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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泉生点点头,又接着道:“所以我在想,如果没鬼了......就不用鬼画符了吧?如果没有鬼画符,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门了?” 钟净眼睛一亮:“对哦。” 但接着又皱着眉头:“可是鬼到底是什么?我们又该怎么除掉它?” 闵泉生没说话,指了指他手边。 钟净低头一看,是那把菜刀,他了然了:“对了,劈棺追凶!那不就是把死者变成厉鬼的法术吗!鬼指的就是死者化身的厉鬼,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把这些厉鬼弄没。” 闵泉生回到客厅,把电视上染了血的床单拿起来:“劈棺追凶会把死者变成厉鬼,给我们指明追凶的道路。而现在给我们指明追凶道路的就是床单上这些血水,所以我想,这些血就相当于厉鬼吧?” 钟净眨了眨眼,表情逐渐变得有点古怪:“那么除掉厉鬼不就是......” 闵泉生看起来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在说多么奇怪的话:“对。就是把床单上的血洗干净。” “......你确定是这样吗!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哪有这么驱鬼的啊!”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总之,两个人还是去洗床单了。 好不容易把床单上的血渍洗干净了,两个人搓得手指发红也顾不上管,赶紧跑到次卧门口一看,上面的符纸还真的消失了,用手一拧门把手,房门应声而开。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小心迈进房门。 次卧也拉着窗帘,房间里很暗。环顾四周,装潢风格也很老旧,让人站在里面就心生压抑。 钟净手指抵着下巴:“嗯......不像小孩的房间,那只可能是父母的吧?” 又看了看床上孤零零的一个枕头:“再联系一下电视里的台词,这里应该住的是新郎的母亲,也就是新娘婆婆。” 他们又调查了一下其他地方,发现旁边的墙上还贴了一张日历。这张日历是羊年的,上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羊。 闵泉生盯着那只羊:“哇哦。好眼熟。” 话音刚落,他们就眼睁睁看着那只羊把它的羊嘴大大地咧开了,一直咧到耳后根。 钟净:“......” 闵泉生:“哦。更像了。” 这话一出口,他们就看见那只羊把舌头也伸了出来,接着就是非常熟悉的一幕...... 它开始在虚无的空气里舔来舔去。 就像他们调查第一个怪谈时,遇到的那只山羊一样。 钟净都无语了,朝闵泉生喊道:“你不是觉得眼熟吗!那你推断一下它这样是想要什么?” 闵泉生从善如流:“显然它是想吃点什么东西。” 钟净抱着手臂:“吃什么?” “我想应该就是......”闵泉生往四周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房间角落,边说边往那个方向走过去,“......这个吧。” 钟净定睛一看,他从房间角落的花瓶里抽出来一束紫红色的花,这花看起来有些特别,底部粗,顶部细,好像一个细细长长的大松果。 闵泉生拿着这束花走过来:“说到羊喜欢吃什么,那必定就是草吧。房间里唯一能跟草沾边的就是这束花。” 他把花递到山羊嘴边,山羊居然真的伸出舌头一卷,把这束花整个卷进自己嘴里,开始咯吱咯吱地咀嚼起来,看起来吃得十分香甜。 钟净正看得愣神,又听见闵泉生接着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钟净摇了摇头。 “这是羽扇豆,它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别名,叫‘鲁冰花’,或者说,‘母亲花’。” 钟净睁大了眼睛。 闵泉生声音很低,很轻,目光低垂着,不知道在看自己刚才拿花的手,还是地上虚无的某一点:“不过这并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日历上的那只山羊:“最有意思的是,它其实是有毒的。” 钟净跟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日历上的那只山羊,惊愕地发现不知何时,那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消失了,而日历上的山羊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看起来已无力回天。 钟净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后背却在发冷:“这......这是什么意思?” 闵泉生伸手触碰墙上的日历:“我想,大概是想告诉我们,这里住了一位危险的母亲。” “还有就是。” “凶手很有可能不止一个。” 第55章 红窗户 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分析现状。 钟净道:“所以目前已知的线索就是......新郎杀了新娘,而新郎母亲可能是帮凶?甚至是另一个凶手?” 他又把目光投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山羊,还有山羊嘴里吃了一半的那束羽扇豆:“对了。还有这两个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这么一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弯腰捡起那束被吃了一半的羽扇豆:“诶......羽扇豆应该算是植物,也就是素的吧?” 闵泉生点点头,把目光投向山羊:“而山羊显然是荤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有荤有素,不是正好可以放在床垫对应的格子上吗! 但是很快他们又遇到了一个困难。 钟净蹲下来,拽着山羊的其中两只蹄子,费力地想把它从次卧里拖出去。 然而这只山羊太大,也太重了,即使闵泉生也蹲下身来帮忙,两个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堪堪将它挪动了半步距离。 钟净最后放弃了,一撒手,靠在墙角喘粗气:“靠。看着还好,还以为只是毛多呢,没想到实际搬起来这么重!” 闵泉生看着好点,但是也有点喘气,靠在墙边恢复体力:“而且它这么大一只,床垫上那些格子太小,恐怕也放不下。” 钟净闻言:“你是说......” 两个人默默把目光移到了钟净手边。只见地板上放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把它切开吗?” 钟净还有点使不上力,于是就由闵泉生操刀。 只见他拿起菜刀,没急着下刀,而是先在山羊尸体上方比划了几下。 钟净有点怀疑,斜睨着他:“你确定......你会处理羊肉?或者都不说羊肉了,你会处理生肉吗?还是......这么大块的?整个的?” 闵泉生看起来倒是挺有自信的,拿着菜刀,依旧低头在山羊身上比划着:“应该也不太需要很细致的处理......就像切水果一样切成小块就行了吧?” 正说着,他已经下了第一刀。 只听见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鲜血喷射状地从刀口出来了,顷刻间染红了山羊的半边身子,溅在闵泉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起来诡异又迷离。 钟净盯着他的脸,愣了一下,看见他伸手擦掉溅在眼睛上的那点血迹,才想起来慌乱地找纸给他擦脸。 ......嗯。虽然这种近距离,还有肢体接触的互动让人难免觉得有些暧昧,但鲜血黏糊糊的手感又使得钟净心里实在起不了什么波澜。 直到把血都擦干净了,看着闵泉生依旧冷淡的侧脸,他才后知后觉有点莫名的......失重感。 就是那天荡秋千的时候...... 有的那种失重感。 呃! ......搞什么! 在随后的几分钟时间里,闵泉生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用切水果的手法从山羊身上切下来了一小块肉。 考虑到还要拿着这块血淋淋还带着毛皮的羊肉去主卧,他并没有急着把手洗干净,就像是一个刚实施了一场杀人惨案的杀人魔一样,两手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只是湿乎乎往下滴血。 就这样,他拿着还在往下滴血的羊肉,钟净拿着被吃了一半的羽扇豆,好像两个神经病,就这么来到了主卧。 他们按照“初一吃素十五吃荤”的重要指示,把这两个东西分别放进两个日历格子。 就在放定的一瞬间,只听嗡地一声,接着,两个人眼前就被一阵黑雾遮盖得严严实实。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两个人打得完全迷失了方向,钟净不断晃着脑袋,还伸出两只手竭力想把眼前的黑雾驱散开来:“这什么东西......!啊!搞什么!” 他很快闭了嘴,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刚才差点有什么东西飞进了他的嘴里,而且身上还有几个地方像被虫子咬了一样,隐隐发痒。 这片黑雾里有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就感觉胳膊被闵泉生拽了一下,也看不清眼前,只是本能地跟着拽着他的那股力往后退去。 好在这种本能是正确的。因为在他不断后退的过程中,眼前的这片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得稀薄。 一直退到某个地方,他的眼前终于彻底清明下来。 此时两个人正站在房间门口,看向房间里面,这才发现原来这阵黑雾是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大群蚊子! 这会儿,这群蚊子已经因为他们的远离而转移目标了,只见它们一半裹住那束被吃了一半的羽扇豆,一半裹住那块血淋淋的羊肉,密密麻麻一大团,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两个人总算搞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于是开始商议对策。 虽然很想对这一大群蚊子敬而远之,但是这样很显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调查也不能继续推进。 所以,他们决定再次尝试。小心翼翼朝那群蚊子的聚集点靠近。 然而,惨败。 那些蚊子团结得很,也敏感得很,只要他们一靠近,就嗡地一声从羊肉和羽扇豆上面飞起来,转而去咬他们,两个人只好又飞也似地逃回了房间门口。 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钟净看起来非常不高兴,把脸拉得老长。 闵泉生觉得奇怪:“怎么了?” 钟净愤愤地一撸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臂,只见上面多出来好几个小红点,全是蚊子包:“我的天啊。就这短短十几秒时间,咬了我这么多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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