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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郑谦还真没办法保证这不是个坏事,纠结之时陆风道:“什么事都没有,鸡叫而已,都回去吧。” “行行行,不是个事就行,我们得回去睡觉了。” 村长都应和了,众人一听也觉得就是鸡叫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是名字听起来难听了一些。而且半夜里正是好睡觉的时候,他们就不在外面耽搁了,各自往家走。 村长倒是个胆大的,竟然上前一把抓住了那鸡脖子,直接就阻断了那瘆人的叫声,直到那鸡被掐得晕厥过去他才放松力道,对村民道:“回去看看自家的鸡,谁家的鸡丢了明天来找我。” 说罢就提着鸡晃晃悠悠往家走。 陆风和郑谦跟在身后一起离开,众人就这么散了。 回到家,村长将鸡丢到一闲置的竹筐里关起来,然后就拉着郑谦和陆风回了屋子,给自己灌了一口凉水醒酒。 “两位小兄弟,这生魂抓鸡是个什么事,我怎么听着像是不简单呢?” 陆风说的时候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村长是看见郑谦微微有些震惊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郑谦见陆风没有开口,他便道,“这是我们老家那边传的一个闲话,就是说一个地方如果太平太久了就容易出这事,一旦发生生魂抓鸡这事就会死人……但这都只是谣言,村长不用过于担心。” “鸡叫一叫而已,能和死人有什么关系。” 但村长听完哪里能安心,眉头皱得更紧了,见状陆风平淡道;“只是谣传,并无实际,早些睡吧,天亮就好了。” 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拿起青竹竿就要回房屋。 村长也觉得这事是无稽之谈,而且大半夜的他把人拦着不让睡觉也不像话,就赶紧让两人回去休息。 回房的路上,郑谦走路也不摇摇晃晃了,话也不多了,就这么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屋子。 见陆风要上床睡觉,他思来想去还是问;“陆兄你说会不会是我爬到树上胡闹,给村子招灾了?” 陆风有些哭笑不得,难得这人还记得自己耍酒疯的事,不过还是问,“你不是不信那棵老树吗?” “这……”郑谦有些结巴,“本来是不信的,但是人家原本过得好好的,结果我才刚上去胡闹就出了这种事,感觉就像是我的错一样。” 听见郑谦这么说陆风就了然了,难怪这一路上郑谦如此沉默,原来是心中有愧啊。 “而且生魂抓鸡这事……它是真的。” 郑谦还怕陆风不相信,赶紧道:“我一个伯母和她婆婆,两个人因为回家晚,走了夜路,半路就遇见了这鸡叫,结果第二天就相继暴毙了,听说看那模样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说完郑谦还补了一句,“实在是这事之前就发生在我身边,我不得不信啊。” 陆风看郑谦如此焦虑,转辗反侧的睡不着,便出言安慰道:“就算生魂抓鸡这事是真的,那也与你爬老树无关……” 陆风才刚说完,就听见了郑谦的呼噜声,顿时有些无奈,睡得这么快,应当是就还没有醒酒。 陆风等了一会儿,听郑谦的声音平稳之后他就从床上坐起来,合上外衣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床边的青竹竿都没有拿。 陆风出门后就来到关着那只鸡的竹筐前,见里面的鸡已然晕死,但是它身上的东西却不见了,陆风摇摇头就负手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院子外面。 墙角下,大青牛睡得正香,但陆风从它身边走过的时候它还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见后它又继续睡觉去了。 村子里,陆风突然出现,孤零零的身影在空荡漆黑的夜里显得很是诡异。 陆风四处看了看,感觉十分奇怪,小小一个生魂而已,还能跑到哪里去。 生魂抓鸡这事,陆风无意之间知道的一个民间故事,传说当一个地方过于太平之时,人就会失去警觉性,睡得太死时生魂容易离体四处游荡,但是白日里阳光炙热,生魂受不住,就必须在清晨鸡鸣之前返回身体里。 但是有些生魂因为这事会把报晓的鸡给抓住,掐着鸡脖子不让叫。就为了多玩会儿,但一不小心就容易玩脱,导致生魂没了人就死了。 从前陆风一直觉得这些不过都是毫无依据的话罢了,他听一下当故事听完就算了,着实没有想到竟然现在叫他给 撞上了。 之前在人群里围观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那个生魂,但是生魂魂体淡薄,只能看见一个大概,认不出是谁。 村子里的人本就活得不安心,陆风不想引起恐慌,所以没有声张,现在跟过来只是看看那生魂会不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结果他这一路找来,竟然没有看见那个生魂。 “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陆风叹息一声,这生魂可不好找,它本就毫无气息,无人气也无鬼气,又十分羸弱易吓,说不定遇见一声狗叫都能吓得无法再附体。 陆风实在是好奇,这样的情况下,这生魂离体还能做什么。 见周围看不见,陆风便一跃到空中,四处扫视之下他总算是看见了那个生魂,身体下落之后就跟了上去。 生魂很少有自己的意识,大多都只会重复自己做过的事,看着有些木讷呆板,行动缓慢。 陆风看那生魂只是在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便不打算出手干预,免得节外生枝。 却不料那生魂游到一户农家门口时,那家院里突然窜出来一只壮硕的大黑狗,黑狗直冲那生魂狂吠,吓得生魂魂体淡了三分 。 眼看再这么下去那生魂就算是回到身体里,那人也要大病一场折寿许多,陆风便想赶紧送这生魂回去,但是他现在一时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魂。 就在陆风想法子时。 “黑子!大晚上你狗叫什么呢!” 有个男人从茅房里走出来,手里掌着小半截蜡烛,睡眼惺忪地看着那大黑狗,嫌狗太吵了他还想上脚一踹。 没想到一过来就看见路上竟然站着一个人,这可把他吓得不清,一屁股摔在地上。 “娘啊,吓死人了,我说小兄弟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家门口来做什么?” 幸好男人眼神好,认出这是晚上一起吃过饭的陆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否则不知道得吓成什么样子。 “抱歉~”陆风真诚道歉后,指着面前的生魂问:“你可知道这是谁?” 男人眯着眼看过来,下一刻却是畏惧地瑟缩了一下身体,不住地往后退,“小兄弟你就别吓唬我了,这哪里有人啊?” 陆风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不过见陆风和黑狗都看着那处,这可把男人吓得不清,只觉得有一阵阵的阴风往自己的衣服里灌,他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你仔细看。” 幸好陆风语气温和,让他不至于现在就转身就跑,还鼓起勇气再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就发现,“这不是四哥家大娃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家住在哪里?” “村尾,大核桃树下面的那家。” “多谢。” “谢什么?”男人一头雾水,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他面前一个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夜枭的叫声。 “鬼……” 男人沉默两秒,下一刻就拼命往屋子里跑。 陆风带着生魂一路来到村尾,看见核桃树下的的草屋后就瞬间出现在屋里,确实在榻上看见一个呼吸匀称绵长的年轻人,这模样就和睡着了别无二致。 外面天色由黑转昏暗,陆风不再耽搁,将生魂放了回去,不放心之后还放手在年轻人眉心处一点,帮他稳固了魂魄才离开。 做完这一切后陆风不多时就回到了村长家,推开房门进去时,郑谦还睡着,一如既往地打着呼噜。 翌日。 郑谦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然后坐着回了会儿神,清醒清醒宿醉的脑袋。 再抬头时陆风已经起来洗漱好了,顺便还给他打了一盆水。 郑谦一脸迷茫地问:“陆兄,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陆风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郑谦,然后了然地笑笑,“我送你回来的。” “是嘛,哈哈哈,我都喝醉了,不记得了。” 郑谦干笑了一下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爬起来洗漱后二人早饭也不吃就向村长一家辞行。 只是临行前,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屋里放了点住宿的钱。 陆风和郑谦一同离开后,一路上几乎无话,到村口时郑谦忍不住偏头看了看老树,然后羞愧地低下头。 两人一同出了村子便要分道扬镳,临别时陆风给郑谦提了一嘴,“郑兄,别忘了五十年之约。” 郑谦一脸疑惑,“不是三十年吗?” “看来郑兄没有醉得那么彻底,还是记得昨夜的事的。” 郑谦:“……” 他真想回到昨夜,把那个又哭又疯的自己抓起来打三十个耳光。 感觉这个未来丞相的脸都丢尽了,也幸好是陆风。 岔路口,郑谦看着陆风骑着大青牛离开的身影,嘴角笑了笑,扬声道:“三十年后,我一定会功成名就的!” 听见声音,陆风回过头没有说话,只是拱手告别。 旭日东升,下溪村村口的老树上,五颜六色的布条随风飞扬,像是送别。 陆风迎着太阳,感叹:“三十年功名尘与土,一朝弃绝满树绿荫……” 陆风他们走后,村里有个男人丢了魂似的,一直在和别人说那夜看见陆风的事,但是没有人相信。 谁能相信一个瞎眼读书人会有那样的本事呢。 那明明只是一个路过借住的年轻人。
第128章 先生摆摊 辞别郑谦之后,陆风又孤身一人上路。 不知不觉间,转眼已经到了十二月中旬。 他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四处停留闲逛,领略了不少赤燕王朝的风土人情。大青牛和黑蛋它们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倒也不觉得孤单,平常时候除了用树枝做笔在地上教大青牛写字外,就是完善易经。 只是稍不注意之下,身上的纸和墨都不再又余留,这好不容易来到一座大城找到卖有笔墨纸砚的书肆,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银两早就被他花费一空了。 “没钱你来买个什么东西,赶紧出去吧,别耽误我做生意!一个瞎子还想识文断字不成!” 被赶出书肆的陆风尴尬摸了摸空荡荡的衣袖,无奈感叹:“一文钱也能难倒英雄好汉。” 只是现在没钱确实是个问题,衣食住行可都少不了花钱。 一想起这个,陆风就觉得自己饿了,挣钱的想法在脑海中悄然而生。 他敲着青竹竿在城中缓慢游荡,终于在一个人多的地方坐下,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角,用仅剩的墨在碎布上写下“除祟辟邪”四个大字,然后用青竹竿支着,就这么摆起了地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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