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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家的时候,有出什么事吗?” 顾绥抱着膝盖仰起头,可怜兮兮看着时絮,答非所问:“老婆不过离开家一天而已,就不爱我了。” “……” 时絮拿膝盖撞了下顾绥的手背,冷声道:“好好说话。” 以往,只要他一压低声线,顾绥就会老实听话,但最近他太放纵顾绥了,让顾绥变得大胆起来,不像之前那般对他有畏惧了。 他的膝盖刚碰到顾绥的手背,就被顾绥抱住了大腿。 “老婆真的不爱我了呜呜呜……” 时絮:“别假哭。” 顾绥抬起头,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似在向时絮证明,他不是假哭,他的眼泪是真的。 “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时絮无动于衷,说完就毫不留情踢开了顾绥,刚转身,身后就贴上一抹温热的胸膛。 顾绥的脑袋压在他脸侧,委屈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我好好说话,老婆不要生气。” 时絮:“先把我惹生气再来哄我,你不觉得你很欠虐吗?” 顾绥本质就是个受虐狂,不管时絮对他使用多残忍的手段,他依旧能笑呵呵地凑过来,还会问时絮:“老婆你爽了吗?没爽的话继续虐我吧,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顾绥的回答也在时絮的预料之中:“我喜欢被老婆虐。” 时絮想起了顾绥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家暴是犯法的。 时絮拍拍顾绥的手臂,顾绥心领神会,稍稍松开了对时絮的桎梏。 时絮转过身,亲了下顾绥的嘴唇,刚还委屈着的家伙立马就笑了起来,搂住他腰的手臂收紧了些,追着他:“老婆,我还想要。” 时絮:“先回答我的问题。” 对付满脑子只有他的家伙,只能采取‘回答一个问题给一颗糖’的方式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中午和下午分别来了一只污染物,都被我杀死了。”顾绥的语气颇有点要邀功的意思。 时絮敛眸沉思,时岩既然能饲养吞噬阿城那只污染物,就能饲养更多的污染物,这两只污染物极有可能是时岩派出来来抓金蛋的,但是,以时岩今天的状况,时絮直觉,这两只污染物不是时岩的手笔。 是被岁岁的气味吸引的无主污染物吗? “老婆你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时絮闻言笑了起来。 确实,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也不会有人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想起今天被时牧攻击时,英勇保护住他的金色触手,时絮心念一动,问顾绥:“你拧断你的分身之后,它会重新长出来吗?” 顾绥:“会,但长得很慢,不过有办法能让它快点长出来。” 时絮:“什么办法?” 顾绥的手指在时絮腰间缓缓抚过:“要老婆帮忙。” 时絮轻声道:“那要做吗?” 顾绥一怔,显然没想到时絮会主动开口,他欣喜不已,不顾时絮会不会生气,发狠般吻住时絮的嘴唇,以行动给予时絮回应。 当然要做,而且是狠狠地做。 他想要时絮,只一次是不够的,他对时絮的渴求是永无止尽的。 - 林权还是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他刚通宵处理完x区的异种暴动,本是回来向沈局递交报告的,报告是交了,沈局又交给了他两份新工作—— 调查时牧与污染物有何牵扯。 时岩私底下饲养了多少污染物,找出来一一清除。 这工作不好做,沈局也不放心将它们交给其他人来做。 熬了几个通宵,林权的面色很不好,听完沈局的话,他立即就感觉有两块巨石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压得他快喘不上气来。 时絮平时经历的都是这些吗? 为什么时絮能像没事人一样呢?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绝对看不出来,时絮都在承受什么压力。 林权的脸颊火烧火燎,再一次认识到,从前的自己有多无知,有多小心眼容不下他人。 也再一次认识到,时絮比他要强太多,他快要顶不住这份沉重压力了。 沈局拍拍林权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能信赖的人很少,时絮离开后,我最信赖的人就只有你了,我知道最近你很辛苦,刚升上来是得辛苦些,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我给你放个长假,你再好好休息,要麻烦你再辛苦一段时间了。” 领导都发话了,林权也不敢拿乔,他跟沈局客套了几句,接下了这几份差事。 林权在办公室睡了两个小时就又投入了新的工作之中。 时牧的伤比时岩轻太多了,脸颊被时絮硬生生抓出了两个血洞,倒不影响他说话和做表情。 时牧被时絮敲晕了,又被祁愈的人送进了医院,进入医院没多久他就清醒过来,在知道他们要帮他治疗后,他不愿意接受治疗。 他的模样吓到了医生和护士。 12岁,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展露了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执拗疯狂。 “这是哥哥给我的印记,不许你们清除它!” 他对上前想要抓住他的人释放了敌意,一名医生和两个异能者被他抓伤之后,他们放弃了对他的救治。 林权见到时牧的时候,时牧脸上早已不渗血了,只是左右两边两个伤口看着挺触目惊心,让人不想直视。 时牧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毫无焦距,似乎只有正确的人来了,才能重新点燃他眼里的光芒。 林权来找时牧之前,从祁愈那知道了整件事,看到时牧,他总忍不住想起死去的林致。 时牧和林致很像,两人的性格都扭曲了,林致偏执地想要得到时絮,而时牧是偏执地想要保护时絮。 为此酿出了无数罪恶,两人的做法都错了。 林权收起了悲伤,开始对时牧进行提问,如他预料的,不管他问什么,时牧都没有回答他。 当提到时絮的名字时,时牧才有了反应。 林权抓住了窍门,每次提问时必定都带上时絮,而时牧终于给了他答案。 “是父亲亲口告诉我,父亲是最强大的,其次是时絮哥哥,那个人假冒父亲,真的父亲不见了,所以,时絮哥哥就成为了最强大的人,我要听父亲的话,我得听时絮哥哥的话。” “他是真的父亲?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几下就能将他揍趴在地上,那种废物,怎么可能是真的父亲!” “我不知道他伪装父亲在我们家生活了多久,我不知道他把真的父亲关到了哪里……”时牧眼神空洞,喃喃道,“父亲有可能被污染物给吞噬了吧,所以那个废物才能取而代之,我竟然没识破他的伪装,还好时絮哥哥聪明,多亏了他,我才能看穿那个废物的伪装。” “那废物抢夺了父亲的身份不够,还要假借父亲的名义来羞辱时絮哥哥,我怎么能允许外人来伤害我最重要的家人呢!我要他死,用最羞辱的方式让他死去!” “我得保护哥哥,但我太弱了,连哥哥的一根手指都够不到,我需要向污染物寻求合作,才能更好地保护哥哥,我成功了,我做得棒不棒?” 时牧抬起头,双眼仍旧是空洞的,脸上绽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所以,那废物死了吗?” 林权没有亲眼见过林致的疯狂,林权见证了时牧的疯狂,借由时牧,他能够想象出当时的林致有多可怕。 走出地下牢房时,林权的脚步异常沉重,若不是周围还有人,他很想靠在墙壁上喘口气。 他很痛苦。 他曾不止一次幻想,在林致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将林致从泥沼中拉出来。 直到看见时牧的疯狂后他才明白,疯子是没办法拯救的,他们早已深陷泥潭。 他们的结局只有两个—— 永久的禁锢。 或以死亡终止他们的执念。 祁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一直没有说话,林权缓过劲来:“你在等调查结果吗?” “嗯,时絮还在等我的消息。”祁愈脸上满是漠然,林权恍惚在他身上看到了时絮的影子。 嗓子有些干,林权压了压喉咙,才缓缓开口:“时岩的地下室里养了很多只低级污染物,时牧将它们放了出来,让它们厮杀,最后存活下来的污染物进化成了A级污染物,时牧主动让那只污染物吞噬了他,而他凭着自己的力量掌控了那只污染物。” 有时絮为诱饵,时牧什么都交代了。 林权觉得自己很可笑,到头来,他还是要借着时絮的帮助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祁愈有些不敢置信:“被吞噬后怎么可能掌控污染物?” 除非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但强大如时絮的哥哥和姐姐,在被污染物吞噬之后也没能夺得身体的掌控权,时牧年纪小,又怎么可能比时絮的哥哥姐姐还要厉害? 林权:“我问了时牧,他说,他从小就跟那群污染物生活在一起,跟它们有了感情,所以它们才会听他的话。” 祁愈心下大骇,想起了时絮身边的SSS级污染物,还有半污染物岁岁。 污染物是能培养出感情的吗? 顾绥和岁岁就是鲜明的例子,祁愈说不出质疑的话来。 林权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觉祁愈的变化,继续道:“拥有了污染物的帮助,时牧杀死了时岩精心培养的异能者们,没了异能者的维护,时岩没办法反抗时牧,剩下的事情,你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两人都沉默下来,走廊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 良久后,祁愈说:“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吧,那先这样了。” 林权:“嗯。” 祁愈离开前又看了林权一眼,林权的状态很不对劲,浓重的疲惫都掩盖不了他的颓丧。 祁愈大致能猜出林权在想什么,却没办法安慰林权,也不想安慰林权。 毕竟,他跟时絮是朋友,时絮讨厌的人,他也会跟着讨厌,即使时絮已经不计较林权做过的事情了,他也没办法跟林权有更深一步的交流,能心平气和说话就已经是极限了。 …… 林权将时牧的调查结果交给了沈局,吃过饭休息了下已是凌晨一点了。 这个点不是最好的审讯时间,况且,时岩刚做完手术,还需要佩戴呼吸机,现在去找时岩,也无法从时岩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林权打算回家睡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再去医院看看时岩。 可能最近他真的很倒霉吧,离家还有几步之遥,他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队长,医院这边出事了。” 林权马不停蹄赶到医院,他在楼下就能看到,住院楼顶楼被凿出了一个大洞,最角落的几个病房全都凭空消失。 有黑色浓烟从缺口处飘了出来,火光冲天,烟尘往上走,底下的人还是能闻到浓烈呛鼻的烟味,空气中夹杂着几丝血腥气,将医院内浓重的消毒水味都给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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