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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曾在图册上引起他注意的中性款纯白嫁衣。 他只想在背地里穿给白翳一个人看,虽然现在是订婚不是结婚,但应该也可以穿吧,才不管那些,而且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白翳在外边唤了他一声,接着便开始寻找起他来。 洮溯有些急迫地想把自己身后的衣链拉好,却仍是不得行,还不小心碰到柜板发出了些声音来,听到柜外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连忙躲在挂着的衣服后面,闭上眼睛。 柜门被一双手轻轻打开了,隐约能感觉到来自外面的光亮。 洮溯又等了一阵,却没等来白翳的其他动作,忍不住睁开眼睛看,正直直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紫眸。 对方微低着身,嗓音温柔说:“溯溯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吗?那现在被我找到了,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今天的白翳实在是惑人得过分。 连在平日里看惯了的洮溯,在这一瞬也有些移不开眼,而在对方朝他伸出双手的那刻,他毫不犹豫地撞入那温暖的怀抱,被白翳抱着出来,鱼尾踩上铺着毛毯的地面。 白翳的手还环在他的腰上,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颈处,就这样一起看着穿衣镜中的画面。 美好得不似真实。 纯白嫁衣极为完美地衬托出了人鱼Omega那身圣洁高贵的气质,层叠衣摆如海浪般轻盈,其上的点缀和鳞片交相辉映,闪耀着夺目的光辉,如梦似幻。 但这些都不及洮溯面容的半分惹眼。 特别是在此刻,他被拥在身后Alpha的怀中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动人神态,仿佛连无际的绚烂海霞都比之逊色。 因为本就没穿好,加之嫁衣本身的重量就不轻,洮溯只得努力地试图用手阻止其从身上滑落,在着急和无措间,那双在往日里淡得有些距离感的眸子也带上了些许水光,在转脸看向白翳时,更是瞬间令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白翳不动声色地移了下视线,抬手抚上洮溯的银发,低声开口:“先定好惩罚,我再帮溯溯的忙。” 洮溯的目光先是落在他的领结,随后是喉结,心跳又快了那么几下,这才艰难出声:“你,你定。” 白翳轻笑,出其不意问:“告诉我,前课代表又向你教了些什么?” 洮溯立刻僵住了,只管把脸埋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条鱼都恨不能当场蒸发。 他虽的确是直白又热情的,但现下对上白翳那灼人的视线时,又的确是难以招架。 等过了一阵,白翳又很轻易地放过了他,说:“惩罚到此为止。” 洮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立即抬眸期期艾艾地看着白翳,然后松开自己按着嫁衣的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而白翳也如其所说地帮了忙。 只不过,这所谓的“帮忙”,是帮他脱衣。 感受着嫁衣从身上完全滑落在地,洮溯霎时呆住了,目光定定看着白翳,说不出话。 穿衣镜中显现出人鱼Omega极好的身材,不是那种纤细的柔美,而是带着薄肌的紧致柔韧,蕴含着力量,肤色又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仿佛轻轻的触弄就能落下痕印来。 白翳的手扶在他的腰侧,稍一用力便将他带出嫁衣堆叠成的圈中,鱼尾踩上了白翳的鞋面,他们靠得极近,连呼吸都彼此纠缠。 这样的气氛太微妙了,饶是洮溯都能敏锐地觉察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可就在他紧张等待,以为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白翳却侧过了身,伸手进柜中似乎是正在翻找。 洮溯眨了眨眼睛,心想是还有没准备好的吗? 白翳很快就找到了,取出后就二话不说地往人鱼的身上套,洮溯这回是彻底地懵了。 那是,睡衣。 白翳正在给自己穿上睡衣。 想不通,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不对,不是这样的,但应该是怎样来着? 洮溯不记得了,他只能下意识地抓紧白翳的手,不想让对方再继续给他穿,目光中满是倔强,毫不退让。 白翳也不着急,静静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才温声道:“溯溯不喜欢这套吗?我给你找别的。” 洮溯摇摇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却顾忌着什么般随即又立刻松开了,只再次摇头,话音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的恳求。 “不,不给我穿,好不好?” “是鱼尾不行吗?我可以化成腿的......” 白翳的心都快要化了,他倾身亲了亲洮溯的额头,十足温柔地哄道:“溯溯乖,明天你还得参加毕业答辩,要是没能通过,毕业证就得被收回,这很重要,所以你现在得早点休息。” 洮溯似乎听懂了,但又似乎没能听懂。 为什么他都毕业了还要答辩呢?好像以前听过的不是这样。这是还得回答问题,答不出就完蛋的意思吗,那有可能会被问什么问题,又该怎么回答?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成了这些,连白翳在什么时候给他穿好了睡衣,又抱着他躺上了床都没多意识到,恍惚中似乎被引着到了某种十分静谧的环境当中,而他逐渐沉入安然。 也就没能注意到白翳眼中压抑着的情绪,翻涌起伏。
第37章 连一天的时间都未到, 原先热闹鼎沸的订婚现场已变得截然不同,轻松愉悦的氛围荡然无存,明明是在晨曦中, 却像是近暮。 繁丽的装饰倒还未拆除, 但宾客几乎全都被遣散,而留下的零星几位负责整理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战战兢兢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留守旁边的军方Alpha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些安全感。 而这些Alpha无一例外都是追随着御墨元帅来的, 现今这般毫不避讳地出现在这里, 数量还不少, 随身配备的武器都没卸,还个个皆是面容凝重。 现场已经被牢牢控制住了, 凡人皆不可随意进出,连潇洒猫们都不行,还有部分人不知所踪, 疑似是被当即扣押审问。所有物品都不可被乱动,因要再对此细细检查, 任谁都能感觉到这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可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整个帝国中, 主教与元帅的威严俱是绝不可被挑衅的。 整夜都没有得到一点休息,御墨在这个时候才抬步走上高楼层的露台处,感受着微微刺凉的风吹过, 似乎能让人感到清醒几分, 可他的眉头却没有丝毫的舒展, 明显是情绪很坏。 他认为这是他的责任,连猫猫的订婚现场都没看好。 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反常, 明明前时的防察以及后续的各项工作都没出一点纰漏,但怎么还是会出了这样严重的事情?竟会有伪装了身份的虫族混进来, 甚至还导致了混乱伤亡,虽说后来很快被发现制住,可直到现在,此事的内情都还未能完全弄清。 不只是御墨,白翳也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原文中确实是有类似的情节,即二皇子Alpha彻底忍无可忍后做出了一件疯狂的事,在与虫族取得联系后,他利用特殊的培养物质秘密蓄养虫崽,而这些虫崽长大后便改头换面,混入帝国各级高官内部,最后为虫族入侵提供了便利。 但白翳一直保持着对江蜇寒及其身边人的警惕,在监控到其有异动的第一时间便将他控下,算是将隐患给掐了,那么现在发生此事不可能是因为江蜇寒。 也不会是因系统的自动矫正机制,因为白翳在先前费了那么多的心力去做研究,经历一次次地试验和改进,他能够确信这回新启用的屏蔽装置是有效果的。 对于虫族,白翳与御墨向来都没有放松过防备,就在不久前还亲自去捣毁过边境的虫洞。 而且虫族哪来的那么大能耐进得了有层层管控的帝国中央星,还恰好到了白主教的订婚现场?若说这次行动是筹谋已久,那又如何会这般轻易露馅,甚至都没给帝国带来多严重的损失,这太不符合虫族的作风了。 倒像是被引着走的炮灰工具一样,难道就为了给他的订婚添乱?又或者是单纯给点警告,提醒他们要在近日格外注意虫族? 且不提这令人不得其解的地方,根据御墨最新收到的军方消息来看,那位虫皇的行事风格倒是一如往常,好战且敢于光明正大地向帝国发起挑战,还主动定下对战的地点还有时间,即三日后的莫雷克边境。 对于这样的消息,御墨自是不会刻意瞒着白翳。 白翳听后先是问:“你对伊莱赫戎的了解有多少?” 御墨答:“他跟历代的虫皇都很不一样,不会因雄虫地位而自视甚高,诸事亲力亲为,他所得的一线军功甚至都不亚于最强悍的军雌。” 白翳颇感奇异。 他本身对书中那位惯常被称为“莱”的攻四虫皇了解得更少,只知其善战勇猛,在后期将人鱼Omega抢夺走,自然又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原文可以说是除了某种内容外,其他的都是简单粗暴地带过,没有交代动机更没有说明其中缘由,好像不论是哪一位攻,出场的目的就只有那一个。 而白翳是没法借此对里面哪个人物作出比较全面的分析的。 “在有一点上,我是敬佩他的。”御墨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似乎,特别把他的子民放在心上,不论性别,不分地位。” 白翳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随即两人都沉默着没再谈论别的,就比如,应战的人选。 一时间只听得到楼下人走动和风吹过的声音。 要说白翳没料到此事吧,但他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知道在帝国的现有法律中,订婚对象是可以拥有准配偶的大部分财产及各方面权益的。也就意味着,现在洮溯的地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同白主教一般无二,同时也享有对尖端科技的一定掌握权。 白翳相信,就算离开他,洮溯也能好好的,不论是要自卫还是反抗,其能调用的是帝国最强硬的刀枪,拥有更多的底气。 这即是急于订婚的主要原因。 若他有事,洮溯将来可以单方面对此撤销;若他无事,那他就负责照顾洮溯一辈子,如果对方在二次蜕变后有了别的更好选择,他也会放手成全。 因白翳对未来的隐忧其实从未放下过。 屏蔽装置又能用到几时,倘若要再次面对剧情的自行矫正以及自身的失控,那时又该会有多糟? 而若是在此之前将剧情彻底打乱,将关键人物重创甚至是清除,使其再难有矫正的可能,这是否会是破局的办法? 白翳其实没太多的把握,但他还是决定要这么做。 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御墨却像是立即觉察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抬手将他拽住,那冷冽的目光中尽是不赞同,说出的话也硬邦邦的。 “主教,我想在有一些事上,我是比你要擅长的。” 白翳回身,缓缓笑了,说:“对,你做的罐头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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