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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穆宝并没来神女塔？”奥祖不禁皱起眉头，“会不会是他太不起眼了，所以你没注意到他，他喜欢待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不说话就跟隐形了一样。” “我之前见过他呀，怎么可能对他没印象，我知道他对你而言特殊一些，所以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帮你盯着了，”杜蒙实话实说，“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去翻看签到名单，上面没有他的名字，真是奇怪，他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 在没亲眼目睹签到名单之前，奥祖始终持怀疑态度，他跟穆宝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对方的习惯，他能一眼把角落里的穆宝揪出来，但别人不重视穆宝，就做不到这一点。早在几天前，他还特意往家里打过电话，让他爸爸转告提醒穆宝报到时间，对方不可能突然忘记这件事。 奥祖把名单来来回回看了两遍，结果上面真的没有穆宝的名字，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穆宝应该会迫不及待想来神女塔找他，另一方面，新人们报到走的是神女塔专线，全程监控，如果海上遭遇意外风险，消息会在第一时间传入神女塔，所以也排除海上意外的可能性。 杜蒙说：“你别担心，可能他是因为别的事耽搁了。” 经杜蒙的提醒，奥祖迅速分析出另外一种可能，瞬间气就上来了：“一定又是他那个拖油瓶舅舅。”
第50章 迎新宴会的热情气氛蔓延至了神女塔的每个角落湳風。奥祖很随和，不摆唯我独尊的首席架子，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也很乐意帮新人们解答疑惑，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一直心不在焉，先是他弟弟毕业前夕带着几个乳臭未干的哨兵擅自离开了学院岛，至今没有回来，现在穆宝又出了状况。 中途，奥祖去到餐厅后勤办公室，借用那里的电话，在提示音响起后，他立马说转百灵岸市区普内线，连续拨打好几次，家里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回到宴会上，奥祖在人群中搜寻到西方元身影，他记得先前西方元自称和穆宝是最要好的朋友，没准对方知道穆宝的消息。然而碍于目前自己和西方元的尴尬关系，他取了一杯果汁，不动声色挪到海戈灵身边，他一边暗示西方元的方向，一边怂恿海戈灵帮他个忙。 海戈灵问：“为什么是我去？” “我不方便，还是你跟他关系融洽。”奥祖说。 “谣言！万恶的谣言！”海戈灵大惊失色，连忙缩起自己的手脚，就知道奥祖突然找他肯定没好事，他要与奥祖保持距离，“天啊，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们关系好了，跟他说话我害怕，他连你都敢扇，我可不想无故过去挨巴掌。” “这怎么能算无故，你可是在行善积德，”奥祖把果汁交到海戈灵手中，从这些天西方元对他的态度来看，估摸着对方还没消气，不会跟他说实话，因此需要一个靠谱的中介人，他郑重其事地说，“先拿这个贿赂他，跟他示好，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可能对你怎么样，就算他想对你怎么样，你站起来反抗啊。” “你怎么不反抗？” 奥祖说：“我头晕，有心无力。” 海戈灵说：“你都晕几天了，想吐不，要不要来点酸的？” “妈的我只是头晕，不是怀孕。” 在奥祖的眼神威逼胁迫下，海戈灵只好慢吞吞蠕向西方元的方向。 自从西方元来到神女塔，就很受哨兵们的欢迎，几乎已经取代了先前杜蒙的人气地位，不管在哪里，他都被哨兵们团团包围。 海戈灵有幸见识过西方元的狂暴面目，什么欢声笑语，都是假象浮云。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突破重围，从缝隙里挤到西方元跟前，他扯了扯西方元的袖子，卑微开口：“那个，打扰您的雅兴，鄙人深感惭愧，有个问题急于想请教您，是奥祖命令鄙人这么做的，所以鄙人是以奥祖的名义向您请教。” 西方元瞥了海戈灵一眼：“什么问题？” 海戈灵连忙把果汁双手奉上：“您知不知道穆宝的消息？” 西方元对之前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杀人狂的消息。” 海戈灵恭敬退下，回到奥祖这边，复述西方元的话。 奥祖眉头一皱，瞬间不悦道：“你去湳風告诉西方元，不应该给自己的好朋友取这种绰号。” 海戈灵开始了卑微而又忙碌的一生，他来来回回两头传话，结果两头都不讨好，他不想再受这鸟气，盘了一堆东西，直接溜到外面去享受。 西方元余光睃了奥祖好几次，自从发生谋杀未遂那件事，见识过奥祖无脑袒护穆宝后，奥祖在他心里的形象从此一落千丈，多少滤镜都弥补不回来。其实这一整天，他都过得提心吊胆，一旦想到穆宝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充满了紧张感，好像不管什么离谱的事，穆宝都做得出来。得知穆宝没来神女塔报到这个消息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有心情品尝果汁的酸甜，虽然他对穆宝有了心理阴影，但也想知道对方没来神女塔的原因。 奥祖又开始头晕了。 自从几天前，他回到神女塔，突然出现了头晕症状，时不时发作，那种眩晕感难以形容，像是晕船，因此他觉得这个症状十分荒谬。他做过检查，医疗组的阿汤博士说检查报告中各数值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大概是疲劳过度，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这几天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净化舱里，但头晕症状依然没有得到缓解。 奥祖起身离开了宴会，申请进入信息管理中心，上面很快就给予了他通行权限。他慎重思考了一下，必须为穆宝做个担保，虽然他弟弟和穆宝都没来神女塔报到，但两者性质不同，小什那边只要跟学院岛沟通一下，起码还能琢磨出个说法，但穆宝这种行为属于失信于神女塔，后果比想象中严重。 当前时间晚上九点，被各种操控台和屏幕环绕的信息管理中心只剩两名值班人员，一个人正在面无表情地复查审核数据，另一个人则站在中央控制台旁边和塔务长聊天。 奥祖垂头丧气地走过去，他不禁犯嘀咕，塔务长怎么会在这里。 塔务长抬手示意，暂停了与值班人员的聊天，奥祖体型太高大了，倏然闪到他跟前，他光是仰着脖子就很费劲，从旁边拽了一张椅子坐下。他的办公区不在这里，但他不介意多管闲事，刚才奥祖的通行权限，也是他点头同意的，他问：“先收起你的表演，到底怎么了？” 奥祖说：“我头晕，四处逛逛。” 塔务长说：“你这症状还没好？那赶紧去净化舱待着啊。” “但现在我要出塔去找个人。” “你去啊，你知道的，神女塔一向很尊重你们的个人决定。” “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去找谁。” 塔务长说：“好吧，你要去找谁？” 左边的副显示屏中所悬浮的几张照片，刚好引起了奥祖的注意，照片里的人正是今年没按时来神女塔报到的五名新人们，全是他认识的，因为本人没有宣誓，所以档案暂时不能存入神女塔的信息资料库里。 “我找他，我一定把他找回来。”奥祖指着穆宝的照片说。现在的他懊恼不已，他原本应该亲自督促穆宝来神女塔报到，那天早上，他早起看见「蓝海贝」饭店的大黄打架输了，半个耳朵都快没了，大黄和他弟弟是跨种族的蓝颜知己，他理应对弟弟的朋友多加关照，就带着大黄去宠物医院医治，结果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家公会会长，对方请求他带路去神女塔，结果到了神女塔以后，他就患了头晕症状，一直晕到现在。尽管他打过电话提醒，但如果他当时让穆宝跟自己一起走，想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塔务长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你要去找这个向导，我正琢磨着对他实施何种处罚。” “事情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就开始处罚了？” “我不还没想好吗，你着什么急？” “我着急了吗？没有啊。”奥祖否认。 塔务长八卦道：“听说近些天，有几个新人向导很想和你进行匹配度检查，多次提交申请，结果被你无情拒绝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清心寡欲？” “我想继续弘扬单身贵族的荣耀。”奥祖点头，开始胡说八道，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哨兵管理办公室对他突然莫名松缓了管控，如果检查出来契合度高的话，就允许他继续追求向导以及情感发展，然而在签字的时候，他却忽然犹豫了，怎么也动不了笔，他想这可能会惹得穆宝不高兴，还是等穆宝来了神女塔以后，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回忆到这里，他看见个文件，又问，“这是什么？” “学院岛的毕业考试，上半年刚研究出来的致幻胶囊，服用后能使人产生幻觉，等药效消失后，他们不会保留期间的任何记忆，学院岛拿给部分学员试用了，效果不错，”塔务长说，“原本学员的档案是属于个人隐私，既然你如此关心这名向导，那么给你看看他在这项考核中的表现也无妨。” 塔务长点开这段考试录像，邀请奥祖共赏——地点是学院岛的图书馆外面，穆宝拿着一把锋利的锯齿刀，一直重复捅树桩的动作，下手十分戾狠，不到几分钟时间，树桩就变得面目全非，他不断喃喃自语，嘴里说的是：离奥祖远点！ 奥祖突然沉默了下来，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穆宝应该是把树桩当成什么人了，在穆宝的幻觉世界里，对方在杀什么人。 这样的穆宝令奥祖感到陌生，他现在有些相信西方元所说的话了，但他还是难以置信，穆宝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塔务长看着奥祖，提醒道：“晚上出塔，注意安全。” 回到陆地上，准确来说是从离开神女塔开始，那股眩晕感就消失了，关于这点，奥祖觉得很奇怪，不过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思考。 到了家里，奥祖只找到摊在卧室里睡觉的奥法，对方手里还握着一份竞选演讲稿，显然是背稿背进入了梦乡，他将人摇醒，询问穆宝的下落。 奥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是谁？” “爸爸，穆宝去哪儿了？”奥祖边问边皱眉，家里每个人都让他操碎了心，他简直不能容忍他爸爸穿着沾有颜料的衣服上床睡觉的习惯，还不如一直在外面流浪着，他从衣橱里翻找出一套睡衣，“别纠结我是谁，先回答我穆宝这几天在哪里。穆宝，你见过的，经常来我们家，你也挺喜欢他。” 奥法说：“哦，他几天前就回家了。” 奥祖扔下睡衣，转身去到隔壁，希望能够获得关于穆宝的消息，然而他只看到温珊妮独自坐在门口，几乎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似乎是在等人。 他上前问：“珊妮，穆宝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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