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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茹茹抬起头，她好像是想反驳，可是又没有什么能够反驳的，因为事实就是那样，所以她只是张了张嘴巴，又抿住了唇，脸上泪痕交错，好好的一个清秀甜美的小姑娘硬生生变成了涕泪横流的小丑。 “擦一下吧。”钟灵溪拿出洁白的纸巾蹲下身递给她，“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李茹茹接过来，小声道：“谢谢。” 白屿清道：“田甜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楚芒道：“1月29号。” 白屿清又问李茹茹道：“是吗？” 李茹茹点了点头，道：“是，我们每次给她过的生日都是这个日子。” 商榷拿出李琦的手机，输入0129密码，咔哒一声音效，手机解锁了。 手机里很干净，界面就是手机的蓝绿色初始界面，桌面上除了一个常见的聊天软件就是几个游戏软件，其他的都是系统自带。 聊天软件点开之后，置顶是一个备注了爱心的聊天框，聊天记录里面无非是一些腻腻歪歪的日常，时间停止在李琦死的那天晚上，最后一句只是【晚安，早些休息，爱你。】 对面没有回复，再往上看，似乎他们之间早就习惯了这个相处模式，每一天的早安晚安都是李琦发给这个爱心的，消息的频率也是李琦发的多，对面回的少，但是看上去，李琦也并不介意这样的态度。 商榷把手机放到李茹茹面前，道：“这是田甜？” 李茹茹看了看头像，道：“是她。” 白屿清又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的时间，在金伊玲死的前几天，两个人的聊天频率才变得“频繁”起来，田甜对于李琦的态度也明显热络起来。 再之前聊天记录说是敷衍都觉得是美化了，李琦几乎是单机模式一如既往的自说自话，偶尔得到一句像是自动回复般的单音节或者标点符号都能自娱自乐的再说上半天。 看上去这个手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线索价值，唯一的就是田甜那几天可以算得上异常的态度了，再往下的聊天框也是平平无奇，消息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了。 李茹茹主动道：“我们带来学校的手机都是买的二手机，这样就算被没收了也没事，所以里边只会有常用的软件，也会很空……” 白屿清打开相册，不出所料的空白一片，只有游戏分享图的页面，备忘录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页仅有标题的空白文档，上面的标题是：对不起。日期是12月4号，年份算时间的话，那时候他们应该在上高一。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又或者对不起谁？ 楚芒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白屿清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又对李茹茹道：“中午有人攻击田甜，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茹茹道：“因为那个女生喜欢李琦，但是李琦都不理她，他们曾经也说过话，但是因为田甜当众闹脾气，弄的她很难堪，李琦就不再和她说话了，她也被人指点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恨上了田甜。” “其实这件事田甜并没有错，李琦也很乐意看到田甜因为这个和他闹脾气，他是自愿保持距离的，可是那个女生显然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只看见了表面上田甜和李琦是相互平等相互尊重的恋爱关系，却没有看见背地里李琦小心讨好田甜百依百顺的模样。” “李琦死了她很伤心，田甜的难过很快就过去了，回学校之后一直没有遇见，中午的时候遇见了，而且当时我们在说一件网上看的比较有趣的事情，正好被她看见了，所以才……” 白屿清道：“李琦死了，也是死在厕所里，你们不害怕下一个就是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吗？” 李茹茹瞳孔微颤，又低头咬住了下唇，手指无意识的紧紧搅在一起，让人觉得他们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依仗。
第162章 毕业考试-数学-19 “茹茹！” 王森喘着粗气跑过来, 蹲在李茹茹面前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茹茹。” 李茹茹眼中漫上欣喜，可是那光芒微顿了一下，又暗淡了下去, 她看着这个让她无比喜欢的男朋友,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王森抬起头, 看了一遍周围的人，又低下头握住了她的手, 安慰道：“茹茹, 没事了，别害怕。” 李茹茹愣了一下，看着这张一如既往在她面前温柔无比的脸, 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王森替她擦了擦眼泪, 重新抬起头道：“是我撒谎了，茹茹是无辜的, 她这么胆小吓一吓就什么都做了，那件事除了李琦我也参与了,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放了茹茹。” 白屿清问道：“李琦用什么威胁你了？” 王森顿了一下，视线有一瞬间的慌乱，又低头道：“他没有威胁我，他只是和我说……茹茹经常被金伊玲欺负事情, 我气不过所以才动了手, 没有其他的事情。” 白屿清站起身，淡声道：“走吧。” 王森忽然抬头看他，眸光中有些讶异, 似乎是在惊讶他就这么相信了。 林挽清问道：“王森同学, 你看起来好像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王森摇了摇头, 语速很快的否认道：“没有。” 已经是新的一节课了，操场上同样站了两个班级的列队，3班和4班，玩家所在的班级还有王森的班级。 怪不得王森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白屿清环视了操场一圈，然后朝操场外走去。 商榷走在他身边问道：“亲爱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白屿清习惯性地摸索着他的手牵住，想着林西怀表中的那张模糊照片，还有那个模糊的鬼魂，道：“去弄清楚12月4号或者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商榷垂眸看了看，眼中带着笑意，“好，都听你的。” 钟灵溪和余十安走在一起，看见前边发生的事情，小声问道：“诶十安，你说谈恋爱怎么那么神奇，他们明明两个单独看起来都是让人有点儿心里发怵的人，怎么在一块儿就感觉变得粉嫩嫩的？” 余十安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她，好像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啊，你没感觉他们之间在冒粉红泡泡吗？就感觉他们俩……”钟灵溪顿了一下，然后一拍额头，道：“忘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不该教你这个，你多大了？12还是13？” 余十安垂下眼眸，眼中闪动深蓝色字符停顿了一下，又抬起头道：“16周岁17虚岁。” 钟灵溪愣了一下，看了看她那撑死也就一米五的身高，然后又看了看那张幼态十足的脸蛋儿，“16？” 余十安点点头，又道：“粉红泡泡是指爱人之间相处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对对方的爱慕之情，哥哥与嫂嫂之间出现粉红泡泡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除了谭谨言是跟着白屿清组队上来之外，能达到这个等级的这群人都是老玩家了，耳聪目明的什么听不见，听见这话，即使是钟星佑，也忍不住看了眼余十安，又看了眼商榷和白屿清的背影。 他们这个时候居然都能从余十安的话中确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分配。 商榷耳朵动了动，转头看了余十安一眼，目光中有些讶异。 每次游戏结束后五感增强所有人率先选择的都是视觉与听觉，可是白屿清只过了3次游戏副本，所以听觉并没有其他人那样敏锐，感觉到商榷动作微顿，也停下来看后边。 “怎么了阿榷？” 商榷回过头，道：“我感觉我们的小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态度变了。” 白屿清问道：“听见她说什么了？” 商榷笑了一下，忽然觉得挺有意思，“她叫我……嫂嫂。” 白屿清扬了一下眉，道：“不错的开端。” “啊啊啊啊！！！！！！” 忽然，操场上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几人闻声看去，空旷的操场中央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滚来滚去，看不清模样，但是却能看清是一个女生的身形。 在往远处看去，王森扶着李茹茹的肩膀正在从看台上下来，女生，没有使用道具的痕迹，不是玩家，那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田甜。 “哥哥。” 余十安指了指他们身后，也就是操场入口的方向。 白屿清转过头，那个中午看见过的黑雾般的小女孩儿鬼魂身影又出现了，没有停顿，白屿清用阴阳镜道具再次看向操场中央，田甜的身上压着一个鬼魂，看大概的模样应该是今天他们在林西面前见过的那个。 可是，又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这个周身缭绕的黑色雾气更加浓重一些。 商榷忽然道：“消失了。” 白屿清没有再转头，道：“另一个还在。” 是金伊玲吗？可是白屿清却直觉这不是同一个，那与她同时出现的那个童鬼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三个鬼？不对，如果金伊玲变成了鬼，那李琦呢？他不也应该变成鬼吗？ 白屿清又看了操场一圈，没有发现男生鬼魂的半个影子，可是田甜身上的女鬼，却忽然不动了，还没有等白屿清仔细观察，那个鬼魂就忽然消散了个无影无踪。 田甜捂着脖子坐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是即便这样，也没有人敢过去把她扶起来，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像是被空气掐住了脖子，可是空气，不会杀人。 操场上的玩家不多，基本上是在NPC那里碰了壁就先去其他地方收集线索，又或者是见到其他人正在收集信息想要浑水摸鱼躺赢通关的，所以此时，就算遗留的玩家也没有贸然上去。 林挽清道：“我们过去看看。” 白屿清拿下眼镜，道：“你们去吧，我和阿榷去别的地方。” 林挽清点点头，将一只通讯器递给他，道：“通讯器都是有时限使用的，而且由同一玩家发放的通讯道具才能够连接多人使用，我这次没有想到会遇见这么多人，存货差不多没有了，还有最后几个，双向连接保持联系吧。” 商榷原本没有什么反应，听见最后一句的时候眯了眯眼睛，然后拿出一堆漆黑的通讯器，道：“不用了，我这里还有。” 林挽清没有想那么多，道：“如果所有人都联系在一起交流情报再好不过了，避免浪费时间也方便行动。” 白屿清垂眸遮住眼中清浅的笑意，将通讯器戴在了耳朵上，试了一下频段，才关闭麦克和商榷一起离开。 谭谨言想了一下，对陆卓道：“你们在这里，我去找找云梨。” 陆卓有些不赞同道：“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据我所知，云梨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你自保的能力好像还差一些。” 谭谨言抿了一下唇，低声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她。” 余十安微微歪头看了一下谭谨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然后闭上眼睛，虚空中出现深蓝色字符组建成的建筑和各种不同的数据代码，紧接着，那些代码开始自我转动了起来，直到一串深蓝色的代码转到了余十安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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