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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起勇气,走到小女孩面前:“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了?” 小女孩说:“你找别人组队吧。” 穆宝说:“可我们一直是搭档。” 小女孩说:“我妈妈说,只要我不跟你玩,她就会满足我一个心愿。”她和穆宝不一样,她不缺朋友,跟谁玩都可以,她选择听妈妈的话,不久之后,她就能养一只猫。 穆宝抓住小女孩的头发,强行把人拽回自己的阵营,不准离开,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是最好的搭档。他的举动把小女孩吓得嚎啕大哭,响彻整个教室,对方很快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安慰,比之前更加远离他。 老师上门家访时,对温卡丽说:“您家的孩子不太正常。” 温卡丽目光瞥向厨房,穆宝正在洗碗,个子太矮小了,哪怕站在小板凳上,也需要踮起脚才够得着洗碗槽。她回答道:“太对了老师,我也这样认为,谁家几岁小孩每天热衷于洗碗帮妈妈减轻负担,这应该不是幼儿园布置的家庭作业吧?” 老师摇头,告诉温卡丽,穆宝在学校里的表现很不理想,尤其是性格方面存在一定的缺陷,表现出了令人费解的占有欲,经常做出一些恫吓同学的举动,现在同学们都很害怕穆宝,已经没人愿意跟他玩了,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在家学习,请家教老师。 温卡丽说:“我也正担心学校那种糟糕的环境,会让我们家穆宝对学习逐渐失去兴趣。” 穆宝在厨房里全听见了,他把洗干净的碗碟放在架子上,从大到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愿意爱他,他要帮妈妈做更多的家务,不让妈妈那么辛苦。 因为穆宝的事,温卡丽和丈夫又一次吵架了。 丈夫也认为相较于其他小孩,穆宝的性格显得很不正常,他难以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别人口中的异类,他将这视作为一件十分丢脸的事。 “就连老师都说,他的脑子是有问题的,”丈夫说,“我们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温卡丽说:“难道你的基因里就没有半点责任吗?” 丈夫说:“谁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一天半夜,温卡丽醒来时,发现穆宝悄无声息站在他们的床边,不知道来了多久,穆宝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被吓得不轻,连忙打开旁边的台灯。 温卡丽心惊胆战地问:“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穆宝扑到温卡丽身上,他仰起头,开心地说:“我要守护在妈妈身边。” 温卡丽用力将穆宝推开,整个人心有余悸,半天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你出去。” “妈妈。”穆宝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他原本只是安静站在床边,没想打扰妈妈休息,是妈妈自己醒来的。 “滚出去!”温卡丽生气极了。 为了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从这天起,温卡丽和丈夫睡觉之前,必须检查一遍房门是否反锁。温卡丽和丈夫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丈夫说,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家庭。 在一天晚上,由穆宝造成的家庭矛盾再次升级,当温卡丽表示自己不会放弃穆宝时,她听到了一阵嗤嗤的笑声。掀开床单后,她发现穆宝躲在他们的床底,正捂着嘴偷笑。湳風 穆宝对温卡丽说:“妈妈,我也爱你。” 温卡丽感受到的只有惊恐。 没过多久,温卡丽和丈夫离婚了,家庭法院将穆宝判给她抚养,这里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他们继续生活,她带着穆宝回到百灵岸。百灵岸是她的故乡。作为母亲,她不能退缩,但她难以克服内心的恐惧,有时她亲眼目睹穆宝那些怪异的举止,她也会感到害怕无比;作为母亲,她毫无应对的办法,只能一边惶恐,一边躲避。 搬家货车抵达百灵岸那天,下着暴雨,为了不让旁人察觉到端倪,温卡丽拎着裙子一路小跑进屋,用不停抱怨天气的方式,来掩盖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回过头时,她看见一个高大开朗的男孩,伸手接住了货车上的穆宝,那一刻她觉得对方大祸临头了,但她没有胆量上前提醒对方,别靠近穆宝。 回到百灵岸以后,温卡丽开始学会了喝酒,夜不归宿,她用这种办法来拉开与穆宝之间的距离。奥祖的出现,为她减轻了心理负担,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她自觉轻松了不少。奥祖的表现超乎了她的想象,对方似乎完全不害怕穆宝,于是她把解决不了的难题,全部扔给了奥祖。 清晨,穆宝是被狄格林上校顶撞醒的,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没法翻身。 从西芽市回来,他没再住进阿尔法酒店,而是直接被带到了狄格林上校的家里。他没来得及参观狄格林上校的家是什么样子,每天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待在房间里,更准确地说,是在床上,狄格林上校不厌其烦地压着他做来做去。 即使如此,他的脑子一直保持着清醒,激烈的反抗只会为狄格林上校增添乐趣,因此他很少跟对方交流,只有在肚子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他才会尝试往各个方向逃命,但很快就会被狄格林上校给拽回原地。 狄格林上校问他:“你在想什么?” “在想奥祖。”穆宝痛得冷汗直流,他冒着惹怒狄格林上校的风险,艰难而又诚实地回答道。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当妈妈开始躲避他的时候,奥祖是唯一一个积极回馈他感情的人。 包括昨天晚上,他也梦见了奥祖。
第63章 穆宝坐在一架黑色钢琴旁边。 狄格林上校正在手把手教他弹钢琴。 不论狄格林上校教得多么耐心认真,始终无法改变对方恶意侵犯他的事实,他从内到外表现出不耐烦,尤其是对方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他贴近,一遍遍纠正他错误的手势,最后他忍无可忍,一拳砸在黑白琴键上,钢琴发出沉重急促的声音。 狄格林上校问:“怎么了?” “我不会。”穆宝强忍怒气。 “为什么只有你学不会?” “你还教过别人?” “没有。” “带着你的闲情雅致去找别人,别来烦我。” 狄格林上校说:“教你一个我就觉得够累了。” 穆宝说:“我为什么非得学这东西不可?” “它不是东西,是一种乐器,你感受不到它所传递的……吗?”狄格林上校平静地将刚才那段旋律重新示范了一遍。 “什么?”穆宝没听清楚,在他的印象中,这是狄格林上校第一次没把话说明白。 狄格林上校说:“既然你想当奥祖的向导,就别太废物了。” 穆宝怒视狄格林上校,谈起这个话题就来气,如果不是对方,他早就和奥祖见面了,他起身要走,但被狄格林上校拉住手臂,他狠狠甩开:“别再碰我了!” 接着他被狄格林上校压在冰凉的钢琴上,他所厌恶的事情再次发生,根本阻止不了产生碰撞后,从黑白琴键的缝隙里发出的刺耳声音。他扭头就能看见后面的客厅,客厅里挂满了沙袋,像一座沙袋森林,一个女仆在那里走来走去,自始至终没往他们这边瞧一眼。 折腾完以后,他们继续刚才的教学。 穆宝手悬在半空中,他又弹错了,比刚才错的还要厉害,他很纠结接下来要落在哪个键位,他开口骂道,学这种东西有什么卵用。 狄格林上校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一定要奥祖喜欢,你才肯学吗?” “是。”穆宝垂着脑袋,回答得毫不犹豫,他想了想,偏头问狄格林上校另外一个问题,“你是狗吗?” 狄格林上校等待穆宝继续发表感想。 穆宝认真说:“你法情的样子,和狗没区别。” “狗可不会懂得比我多,还费心教你钢琴,所以我比狗厉害,不是吗?”狄格林上校看着穆宝落在琴键上的手,“教你十遍,指法还是错的。” 穆宝沉默不语,明明是狄格林上校发癫,非要教他弹这破钢琴,不会就是不会,十遍百遍都这样,为此羞辱他一顿又怎样,他就是不想动脑子学习奥祖不感兴趣的东西,所有不痛快都是狄格林上校自找的。 接下来,狄格林上校决定换一种教学模式,既然和狗没区别,那么他的斯文反倒是多余的,他笑着说:“你弹错一次,我就(艹皿艹 )你一次,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想挨(艹皿艹 )。” 穆宝愣住了,他要和狄格林上校拼命,但他没拼过,并且他还吃了大亏,先被揍,再被(艹皿艹 ),短短一天时间,他就把自己的自尊心全给搞没了。 翌日清晨,阳光落在枕上。 等房间彻底安静后,穆宝才慢慢睁开眼睛,这段时间,他和狄格林上校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用简单几句话来形容,狄格林上校疯了,他至今不明白狄格林上校突然发疯的原因,对方喜怒无常,有时他明明没有任何反抗,躺平任干,对方却莫名其妙扇他一耳光。 当然,他也不甘示弱,不放过任何诅咒狄格林上校的机会。 穆宝活动了一下手腕,狄格林上校每次祸害他时,就会将他牢牢绑住,他骂对方咳嗽鬼,病秧子,所以才要用此等卑鄙的手段来提防他,换成奥祖,绝对不会搞这种防备措施。 穆宝揉着肚子,从床上爬起来,他摸索到旁边的荔枝果汁一饮而尽,又望着不远处的墙壁发呆数秒钟,他将杯子狠狠砸到墙上,很快有脚步声匆匆而至,停驻在房间门口。 穆宝一直留意着房间外面的动静,根据他的经验判断,此刻站在卧室外面的人是家中的哑巴女仆。 他认清了当前自己的处境,这里是狄格林上校的家,成员关系简单,只有狄格林上校和他,以及一名哑巴女仆,偶尔张法利会来这里跟狄格林上校汇报债务人的情况。不过,完全不见之前那群保镖的身影,他渐渐琢磨通透了,粗俗的保镖不具备进入狄格林上校家中的资格。 哑巴女仆对狄格林上校的话唯命是从,将他的一举一动如实汇报给狄格林上校;哑巴女仆对他也很好,每当他挨揍完以后,女仆就会抱着他,拍着背慢慢安慰他。有一次,他躺在哑巴女仆的怀里沉睡了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对方还不知疲倦地搂着他。 穆宝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去到浴室,第一件事是将电视机打开,切换到新闻频道,将音量调到最大,外界的那些声音与报道能够稳定住他不断被折磨的精神和意志。 新闻里正在报道百灵岸某校两名女学生失踪的事。 评论员各抒己见。 …… “失踪的是两名女高复读生,学校和警方已经尽力去找寻,她们的目的我们无从得知,或许我们可以合理猜测,这是一个由两名女高复读生故意制造出来的博人眼球的恶作剧,为的是引起他人和社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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