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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将大家召集过来,是要公开审问云渡师兄二人,以正门风。”宗主朗声道,“来人,把将他们带上来。” 危辛紧紧盯着他身后的方向,片刻后,终于发现了云渡的身影。 明明才几日不见,却恍如隔了百年。 实在难以将昔日孱弱的少年与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联系在一起,他背着师弟,在所有人质疑轻慢的视线里,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 危辛身体往前一倾,就被温景澄拽住了袖子,他才克制住心中的波澜,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渡。 “有一些人入门晚,不认识云清,云清就是云渡的亲师弟,当年在鬼罗门丧生,却被云渡用清观宗灵器复活。不仅如此,云清在复活后,并未第一时间回到清观宗,而是与玄玑宗妖女结合,对此,他也供认不讳。” 四周一片唏嘘声。 “是哪个妖女?” “听说是北鸥。” “就那个毁了容的?我还当是什么美人,才值得他这么做呢,眼光也不过如此嘛。” “谁知道是不是那妖女使用了什么魅术。” 危辛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刚要回头,就又被温景澄瞪了一眼。 “......” “念在他是为了救上任宗主而死,我们此番对他进行多次劝解,望他能改过自新。谁知他仍是一意孤行,不肯与妖女断绝关系,枉顾清规,违背禁令!云清,你可有要辩解的?” 云清的状态不是很好,脸上毫无血色,拍了下云渡的肩膀。 云渡将他放了下来,云清咳了几声,才缓缓站直,道:“没有。” “那我只能依律处置了,你可有意见?” “没有。” “好,那我就宣——” “师兄,不必对云清如此严苛吧。”一向不爱插手的清观宗事务的三长老,突然站出来为云清求情,“云清也只是一时糊涂,他可是为了救大师兄才死的,好不容易活过来,又没有法力,很容易被妖女蛊惑,说到底也不全是他的错。” 二长老也点头附和:“不错,真要说起来,那妖女引诱云清,也该负责。” “不是她引诱我,是我自己动了凡心!”云清道。 三长老痛心疾首:“看来还是把你迷得不轻,云清,不要说你是在失去灵力的时候被妖女蛊惑,就是云渡法力如此高强的人,不也被危辛迷惑。哎,你们师兄弟是怎么回事,为何一个个都与玄玑宗牵扯上了,大师兄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的呀!” 宗主神色更是肃穆:“对,还有云渡,与危辛纠缠不清,不知羞耻!他甚至参与到玄玑宗的内斗中,竟然的去帮助危辛铲除叛徒!” 一片哗然。 “云渡,你可认错!?” 云渡默然。 “云渡!”见他默不作声,宗主更是气极,用力指向大殿上宝座,“云渡,你可对得起你死去的师尊?你敢在他的牌位前说自己从来没错过吗?!” “宗主,此事因我而起,与师兄无关,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就好了!”云清喊道。 “就算没有你,云渡也早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宗主转身面对众位弟子说道,“此二人背叛师门,败坏名声,依律应将他们锁进无烬塔,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犹豫不决,左顾右盼,直到一人喊道:“没有!” 其他人才纷纷响应:“一切听由宗主处置!” 人群中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大,宗主颔首,转过身看着那师兄弟二人,正欲说话,忽然后方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我有!” 人群忽然一静,齐齐看向说话的那人,是云渡带在身边的厨子。 “你有何异议?”宗主发话,“说来听听?” “云清与北鸥成了亲,自然就是玄玑宗的人了,他们额为两宗搭上友谊的桥梁,数千年来的恩怨有了最佳解决方案,你们不嘉奖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 所有人:“???” 到底是谁在倒打一耙? “再说说云渡,他与危辛是纠缠不清吗?当然不是,他们分明就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三顾茅庐!” 所有人:“?????” “你也别拿天宸来绑架他们了,这招要是有用的话,天宸早用上了,这就是你永远也比不上天宸的原因。” “五方!”宗主大喝一声,旋即意识到不对,“不,你不是五方,你什么人?!” “这还听不出来吗?”二长老冷笑道,“除了危辛,还有谁敢用这种口气跟你说话?” 云渡转过头,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洁白的衣袍渐渐染黑,身形转变成本来的模样。 “拦住他!”宗主下令道。 身后成千上万的弟子立即涌上来,云渡神色一变,却见他面不改色地空中画了几下,一个符阵落在地面上,随着他的步伐移动。 就在几把剑即将刺向他时,忽然被一节鞭子卷走,连带着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这么多人,真是刺激,可以玩个痛快了!”南凰从符阵中站起身来,甩了甩鞭子,眼里满是兴奋,“东鹰西雀,咱们来比比看,今日是谁的猎物最多?”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咱们几个现在的实力情况,到底谁才能当老大。”西雀蹲在她身后,不停地在地上画阵。 “呵,你们还嫩了点。”东鹰挥出大刀,往空中一划,周围的弟子承受不住这道真气冲击,纷纷倒落在地。 “看来我真是离开太久,才让你们这么目中无人了。”北鸥嗤笑一声。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在危辛周围的四个人,一时间场面僵持住了,若是方才所有人对付危辛一人,尚有胜算,可现在玄玑宗的几大高手都聚齐了,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尊主,弟子们已在山下安排好,只要你一声令下,便可攻上来。”北鸥道。 宗主脸色一变,今天将所有人都召来议会,山下只有一些外门弟子守卫! 危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带走他们,要么,鱼死网破。是要两个叛徒,还是要这群弟子们和清观宗的千年基业,你自己选吧。” 宗主气急败坏地看着他,却又不敢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去赌,终是按下怒气,往旁边挪了一步。 危辛终于来到云渡面前,云渡无奈一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回去的吗?”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危辛往他手里递了张纸。 云渡展开一看,上面写了一堆灵石灵植灵器灵药,还有良田美宅,奇道:“这是什么?” “聘礼。”危辛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聘礼?”云渡茫然地看着他。 危辛脚尖在地面上戳了戳:“给完聘礼才能成亲,不是你说的流程吗?” 云渡似乎还有些愚钝,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我看过了,徐家的大树没有你的施肥,早就不如玄玑宗那棵枝繁叶茂了。种灵石虽然幼稚,但终究是我赢了。”危辛抬起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半晌,云渡才后知后觉的颤了颤眼睛:“你......想起来了?” “我不是故意要忘的,那是我第一次走火入魔,损伤了记忆,不过我现在都想起来了!”危辛庆幸道。 云渡莞尔:“真的吗?那你还记得自己说过要给我生孩子吗?” 危辛:“?????”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第66章 众目睽睽之下, 危辛等人将云渡与云清带回了玄玑宗。 南凰有些困惑:“尊主,人手我们都安排好了,为何不趁这机会围攻上去, 将清观宗一举拿下?” “因为你修为还不够,还不快去勤加修炼, 我可等着你日后大展宏图呢。”危辛道。 南凰受宠若惊地睁大了眼睛, 兴奋道:“是!属下这就去修炼!” 北鸥摇摇头, 跟危辛嘀咕道:“南凰功夫是不错,可就是脑子不大行。” 危辛笑了笑。 “我先带相公回去治疗了。”北鸥背着云清离开。 危辛也带着云渡回房:“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 “没有。”云渡道。 危辛仍是不放心地摸查了一下他的灵力,幸好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气息不稳,想必是回了清观宗也在给云清输送灵力,才会如此。 “没有论罪之前, 他们不会动用私刑的。清观宗虽然墨守成规, 可也不会滥杀无辜。”云渡说。 危辛撇撇嘴, 道:“那云清还不是受伤了?” “他还没有筑丹,是被禁闭室里的寒气伤到了身体。”云渡说。 “行了,反正千错万错都不是清观宗的错呗, 那你还跟着我们回来做什么?” 云渡握住他手,拨弄着他的手指:“我要是不走, 你会离开吗?” “自然不会。” 两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 云渡不走, 那么危辛必定会留下来, 届时一场大战必不可免。 云渡不希望落到这个局面,危辛也知道, 不愿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他只是带走人,并未下令山下的弟子们围攻。 不过这一次, 玄玑宗与清观宗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宗主不会任由他们大张旗鼓地离开,而没有作为的。 即使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可危辛也没时间去闭关修炼了,过好眼下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我让人把那棵树带回来了。”危辛拉着他,去了后山,“让它们分隔两地,实在是孤单。” 云渡看着那棵百年老树的旁边,多出来一棵树,是留在徐家的那棵。 他跃到树枝上,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危辛紧随其后,坐在他旁边。 “你在这棵树上睡了一晚,你还记得吗?”云渡问。 “嗯。” 云渡侧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我就这么看了你一夜,你还记得吗?” 危辛摇头:“你不睡觉,看我做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有些好奇你是从哪里来的,你们那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好看。” 危辛转过头,嘴角微翘:“你说呢?” “后来我走遍山川湖海,也没找出第二个你这样的人来。”云渡身体前倾,危辛闭上了眼睛。 唇舌缠绕,呼吸错乱,水声溅起。 危辛以为自己已经能从容淡定地接吻,然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云渡又太会挑逗引弄,勾得他心神荡漾,越发沉迷。 他气息凌乱地退出来,云渡抬手抹掉他嘴边的银丝,在他通红的脸上亲了几下,然后又捏起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舌尖往里顶了顶。 危辛一时难以呼吸,抓住他的肩膀,眼眶都急红了。 待看见他眸中泛着水光时,云渡才舍得松开他,低头吻着他眼角的泪水,然后将人抱紧怀里,深深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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