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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宝想把一切做得不留痕迹，谁知进屋就撞见奥祖，他受到惊吓立马把凶器藏于身后，有些不知所措：“大哥，你这么早就醒了吗？” 奥祖闻到一股血腥味，即使回来的路上被雨水洗刷，气味却还是这么浓烈，瞧着穆宝的兴奋状态就知道对方已然心想事成，可他还是明知故问，想听穆宝自己说：“你去哪儿了？” 穆宝面不改色：“我听见下雨了，想着衣服还没收。” “收了三小时的衣服？” “……我还饿了，想看看有没有吃的。” “你是老鼠吗？”奥祖说。 “什么？” “只有老鼠才会半夜出来觅食，还是一只带刀老鼠。”奥祖审视着穆宝，他曾经以为穆宝会恐惧他暴徒的一面，所以他从不把穆宝纳入伴侣考虑范围，可是他错了，穆宝只会比他更狠心，有时做事还很激进，至于他能拦住穆宝。 穆宝低声辩解：“老鼠那么脏，我才不要当老鼠。” 奥祖说：“我半夜醒来找不到你。”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奥祖黯然神伤：“昨晚的事，确实伤到我自尊了，我想了很久，你失望离开是应该的。” 穆宝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走到奥祖面前，仰头说：“大哥，我不准你胡思乱想，你离我近点，我够不着。” 奥祖弯下腰。 穆宝给了奥祖一个吻，对此他难免害羞，记起手里还拿着刚杀过人的刀，怕伤到奥祖连忙扔去墙角，他面红耳赤地说：“没关系的大哥，早安，你昨晚表现很好，我知道你已经尽力而为了。” 奥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接摔倒在地。 穆宝惊呆了，他没想到奥祖是个纯情派，竟然这么不经吻。 奥祖竭尽全力，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他解释道：“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以后不要收克里维赫的东西，你带来的那支营养剂大有问题。” “大哥，你给自己用了那支营养剂？” “嗯。” 穆宝心虚极了：“我不知道，克里维赫没跟我说这些，你全部注射了吗？现在怎么办呀！” 奥祖让穆宝不要自责，问题不大，他对那支营养剂的作用已经心中有数了，神女塔实验室制造出来的东西都是用来对付能力者的，自然药效猛烈，他可能要以这副状态当几天废物了。 穆宝看着奥祖在地上挣扎：“大哥，你快说话呐。” “什么？” “你是没办法自己站起来的吧，你快说话，让我帮你一把。”穆宝教奥祖该怎么说，奥祖从刚才到现在，从没想过让他帮忙，这令他心里有些不悦，他就是想让奥祖自己开口。 奥祖自力更生惯了，他并不是在死要面子负隅顽抗，只是没有遇到困难求助于他人的习惯，如今他沦落至此，不应该忽视穆宝的存在，他说：“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穆宝扶住奥祖的手，目不转睛看着奥祖，“大哥，你真的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吗？好糟糕呀，在你恢复之前，只能依靠我了，我要努力才行。” “嘿嘿，我真替你感到难过，”穆宝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上扬，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好了，他浑身每个细胞都有被抚慰到，他凑到奥祖跟前，“大哥，我背你回房间吧，你需要多休息。” 奥祖感到奇怪，他听到穆宝的笑声：“你在笑诶，你真没事吧？” 穆宝说：“我没笑，我超难过的。” “你的口水淌到我脸上了。”奥祖难以置信。 “大哥，我……只是突然有点饿了，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重新弄干净的，你要洗澡吗？还是先睡觉休息吧，嗯，我觉得先休息比较好，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旁边守着你，”穆宝把奥祖扶起来，奥祖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面对这样孱弱的奥祖，现在的他已经没法思考了，他迈着凌乱的步伐，深一脚又浅一脚，就连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笑，自顾自地念念叨叨，“大哥，最近天气降温，你要多穿点衣服，不要乱跑到外面去，最好就待在房间里，也不要见小饼干，她又吵又闹很烦人的。” 他们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但穆宝一点儿也不觉得痛。 “对不起大哥，我有点头晕，可恶，都怪楼梯太陡了。” 穆宝心里高兴疯了。 现在的奥祖不正是如玩偶一般任由他摆布吗？ 在这个房子里，奥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吃他喂的东西，只能穿他给的衣服，只能由他帮忙洗澡……他不能继续想下去了，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你流鼻血了！”奥祖不懂穆宝究竟是怎么了。 “是吗？” “难道你自己没发现吗？”奥祖说，“你是不是磕到哪里了？” “我很好。”穆宝揪起衣袖擦了擦，“没事，我只是太难过了。” “可你看不起不像是难过的样子啊。”奥祖心想，没关系，稳住不慌，穆宝是人不是鬼，他会慢慢习惯的。 天还没亮，在穆宝的帮助下，奥祖重新躺回床上。 等了穆宝一晚上，奥祖已经被弄得没有睡意，他思索在力气恢复之前，这段时间应该如何安然无恙地度过，老实说，穆宝这个样子他有点儿担心。单是这样跟木头似的躺着，他很无聊，忍不住想念他的弟弟奥什，奥什这时候肯定还在睡觉，不知道有没有梦到他。 穆宝爬到奥祖身上，他抱住对方：“大哥，我好爱你。” 光是这个早上，这句话奥祖已经听很多遍了，也及时回复了很多遍，他怀疑穆宝记性不好，又或许是故意的，他不介意再重复一遍：“我也爱你，虽然我的爱可能比不上你的爱，但我觉得爱这个东西，如同种子是会成长的。” 穆宝又开心了，大哥说得对，拥抱就能使它成长。 回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奥祖那天，他总是小心翼翼，每次的肢体触碰都是浅尝辄止，现在他终于可以蛮横、任性随意地像八爪鱼一样盘住奥祖。等他把奥祖到处摸够了，他就依偎在奥祖的身边，此刻在房间里荡漾的不是他的春心，而是他对奥祖的无限爱意。 奥祖睡不着觉，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一本没有封面的杂志。 穆宝钻到杂志下面，眼泪汪汪：“大哥，今晚可以梦见我吗？” 奥祖不太同意这个提议：“这么近还要梦啊？” “难道你在梦别人吗？” “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梦见我？”穆宝问，他现在霸占了奥祖的人，下一步是霸占奥祖的梦。 奥祖说：“今晚我要梦小什，明晚梦你吧，你们排队轮流来，凑一起的话可能会打架。” 奥祖两天没有露面，帮派里一堆事需要首领做决定。老兔先生只好登门探望，他挑了一个下午一点的时间，小饼干坐在门口玩泥巴，他一边呼唤首领大人，一边走进屋，刚好看见穆宝在给首领大人喂饭。 老兔先生当场皱起眉头，两人这是在干什么呢，他还纳闷什么大事需要在家休息两天，结果在搞这种离谱的事。玩物丧志！简直玩物丧志！又不是几岁小孩，怎么还让人喂饭，真是没眼再看下去。 老兔先生轻咳一声。 “你怎么来了？”奥祖推开穆宝的勺子，其实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穆宝不相信，不同意，不答应，他只好做出妥协这是最后一顿喂饭，他问老兔先生，“找我什么事？” 老兔先生说，在后街的棚屋里发现几具尸体，从伤口来看，凶器应该是一种刀，已经确认了死者身份，正是之前没抓住的那几个帮派残党。 奥祖看了穆宝一眼：“估计是因为什么问题起了内讧，互相残杀吧。”
第103章 穆宝用废纸折了一只千纸鹤，扔给小饼干玩，让小饼干不要来打扰他，更不要去骚扰奥祖。 小饼干很争气，一个人津津有味玩了两个多小时不吵不闹。 穆宝只想每分每秒都和奥祖挤在一起。 然而奥祖身体恢复后，立马出去处理帮派事务了。 穆宝和小饼干再次被留在家中。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奥祖找人借了一条狗拴在家门口，这条狗浑身毛发黑得发亮，体型精壮，是吃老鼠长大的，关键是它比猫还会捕捉老鼠，它威风凛凛地蹲在门口，不论谁靠近都会狂吠几声。 如此一来，奥祖就放心多了。 短短一个星期不见，洛洛不想上学了，他认为自己学到了尽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会用流畅的笔法书写出很多人的名字，并且比起之前大有进步，他想过不了多久就能达到首领大人的水平，可他不想超越首领大人，因为首领大人在他眼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洛洛没有了继续学习的目标，他学会了认字，会一些算数，也了解到一些地理知识，这些技能完全够用于日常生活，现在他在整个甘园已经算是一个睥睨众生的知识分子，他不知道去学校还有什么意义，无非是一整天坐在教室里发呆，不如尽早赚钱养家。就在今天早上，他又一个弟弟出生了，还没取名字。他妈说，让他这个上过学的知识分子来取，可他还没半点头绪。 奥祖问：“老师又找你麻烦了？” 洛洛说：“是我自己不想上学了，我所学的知识已经够多了，再学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奥祖说：“你才在学校待几天，就这么会说大话？” 洛洛说：“我认真想过了，老兔先生读书最多，好不容易读到外面去了，可最后还是选择回到这里，所以拥有一个店铺才是最重要的。” 奥祖说：“那是因为你太低估外面的世界了。” 洛洛说：“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这里不也挺好的吗，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奥祖没再接话。 洛洛来接他的妹妹小饼干回家，穆宝没有阻拦，他看着小饼干离去的背影，才发现对方走路很稳，不再摇摇晃晃了。 失去了小饼干的日常干扰，穆宝重新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完全克服这里的生活环境，他频繁呕吐，睡觉质量越来越堪忧。一旦想到他吃的蔬菜种植在垃圾场旁边，或者生长在其他难以言喻的土壤里，他的胃就忍不住翻江倒海。有一次他吃了一口豆芽，明明已经吞咽下去了，但没过几秒又莫名涌回嘴里，他没有勇气再咽第二次。 奥祖在旁边轻轻拍抚他的背，一边递给他一杯水。 他觉得水也有股奇怪的味道，连忙推开水杯，接着又吐。 “大哥，我好难受。”穆宝很羞愧，本来他是来这里照顾奥祖，结果变成奥祖照顾他，按理说哨兵的味觉比他更敏感，奥祖都能克服，他却像个废物一样，可是他好真的想喝一碗神女塔餐厅的海鲜粥，好怀念那鲜嫩、硕大、肥美又清甜的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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