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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辛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嘀咕道:“还走遍山川湖海呢,你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云渡闷声笑了笑:“我们两人错开了,刚修炼那会,师尊经常带我下山磨砺心性,我就四处打听一个叫危辛的人。” 危辛一愣:“天宸没告诉你我是谁?” “没有,师尊只跟说我用心修炼的话,日后就能见得到你。”云渡回想起当时的岁月,“你那时再也没下过山,我许久都找不到人,只好收起念头,回清观宗潜心修炼。” “我第一次下山,就走火入魔了,后面一直呆在玄玑宗修炼,偶尔才出趟门,不过基本上也是办完事就回去了。”危辛遗憾道。 “嗯......” 也正是危辛口中所谓的“办事”,云渡才知道了他要找的人是谁。 某一日,他出关后听到师妹跟师尊汇报,说玄玑宗的危辛烧了一整个村,她只救出了一个孩子,想收那孩子为徒。 他心情复杂地听着那幸存的孩子讲述完经过,终于明白师尊为何一直不告诉他危辛是谁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打算如何做?”师尊私下问道。 “我......我去闭关了。”云渡心里很乱,一时找不到答案,只能躲避起来。 等十几年后出关,他与师兄妹一起练剑,故作自然地打探玄玑宗的动静,师妹气愤填膺地说:“危辛这魔头,竟然差点屠了整个霞净宗,此人不除,日后必将成大祸患!” “......”云渡收起剑,“我去闭关了。” 每次出关听到危辛犯下的事,他心情都十分复杂,一边惦记着对方的救命之恩,一边又难以清醒理智地支持危辛的所作所为。 说真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危辛也未必还记得住他,两人各自修炼着,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状态。 心里打定主意后,他就更加专注于修炼,功力与日俱增,修为进步飞速,逐渐有了名声。 如果不是突然传出危辛要去渡劫的消息,他大概会一直这么修炼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 几日后,弟子们将山下采的花全都送了上来,在南凰的指令下,将整个玄玑宗都重新布置一遍。 危辛看着到处都是花草的大殿,简直不忍直视:“这还是那个威武霸气的玄玑宗吗?!” “不是了。”南凰解释道,“自从尊主和北鸥你们把清观宗的两位高徒抢回来,你们在弟子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从心狠手辣变成风流多情了。” “......” “现在大家都想巴结他们二人呢,一听说他们兴趣雅致,喜好花草,这不,全给送来了。” “......” 危辛回到房中,更是吓一跳,里面简直是花团锦簇,唯有一张床是干净的,而云渡就端坐在床上,干笑道:“太热情了,大家实在是太热情了。” “......”危辛头疼地拍了下额头,“我等会就让他们撤了。” “没关系,不要辜负大家的好意。”云渡浅浅一笑,朝他伸出手。 危辛走过去,搭上他的手,将人扑倒在床上,面红耳赤地宽衣解带。 “阿辛。” “嗯?” “我不是要做这个。” “......?” 危辛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那你伸手做什么?” “想看看你的功力恢复得如何了。” “哦。”危辛重整衣襟,让他检查了一下,随后云渡往他体内注入了一下真气。 危辛恍然大悟:“难怪赤血珠不排斥你的真气,原来是因为你早就被赤血珠滋养过了。” 云渡颔首。 “真气在你体内没出过事吗?”危辛又问。 “所幸你当时送的灵力不多,师尊教我心法克制住了,后面修炼的时候我就试图将两股真气融为一体,所以才会比其他人更进一步。” “原来如此。”危辛琢磨片刻,道,“说起来,殷长老曾经警告我不要插手干预凡人的命数,说我第一次走火入魔就是因为救了个凡人,才被赤血珠反噬。这个凡人,说得应该就是你了。” 云渡手指微颤:“是因为我,你才受这么多罪?” “当然不是,赤血珠本就难以控制,他只是借题发挥,变着法子吓唬而已。”危辛想了想,又不禁感慨道,“幸好他不知道原来接吻就可以过渡赤血珠的真气,不然早把我强吻了,你说是吧。” “......”云渡收回手,堵住他的嘴唇。 危辛得逞地笑了一下,立马去解衣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北鸥的声音:“尊主,你在里面吗?” 危辛不答,低头舔咬着云渡的脖子。 “尊主,我想请你帮一下云清,可以吗?”北鸥哀求道。 云渡抬起危辛的下巴,安抚似的吻了他一下:“去看看吧。” “......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师弟重要?”危辛没好气地起身去开门,气冲冲地问,“什么事?” 北鸥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提起他掉落在肩上的衣服,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办正事,我这就走!” “云清出什么事了?”云渡走上前来问道。 危辛回头看了他一眼,很不爽。 北鸥立马回过头:“云清想重新锻一下他的剑,可是现在灵力不够,无法催出烈火来,我就想着兴许可以用尊主的业火试试,你看这个法子成吗?” 云渡思索片刻:“可以一试,阿辛,你能拿捏好火候吗?” 危辛脸色越来越难看,暴躁道:“......那可是赤血珠的业火,你们竟然让我拿来锻剑?!” 一炷香后,危辛生无可恋地问:“这个火候行吗?” “还可以再多给一点吗?”云清问道。 危辛又加大火力。 屋里就他们二人,危辛光明正大地看着他锻剑。 玄玑宗也有专门的锻剑师,法子不同,但明显能感觉得出来云清在这方面的造诣要强得多。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把多年未使用的剑重新焕发光泽,哪怕是在灵力尚且低微的云清上手中握着,轻轻一挥,也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危辛有些心动:“能给我也锻一把剑吗?” “可以,不过剑的选择也分许多种,好的剑不仅是合格的兵器,也能感知到主人的存在,做到真正的人剑合一。”云清说。 “还有没有你这样的剑?我就想要你这种。” 云清摇头:“我们师兄妹三人的剑,都是师尊用特殊材料制成,皆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主人身死,它们会自动封剑,就像我之前那样。” 危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听他这话,又不免好奇:“就算是身死,也能自动封剑?” “对。” 危辛:“照你说得这么厉害,为何云渡的剑还会被会毁掉?是谁干的?” 云清神色讶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师兄是师尊第一个授剑的人,其用心与重视程度可以想象,那把剑是真正的名剑。正是因为目睹了师兄御剑的风姿,是何等令人向往,我与师妹才倍加勤勉,渴望能得到一把好剑。”云清如今说起来,也不禁露出向往之情。 他越是说得厉害,危辛就越是皱眉,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才能那把剑给毁了呢?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危辛急切地问道。 “不是人。”云清往天上指了指,“是雷劫,毁了他的剑。” “他不是从来没渡过劫吗?怎么会......”危辛在他越来越凝重的神情里,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身形一颤,声音都有些飘忽,“是我......” “是我的劫!” 第67章 “师兄修为精进, 本来都已经跟师尊商量好的渡劫的日子了,谁知道外界却突然传出你不日就要飞升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在你渡劫的那天, 偷偷溜出清观宗,去看你渡劫了。” “可惜你失败了, 被几道天雷接连击中, 危在旦夕。是他出手, 替你拦下了后面的天雷,在与天雷对抗的过程中,剑被毁得彻底,再也无法修复。” “后来你们就消失了一段时间,师尊四处寻找,将他带回来问清缘由后, 很是气愤, 不许他再修炼, 罚他去禁闭室去呆了二十年。” “禁闭室我是最近才去亲身体验过,寒彻入骨,暗无天日, 在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中磨削人的意志。” “师兄剑毁了,道心也毁了, 他也无法再飞升了。” “而你......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至今也不清楚, 你到底为师兄做过什么, 才值得他为你付出这么多?” ...... 危辛一路飞奔,脑海里不停地浮现起云清的话。 是啊, 我到底为他做过什么? 不过是年幼时救了他一命,那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 他推开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转头就去其他地房寻找。 大殿上,南凰正在指挥手下把这些花都拆下来,忽然听到一道急促的声音。 “云渡呢?!” 南凰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说:“不、不是在尊主你房里吗?” 危辛马不停蹄地跑出去,南凰见他这副模样,担心出什么事,连忙跟上去。 一路问过东鹰和西雀,都没不知晓云渡的踪迹,但都一同跟了上来。 一行人来到北鸥的住处,对方正在跟云清谈心,忽然被他们打断。 北鸥看了危辛一眼,愣道:“尊主,出什么事了?” “云渡呢?你看到他了吗?”危辛问。 “没......” 危辛又看向云清:“你呢?” 云清也摇摇头。 危辛转身就出去。 “尊主他......”北鸥呆怔地看向云清,“你们方才是不是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会这副样子?” 云清沉默片刻,叹息道:“可能是我说错话了吧。” 北鸥:“我先去看看情况,让人有点不放心呢。” 云清:“我也去。” 两人一同追了出去。 四处寻不到人,危辛取出许久未动的催因符。 危辛:你在哪里? 云渡:树上。 危辛迅速跑到后山的树下,仰头看向树上的人。 “出什么事了?”云渡看见他们一行人都来了,跳下树来,走到危辛面前,忽然一愣,摸着他湿润的脸颊,“怎么哭了?” 危辛抬起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云渡按着他的后脑勺,撩起眼皮,看向他身后的人们。 几人呆若木鸡。 虽然早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可亲眼看到尊主如此主动,给这个手下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很强的。 不过在云渡眼神警告中,他们立马原地消失,不敢多加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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