 与被时絮审讯的所有人相比,顾绥失败的速度更快,几乎是时絮一问,他就老实交代了。 “我在想,我可以杀死时岩吗?” 他对时絮永远没有秘密,哪怕是这种令人惊骇的话,也能放心说给时絮听。 “不用。” 时絮说的是不用,不是不可以。 时絮很平静,时岩的生死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如果想让时岩死,早在与时岩决裂的那天,他就可以用各种办法杀死时岩。 之所以让时岩继续活着,不是因为被父子关系束缚,而是,他不接受时岩轻轻松松就死亡,不然,哥哥姐姐受的委屈,该拿什么填补? 顾绥搂紧了时絮,低声呢喃:“可我很想杀了他,我不想老婆再受委屈了。” 曾经的他来不及帮助时絮,现在的他想替时絮做点什么。 “不用,我有自己的计划,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时岩最爱的就是颜面,儿子跟他最讨厌的污染物搅和在一起,对时岩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顾绥爱听时絮这么说,哪怕时絮与他在一起是含了目的的。 “好,我们在一起~” 顾绥抱着时絮晃了起来,咬住时絮的耳朵,仿佛在对时絮施加无法解除的咒语:“要一辈子在一起!!!” - 隔天上午,时絮接到了祁愈的电话。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如今看到祁愈的名字,时絮就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周伯死了。” 时絮愣了下,周伯做了那种事,判罪下来离死也不远了,时絮没想到周伯会死得那么快,连自首都没来得及,就先死了。 “你昨天跟周伯在xx咖啡店见面了?” 时絮:“你都调查清楚了,再问我有什么意思,我难道会跟你说谎?” “例行询问嘛,不要这么凶。”祁愈讪讪一笑,忽地正经起来,“他是被污染物杀死的。” 祁愈告诉时絮,周伯昨天从咖啡店出来后就直接去了西区的墓园。 阿城死无全尸,周伯收集了阿城生前的衣物,将它葬进了墓园里,他没办法再通过污染物见到阿城了,就用这样的办法来想念阿城。 周伯在墓园待到晚上九点才离开,下山的时候遭遇污染物,被污染物给吞噬了。 “刚巧B组最近在捕杀这只污染物,他们的人杀死了那只污染物后挖出了还没消化的周伯的尸体,我联系了你爸,不不不,联系了时岩,但电话打不通,所以打给你了。” 周伯没有亲戚,孤家寡人一个,死后唯一能通知的也只有他的雇主了。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通知时岩的。” “那就麻烦你了。”祁愈叹了口气,“周伯人还挺好的,没想到会这样……” 时絮不反驳‘周伯是好人’这句话,好人也是会做坏事的,在时絮心里,周伯不是完全的好人,他做了很多错事。这个下场,也是周伯应得的。 “周伯昨天跟我说了很多事,我都录音了,等会把录音文件发给你,你斟酌着报给沈局吧。” 祁愈没有询问具体的事情,跟时絮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时絮给祁愈发送了录音文件,又翻开了通讯录。 与时岩决裂后,时絮没有拉黑时岩的号码,因为没想起来,也因为没必要。 太过刻意,反倒显得他很在意时岩一样。 时絮给时岩打了电话,显示关机。 他思索一番,决定亲自去找时岩,正好,他想再恐吓时岩一顿。 昨天听周伯说了姐姐和阿城的事情之后,时絮就想这么做了。 无法杀死时岩,教训一顿,发泄一下怒气也是可以的。 吃完午饭,时絮就动身去了时家庄园,顾绥想跟着他,被他拒绝了。 周伯的死有蹊跷,刚跟他讲完秘密,转头就死了,而且杀死周伯的那只污染物还正好被人抓住处死了。 看似是巧合,却隐含着刻意。 时絮已经知道了金蛋的重要性,岁岁刚破壳,还没到能保护自己的时候,时絮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在家里看着岁岁。”时絮命令道。 顾绥喉结滚了滚,还是将想跟着时絮的话给咽了下去,他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一根金色触手,团吧团吧塞入时絮的口袋里。 时絮冷眼看着顾绥动作,等顾绥帮他装好了触手后才问道:“这是做什么?” 顾绥:“我不能陪在老婆身边,就让我的分身陪在老婆身边吧。” 说到分身的时候,顾绥的脸颊浮起了两抹红。 时絮:“……” 时絮想掏出来还给顾绥,想到顾绥拔下来它时痛苦的表情,还是没有这么做。 放着吧,万一有用呢。 顾绥送时絮到了门口,抓住时絮的衣袖不肯放。 时絮:“我只是出个门而已,你弄得我像是要去赴死一样?” 顾绥脸色一变,捂住了时絮的嘴:“不许你说死字,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得好好活着,连死都不能想!!!” 时絮:“……” 这对话很熟悉,时絮想起了,顾绥前几天看的狗血电视剧不就有这一幕吗? 这家伙是戏瘾犯了? 顾绥抱住时絮,抽抽搭搭道:“老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你要早点回来哦。” 时絮一脸麻木,配合着顾绥的表演:“我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顾绥:“要想着我哦。” 时絮:“嗯。” 顾绥:“要一直想我哦,我会每时每刻都想你的。” 时絮:“……” 时絮实在受不了顾绥这股黏糊劲,绝情地甩开了顾绥的纠缠,在顾绥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快速出了门。 身后,顾绥的声音还在追随他。 “老婆,要早点回来哦~呜呜呜老婆,我好想你啊……” 时絮:“……” 他才离开不到五秒钟吧? 有这么想吗? - 为了让偌大的庄园随时保持干净,时岩请了很多人来打理,从庄园入口到别墅的路每天都有人清扫。 时絮到达庄园门口时看到了一地的落叶,在往常,这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即使时岩出差半个月,佣人们也不敢疏忽大意,总是按时清扫庄园。 离别墅越近,时絮越能感觉到从别墅里散发的阴寒气息。 合格的恐怖片主角明知道不对劲,还是会选择只身一人闯入诡异的别墅内,时絮不打算当恐怖片主角。 在察觉情况不对时,他拿出了电话,给祁愈拨打了电话。 “你现在有事吗?” 祁愈:“你不是刚交给我一个任务吗?我草周伯竟然是这种人……” 时絮打断了祁愈的喋喋不休,直入主题:“我现在在时岩的庄园里,这里有问题。” 祁愈紧张道:“有污染物?” 时絮:“嗯,你派人过来吧。” 祁愈立马道:“好,我马上就来,你先在外面等等,不要贸然进去了。” “我知道。” 身为异种管理局队长,实力很重要,但谨慎也非常重要。 时絮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很理智,在结束与祁愈的通话后,他没有进别墅,转身进了庭院的凉亭,找了张椅子坐下。 太阳最炙热的时候,一切阴暗都无处遁形,别墅内的窗帘紧闭,玻璃被挡住,无法看到屋内的动静。 在时絮看不到的角落,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时絮。 时絮的手垂在身侧,只要一抬手就能抓住藏起来的匕首,给予偷袭的家伙致命一击。 靠近时絮的人似乎知道时絮的深浅,他没有想过隐藏自己的声音,鞋子踩碎了枯叶,踩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故意踩给时絮听的,吸引时絮回头。 口袋里的金色触手探出了尖端,轻轻蹭过时絮的手背,似是在安抚时絮。 时絮垂眸扫了金色触手一眼。 比起靠近他的人,这根触手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来人走进了凉亭内,阴影覆上来,时絮才缓缓抬起了头,看到了前不久才见过一面的时牧。 时牧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用着未退去稚嫩的声音喊道:“哥哥。” 时絮不喜欢说废话,这个庄园的变化,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得出来,他直接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我把父亲关起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时牧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仿佛是一台冰冷空洞的机器,也压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 听到这话的时絮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两人仿若照镜子般,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麻木冰冷。 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在此刻真正有了兄弟的样子。 被时岩亲手调/教出来的没有感情的人形兵器,就算是主人的生死,也与他们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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