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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心说我哪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我明明当面背面都很讨厌你啊!还说什么交朋友......什么?交朋友?! 五方异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想跟我交朋友?” 危辛眼神越发寒冷,难怪一直找借口拒绝他的见面呢,原来是压根就没把他当过朋友! 五方小心翼翼地问:“可、可是我们人魔两别,你为什么想跟我交——诶?你怎么突然走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泥土忽然被一股力量推进坑里,将他的身体埋了起来。 “喂!你快放我出去!”五方身体全都被埋在土里,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在冒在外面,冲着头也不回的身影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行,我跟你做朋友还不行吗!你快放我出去!” 危辛回到院子里,没过一会,云渡就从云清的房里出来,看见他躺坐在摇椅上,上前看了两眼:“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我要回去了。”危辛晃着摇椅说。 “这么快?” “人我已经见到了,他根本不是我要找的朋友,我还留着做什么。”危辛说道,“你也别告诉他我已经发现他的身份的事,这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再跟他有联系了。” “......?” 他不过就离开了一会,又发生了什么事? 云渡按住晃动的摇椅,危辛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 “你只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吗?你就不想见我?”云渡问。 危辛站起身,摸着他脖子上的痕迹:“啃都啃了,说这些......你也要气我是吗?” 云渡莞尔,伸手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后背:“没有,我不是想气你,五方肯定也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气的,其实......” “师兄,我——”云清从屋里走出来,愣了一下。 危辛抬起眼,再次和他目光交汇:“......” 云清原地转了一圈,尴尬地又回屋了。 危辛推开云渡,径自走进那间屋子,将云清从床上拎了起来,问道:“你现在有力气了是吧?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云清正色道:“你问。” “你为什么要和北鸥成亲,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玄玑宗的人?” “阿辛,你先放开他,他会好好回答你的。”云渡走进来,拍拍他的手背。 危辛将人扔回床上:“不要对我撒谎。” 云清深吸一口气,道:“对,我很早就知道她是玄玑宗赫赫有名的毒娘子北鸥。” 危辛脸色一沉:“接着说。” “一开始我还不确定,毕竟容貌有损的人不少,了解草药和毒药也不少,直到某日,她去我房间......”云清话音一顿,脸色微红,语气含糊地说道,“我看见了她肩膀上的胎记。” 北鸥右肩有一块青色胎记,形状像海鸥,曾经有个人无意中扯下她的衣裳,看见了这块胎记,并嘲笑了一番,然后就被煮成肉羹了,此事一度成为修仙界的饭后谈资。 危辛:“你既然知道她是玄玑宗的人,为何还要与她成亲?” “因为我与某人打了个赌。”云清看了云渡一眼,“我也想看看,一株坏苗子在得到细心呵护后,能不能舒展开新的脉络,重新成长起来。” 打什么哑谜。 危辛最烦跟谜语人聊天,直接了当地问:“所以你一开始跟她成亲,压根就不是因为喜欢,是吧?” 云清点点头,坦诚道:“的确,当她说要成亲时,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想看看她会不会改变。另一方面,我想着若是能将她留在我眼前,也好过让她继续做以前那些事,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危辛撇撇嘴,心说老子最好的手下跑出去几十年,算什么幸事? “只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云清道。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自己跟她说吧!”危辛听得牙酸,气呼呼地离开了房间。 云清抬起头,与云渡对视片刻,忽地笑道:“他的确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云渡轻声一笑:“是不是还要更英俊潇洒?” “......师兄,你走。” 院子里,危辛正在踩地上的杂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待对方靠近后,想起还有另一件事:“对了,崇川峡有个小孩快死了,阎林想救他,可我都自顾不暇了......” “好。不过我还得照顾云清,无法离开,只能请云浸去一趟了。”云渡立即会意,给云浸传了个音,然而来的却是许舜。 云浸正在带教新收的弟子们,脱不开身,就派许舜来做这事了。 许舜看见危辛的出现,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了,然而一转头,看着云渡脖子上的齿痕时,一脸错愕,手中的剑微微颤抖。 “那小孩叫长生,就住在崇川峡,你一打听便知道了。”危辛说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那个齿.......嗯,我这就去,师伯,你......啊,我速去速回,你好生保重!” 许舜颠头颠脑地说完,就匆匆离去,留下危辛和云渡两脸疑惑。 许舜前脚刚走,后脚温景澄就扛着五方回来了。 “危辛,你看你干的好事!” 云渡看向趴在他背上,浑身脏兮兮的五方,问道:“出什么事了?” “危辛把他埋在了竹林!” “没笋了,拿他充充数而已。”危辛说。 温景澄无语地背着人进屋,云渡前去探望时,五方说道:“云渡公子,我能跟危辛说两句话吗?” “好。”云渡刚准备去去叫人,又被他喊住。 “公子你别走!我不敢单独见他!”五方怂怂地说。 片刻后,危辛不以为意地走进来,睥睨道:“找我有事?是仗着有云渡撑腰,想当面骂我?还是要......” “对不起。” 一连串质问忽然就被堵在嘴里,问不出来了。 危辛垂眸:“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跟云渡公子说你不好,我错了。”五方乖乖认错,还不忘拍拍马屁,“其实你很英俊,武功高强,和云渡公子很是般配!” 云渡默默点头附和。 “......”危辛神色微敛,“就只是这样?” “啊......还有你说的交朋友,其实——只要你不嫌弃我身份低微,修为不高,还有脚臭的话,我也是很愿意跟你做朋友的。” 别说了,都有味了。 危辛皱起脸:“你想交就交,不想交就不交,你算什么东西,还真拿自己当盘笋干菜了是吧?” “唔,想吃笋干了。”云渡忽然说。 危辛:“你闭嘴!” 云渡立马噤声。 见状,五方顿时觉得给自己撑腰的云渡,腰杆好像也没那么直了。 原来这里的食物链顶端,是危辛! 天要亡我! “那你想怎么办?”五方可怜道。 危辛正欲开口,忽然一顿,低头看着他眼里滚出来的泪珠,愣住了:“不是吧,说你两句,怎么还哭上了?” “那叫说两句吗?你有过提心吊胆地睡不着觉,随时都有可能丢性命的时候吗!” 危辛:我有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呜呜呜,我也不会别的,要不我去给你炒两盘菜吧......”五方抽抽搭搭地说道。 “......” 危辛皱起眉,良久,才说:“行了,别哭了!” 五方憋住眼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还哭!” “我没想哭,是眼泪自己掉出来的。” “不准哭!”危辛命令道,“去,给我炒两盘菜。” “哦,好。”五方抽泣着往外走,“你想吃什么?” “笋干。” “没有笋。” “在云渡房里。” “哦,原来是公子去偷的笋,哦不对,这本来就是公子的笋,不算偷。”五方嘀咕着出了门。 危辛揉揉眉心,一抬头,发现云渡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你在看什么?” “原来阿辛怕眼泪啊。” “你又在憋什么坏水?” 云渡笑了笑,拉过他的手,亲下了他的额头:“你还生五方的气吗?” “当然了,不过气也撒的差不多了......挺没意思的,我还以为会和小哑巴来个比较愉快的会面呢,起码在我的设想中,小哑巴不应该是他这样的。”危辛失落道。 “那你希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绝世美女。” 云渡嘴角抽了抽:“他不是个男人吗?” “所以才更失落嘛!别人话本子里写的都是英雄救美、美救英雄,怎么我就没这么好运呢?” “男美人行不行?” “你说五方啊?”危辛不可思议地戳了戳他的眼角,“赶紧去治治眼睛吧你!” “我眼睛好得很,从来不会认错人。” “什么人?” “我的人。”云渡倾身去吻他,手指一动,门窗同时关上。 半晌,危辛忽然推开他,说道:“等等,哑巴好像从来没说过他有脚臭啊。” 他回忆着这两天和五方的交集,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正待开口时,就被云渡堵住了嘴。 “这种时候就不想要其他男人了。” 第54章 危辛多留了一日, 却一直闷在屋里——嘴肿了,没法见人。 一想就气,一气就去咬云渡, 咬又咬不赢,嘴更肿了, 更肿就......更生气, 如此循环。 云渡去看望云清后, 危辛一个人呆着,很是没劲,在屋里四处闲转,东看西摸,连盆里的兰草叶片也忍不住摸上一摸。 走到一个柜子前面,他拿起上面的风筝线轴看了几眼, 很是破旧, 却没有沾灰, 应当是时常在擦拭。 想起之前在玄玑宗暂住时,云渡就提出过放风筝的想法,为此两人还亲手做了一个风筝。 这个却不是那个风筝的线轴。 他转了转手里的线轴, 没料到这人瘾还挺大。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谁?” “是我, 云渡公子让我给你送点饭菜过来。”五方说道。 “进来吧。”危辛放好线轴, 走到桌边坐下。 五方放好饭菜, 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你没别的事了吧?”危辛问道。 五方一惊,连忙摇头:“没了, 我这就走......” “回来,坐下,我们聊聊。” 五方端坐在一侧, 不敢正眼看他,嗫嚅道:“聊什么?” “聊聊你在崇川峡的时候。” “崇川峡......”五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了,久远得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可我不喜欢那里。” “为什么?” “爹娘把我丢在那里,说会来接我,可是一直没有来。我后来偷偷出去找他们一次,发现他们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五方哀伤道,“他们根本就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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