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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从野没有明说情报的内容,但瞧他故作轻松的姿态,那些情报显然与他或是乌尔丹人脱不了关系。 骆从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揉了揉他的肩头。 “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不可控的势力越少,我们的胜算越大,应该等那些小贵族在私战中被吃干抹净,再寻求更好的机会。”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迟疑,声音也压低了一点,“但我不想等了。我想在春暖花开前,把这一切彻底了结。我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负责任?” 白鹤庭靠着床头坐起身,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缓缓道了句:“未必。” 骆从野仰起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白鹤庭斟酌着道:“想要扭转局面,他们需要钱,也需要救兵,这些都得耗费时间去周旋,留给敌人太多喘息时间,不一定是件好事。” 可他的话锋又陡然一转:“但冬天并不是一个适合打仗的季节。天气太冷,补给线又长,你这是去送死。” 骆从野听完,没说什么,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渴吗?”他突然问。 白鹤庭点点头,他便赤脚下地,去桌边倒了一杯酒,又走了回来。 “所以,”他把酒杯递给白鹤庭,丢出一句谜语似的话,“我要在我们的地盘打这一仗。” 白鹤庭用酒水洇了洇喉咙。 他不知道骆从野口中的“我们的地盘”指的是哪里,但瞧他胸有成竹,便也没有追问,只把酒杯递还给他。 骆从野却走了神,没接这杯酒。 “可我还有另外一个顾虑。”他垂着头,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纠结之中,“现在把钟晓和林浅分开,好像太残忍了。”
第102章 但他转念一想,又道:“她们的孩子似乎也将在初夏出生,和你一样。”他顿了顿,眉眼中晕开了一抹柔和笑意,“一定也是个漂亮的小孩。” 葡萄酒从杯中荡出,馥郁酒香四处逃窜,猩红酒液在那两条白皙长腿上留下了几道暧昧的水痕。 骆从野连忙接过那杯倾翻大半的酒,对白鹤庭道:“我去给你拿块帕子。” 他把目光从那两条扎眼的大腿上艰难地移开,又艰难地转过身去,可还没走出半步,一只手突然探过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我有话要说。”白鹤庭道。 杯中酒液又被泼掉了一半。 骆从野回过头,视线从二人交握的手移向那张泛着绯红的脸,最后仰头喝掉了杯底的最后一口酒。 床榻随即一沉,复杂的酒气铺天盖地地灌入白鹤庭的嘴。骆从野口中还留有红酒的余韵,他吮了吮白鹤庭柔软的舌头,轻声问:“葡萄酒好闻,还是我好闻?” 空气里的龙舌兰酒信息素肆意乱飙,白鹤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这是在和一杯酒争风吃醋?” 骆从野跪坐起身,抓着他的两条腿往自己身前拽了一把,然后托起他的膝弯,俯身吻了吻他的膝盖。 “嗯。”他一本正经地对白鹤庭道,“我,小气。” 他的唇沿着白鹤庭的大腿一路向下,一点一点地吻掉了他腿上的那片酒痕。 白鹤庭突然抬起手,推住了他的脑袋。 “以后,”他嘱咐道,“不要总用抑制贴了。” 骆从野闻言抬起头,不满道:“你怎么不小气了?” 白鹤庭不与这幼稚鬼在这幼稚的问题上继续纠缠,只道:“不要浪费你的信息素。” 骆从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不用信息素也能打赢别的Alpha。” “别把战场当儿戏——”白鹤庭话说一半,身体蓦地一颤,呜咽似的呻吟了一声。 骆从野跪在他腿间,埋头含住了他早已勃起的性器。 “你做什么……”白鹤庭又去推他的脑袋,却被骆从野用一只手按住了腿。另外那只手则顺着他光滑的腰线继续往上,摸上了他的胸口。 挺立的乳头被用力一碾,白鹤庭的身子瞬时软了。 骆从野次次都将他全根吞入,又吐出大半,舌头绕着圈舔过那敏感的顶端,再重新含入口中。 陌生却令人战栗的快感直冲颅顶,神志在快感中很快化为一片混沌。白鹤庭将手指插入骆从野的头发,随着他吞吐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向上挺腰,一门心思把自己往那软嫩湿热的喉咙深处送。 猛地一下进深了,那狭窄喉腔条件反射地一缩—— 白鹤庭惊喘一声,竟就这样泻出精来。 他太久没有疏解过,射得又浓又多,险些把骆从野呛到。骆从野平缓了一会儿呼吸,从他腿间抬起头,起身去吻他的嘴。 白鹤庭“啪”的推开了他的脸。 费心费力把人伺候好,却换来一个巴掌,骆从野反应几秒,无语道:“你怎么嫌弃你自己?” 白鹤庭偏头躲得更远,嫌恶之色溢于言表:“脏死了。” 骆从野倒也不恼。他吻不到嘴,便去吻那通红的耳朵。 “舒服吗?”他朝白鹤庭的耳边呼出一口热气,悄声道,“我在你里面,比这样还舒服……” 他的性器正跃跃欲试地往白鹤庭身下顶,白鹤庭不再给他继续打岔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你也想要后代吗?” 骆从野一怔,在这令人浮想联翩的问题中敛起了神色。 他只是一个生在平民区,身份低微的私生子,而他从小仰望的这个人——不论是否身陷囹圄,他永远从容,永远高贵,像一颗晶莹剔透、璀璨夺目又坚不可摧的钻石。 白鹤庭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屈尊纡贵地为他延续后代? 他试图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挖出点戏谑的成分来。但没有。白鹤庭竟是认真的。 “你光着身子说这种话,真的很危险。”骆从野的眼神往边上飘了飘,用余光扫着白鹤庭的脸,吞吞吐吐道,“这种事……大家……都会想的吧……” 白鹤庭闭了闭眼:“别想了,你不会有的。” 对话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去了。骆从野愕然,目光“唰”的看了回去:“你干嘛诅咒我?” 白鹤庭沉默片刻,缓缓道:“江寒说……” 骆从野急道:“你怎么又提别人?” 他又想去捂那张嘴,但被白鹤庭歪头躲开了手:“你刚才也提了。” 骆从野当即反驳:“这不一样。” 白鹤庭问:“哪里不一样?” 骆从野被他问得哑了火。 实话实说,他也没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江寒与钟晓林浅有多大区别。可一旦想起白鹤庭为江寒按摩包扎时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他又开始羡慕钟晓了。 “我小气。”骆从野把他压在身下,再次强调了一遍。 白鹤庭没有听他插科打诨的兴致,抬手把他再度追来的唇封住了。 “江寒说,”他一板一眼道,“我可能,不能生育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安静的对望中缓慢地流逝,骆从野久久都没有反应,白鹤庭松开了捂在他唇上的手。 “而且,”他继续道,“我也不可能允许你跟别的Omega生孩子。” 骆从野终于回过了神,冷声道:“你说什么呢?” “所以,”白鹤庭平静地把话说完,“你不会有后代。” 骆从野凝望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覆上那道位于腹部的刀疤。 “有人对你用刑了。”他的问句带着肯定的语气,眸光也沉了下来,“是不是白嘉树干的。” 白鹤庭没有回答。 骆从野闭上眼,轻轻地吐出了一口颤抖的长气。 “伤得很重吗?”他压抑着呼吸问。 白鹤庭移开视线,只道:“我大意了。” 他突然想到,也许自己真的被诅咒了。 他没有真正得到过白逸与骆晚吟之子的身份,却像骆晚吟一样独自孕育过一个孩子,又像白逸一样,不能再拥有新的孩子。 他被他身体里流淌着的血脉诅咒了。 骆从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抬臂把他抱进了怀里。 那些曾经丢出去的轻飘飘的承诺,汇聚成一把沉重的巨剑,直直地劈开他堵着千言万语的胸口。 能说些什么呢。 他没有办法再大言不惭地对白鹤庭说,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他已经食言了。 骆从野咬牙沉默了许久,末了,只艰涩地道出一句:“我爱你。” 他听到白鹤庭在他耳边很轻促地笑了一声。 但那笑声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把白鹤庭抱得更紧,想了想,又道:“不让我找别的Omega,那你今生今世都得和我在一起才行。” 白鹤庭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闭着眼睛问:“我不在,你就去找别人?” “你说什么呢?”骆从野转脸看他,不容反驳地,严肃地纠正道,“这句话的重点是,今生今世,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第103章 白鹤庭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与人谈论一生一世这样虚无缥缈的话题。连看海这样简单的承诺他都险些失约,一生一世那么久,谁又能说了算呢。 他没有接骆从野的话,扣住他的后脑,把他的脸扳了回去。 “没有后代,你觉得遗憾吗?”他问。 他看不到骆从野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那起伏停顿了几秒,骆从野才道:“不遗憾。” 这是他凭直觉丢出的一句谎话。 这段对话让他感到很不真实。 可耳边的潮意却是真实的。 骆从野动都不敢动,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放轻了声音:“我以为你不喜欢小孩子。” “我是不喜欢。” 白鹤庭没有说谎。他从小便与寻常小孩不同,父亲、母亲、孩子、血缘,这些词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也不会令他产生任何特殊的情感。骆晚吟惨死的那一天,他连眼泪都没有掉,白逸崩逝之时,他的心中也无甚波动。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胸口空荡荡的,好像被人用尖刀剜出来了一块。 骆从野的侧脸已经被微凉的液体打湿了。他想抬头看白鹤庭一眼,但扣在脑后的那只手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无法起身,只好转过一点脸,嘴唇轻轻贴上了白鹤庭因忍耐而紧绷的脖颈。 “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唇间尝到一点湿润的咸涩,他用手指摩挲着白鹤庭的肩头,轻声道,“你现在在我身边,弥补了所有的遗憾。” 温热的呼吸扫在颈间,让人觉得暖和,又让人觉得痒。白鹤庭转过脸,对上了那双因专注而愈显浓黑的眼。 他的眼睛明明那么黑,却又不可思议的清澈,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望到那其中的——笨拙,莽撞,奋不顾身,与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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